第29章
  “安室,”我闭着眼睛,轻声问,“我睡着的时候,到底说了什么啊?”
  “啊?”安室透的声音一顿,随即恢复正常,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刚刚都是骗你的,其实你什么都没说。”
  “……骗人。要是真什么都没说,结城不会特意叫你回来,也不会只留你一个人在这儿看着我。”我睁开眼,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心脏突然跳得快了些,“我……我该不会说了什么特别的话吧?”
  我顿了顿,试探地小声问:“比如说,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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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我推真的重返红白了qwq
  虽然是蹭了og的光,但那也是重返红白呀!
  而且og里也有我的推[猫头]
  故加更庆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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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厂有约·缘来是你”——人力资源部联合举办代号成员联谊活动,助力幸福启航
  为深化“我为成员办实事”实践活动,切实解决组织员工婚恋难题,近日,人力资源部联合情报组、行动组在新人训练场成功举办“酒厂有约·缘来是你”青年联谊活动,共有10余名单身青年共赴浪漫之约。
  活动现场精心设置“破冰游戏”、“才艺展示”、“心动60秒”等环节,成员们在自我介绍中消除拘谨,在破冰游戏环节展现巧思。特别设置的狼人杀成为亮点,既加强了组织的凝聚力,又扫清了组织的反派力量。
  “代号成员是组织事业发展的生力军,我们既要当好工作上的'引路人',也要做好生活上的'贴心人'。”黑衣组织二把手朗姆表示。
  初步统计,活动当天,卡尔瓦多斯与宾加两位成员相谈甚欢,互动频繁,已达成进一步交往意向。下一步,人力资源部将继续创新活动形式,搭建更广阔的交友平台,让组织人才在黑衣组织大家庭收获事业与爱情的双重幸福。
  第28章
  虽然我昨天在兴头上坚称自己千杯不醉,忽悠着安室透陪我买了不少酒回来,但平心而论,我对自己的酒量还是有一个比较清醒的认知啦。
  毕竟,我曾经也喝醉过几次,虽然没有这次醉得这么厉害,但其实我对我喝醉之后大概会是什么样子也心知肚明。
  ——喝醉之后我会絮絮叨叨着拉着朋友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无比真挚地抒发自己内心澎湃的情感。
  简而言之,就是会进入一种逮着谁就跟谁表白的疯狂模式。
  她们又好气又好笑地告诉我,我会眼睛亮晶晶地对她们不停重复“我好喜欢你哦~”这句话,直到把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表白一遍才肯结束。
  ……该不会, 现在我已经进化到了宿醉之后,连做梦也要重复这句话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那事情可就有点难办了。
  因为,连我自己都还没彻底搞清楚,我对安室透产生的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我很喜欢和他聊天,无论是正经讨论还是无意义的闲扯都觉得轻松有趣;我会因为他那些不经意间的贴心举动而感动不已,甚至心中小鹿乱撞;我非常享受他带给我的情绪价值,也想同样的提供给他满满的快乐;甚至,我内心深处隐隐期待着能和他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我很喜欢现在这种朦朦胧胧的暧昧感觉,我也很想要更进一步。
  然而,以上所有这些,都仅仅是我单方面的心理活动。如果换作是别人,按照我平时的性格,说不定会干脆借着酒劲装傻充愣,把醉话当成真心的表白,半真半假地试探一下,看看有没有机会能快刀斩乱麻,直接把对方拿下。
  可现在让我搞不清楚状况的这个人是安室透。
  他偏偏是那个会在看过《鸦与花》后,代入电影男主角的情感纠葛,从而陷入沉思、怀疑自我的纯爱战士。
  最重要的是,他偏偏是那个让我想要小心翼翼、珍而重之地对待的人。
  我想,还是不要在连自己心意都还没完全梳理清楚的时候,就贸然去招惹他吧。万一处理不好,可能连现在这种舒适的关系都难以维持。
  逃避虽然可耻,但确实有用。假装什么都未曾发生,至少我们还能安然无恙地继续做朋友。而只要能继续做朋友,未来就总还有机会慢慢发展成情侣。
  说到底,在真正在意的人和事面前,我根本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勇敢。
  山口由纪就是一个胆小鬼。
  真希望这是一款乙女游戏,我可以随时存档重来。
  ·
  在我问出那句话之后,安室透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并没有立刻回答,这份沉默让我心慌意乱。
  我有些窘迫地坐起来,逃避着与他对视,支支吾吾地开始找补:“那个……其实我喝醉之后就总是这样口无遮拦,会说很多类似的话,你……你可千万别误会啊……”
  说完,我才鼓起勇气偷偷抬起头,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一毫能泄露他真实心意的痕迹。
  ——万一呢?我是说,万一,他恰好也对我有那么一点点好感呢?
