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为了保证游戏角色的还原度,我什至还调出了手机里存的联欢会大合照,放大结城辉的部分,对着照片,一丝不苟地开始捏他的游戏形象,力求抓住每一个神韵细节,不能有丝毫偏差。
  我一边端详着屏幕上的形象,一边小声地说:“就算结城辉和安室透都是假的也没关系,真的。”
  安室透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问:“由纪,你在不开心?”
  “没有啊,”我立刻否认,“我现在其实可以勉强理解你们了。如果早知道是干这种工作的话,我肯定也不会用真名。”
  这是我的心里话——肯定不会有人拿真身份混黑/涩/会吧!
  捏完结城辉的游戏形象,我满意地看了看,然后伸手戳了戳旁边安室透的胳膊:“喂,转过来,别动。”
  “嗯?”安室透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配合地转过脸,正对着我。
  “让我好好观察一下你,”我理直气壮地说,“我要捏一个最像你的角色。”
  我没解释为什么不直接看照片。照片是死的,人是活的。
  而且,这样看,更清楚。
  我总觉得照片里的安室透缺了点儿什么,眼神不够真挚。
  唔,可能是那个时候我们两个还不熟吧。
  安室透非常配合地保持着姿势,嘴上却不饶人:“请务必努力还原我的真实颜值,大艺术家。”
  “放心,绝对没问题。”我一边在屏幕上滑动手指调整参数,一边忍不住发自内心地感慨:“安室透,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真的很帅。而且,比照片里帅多了。”
  “有哦。”安室透看着我,眼睛里带着明显的笑意,缓缓地说,“你和我说过好几次了。怎么样,需要我配合一下,眼神再深情一点吗?”
  说完,他故意眨了眨眼睛,做出一个专注凝视的表情。
  我被他看得面红耳赤,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假装全神贯注地调整游戏里的角色:“好、好啦!我知道怎么捏了!你转过去吧!别打扰我创作!”
  ·
  光靠打游戏,终究是没办