  在我的注视下,安室透忽然轻松地笑了起来,那笑容自然得好像刚才的沉默只是我的错觉。
  “怪不得呢,你昨晚可是把我们所有人都挨个表白了个遍。你说你喜欢苏格兰的时候,可真是结结实实吓了我们一跳,结果话音刚落,你转头就又对我说喜欢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我倒了一杯水,递了过来:“明明昨晚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酒量好得不得了,怎么会醉成这个样子?由纪,你昨晚真的吓到我们了。”
  我顺从地接过杯子,轻哼一声耍无赖:“那也不能全怪我嘛……谁让加了可乐的波本那么好喝呢。以前,我可都是只喝菠萝啤酒的诶……”
  “就算加了可乐的波本再好喝,以后也绝对不能这样了,知道吗?”
  “知道啦,好哦。”我乖乖应下。
  我想,这就是安室透的回答吧。
  ·
  和刚刚结束专业课,匆匆赶回来的宫野明美交接之后,降谷零带着满腹心绪回到了楼上。他刚推开门,早已等在客厅的诸伏景光就立刻迎了上来,关切地问:“由纪怎么样了?感觉好点了吗?”
  “嗯,感觉她精神恢复了不少,甚至还能强打着精神坐在那里修改新闻稿。估计就是昨晚混合着喝了太多酒,休息到明天应该就没事了。”降谷零揉了揉太阳xue ,一脸公事公办的模样,“趁她睡着的时候,我换了一个新的窃听器,以后我会定期确定内容的。”
  希望这次她别再祈祷什么有以酱能登上红白歌会,而是多说一说黑衣组织成员的事情。
  “由纪没事,那你自己呢?”诸伏景光走到他身边,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怎么样?”
  降谷零愣了一下,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试图把这个话题轻描淡写地逃过去:“我?我还好啊,我昨天没喝太多酒……hiro,你不是也一样嘛。”
  “别转移话题了。”诸伏景光收敛了脸上玩笑的神色,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问你,你对由纪是怎么想的?她可是亲口说了,她喜欢你。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喜欢我?没什么特别的,你误会了。由纪说,她醉酒之后就是这样……其实,我觉得也是这样。”降谷零开始滔滔不绝地举例,像是在努力说服对方,也像是在说服自己,“你回忆一下,昨天晚上,除了说喜欢我之外,她还说了她喜欢你、喜欢宫野明美、喜欢雪莉……甚至,她还说她喜欢伏特加和琴酒……”
  “但是,她可没在睡梦中叫我们的名字。”诸伏景光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还不止一次。”
  最开始,山口由纪在睡梦中含糊不清说出的,都是伏特加交代给她的工作任务,以及她对其他一些代号成员的零散看法。诸伏景光觉得这些信息或许有用,就都记了下来,并且在临近自己需要出门执行任务前,赶紧打电话叫降谷零回来接替自己进行记录。
  后来那些梦话五花八门,毫无逻辑可言:
  “伏特加哥的真名……竟然和鱼有关。”
  “和琴酒大哥……他平时一定很用心护理他那头银色长发吧。”
  “朗姆大人……好像很注重自己在组织内的名声和风评。”
  ……
  反正都是些东一句西一句的零碎信息,不知道哪一句或许会在未来派上用场,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虽然觉得可能有用,但也没太放在心上,先记下来就好。
  直到后来,她的梦话开始转向,变成了不断呢喃的情话:“我好像喜欢你,安室透……你要永远保护好你的小手指啊。”
  这句话她说得很清楚,可说完之后却没有了下文。当时,诸伏景光和刚刚赶回来的降谷零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局面。
  被潜伏卧底的黑衣组织成员喜欢上,这种情况,他们在接受训练时早有预演。理论上,应对方案无非是在严格控制自己不动心、不叛变的前提下,顺势进行诱导,争取挖掘出更多有价值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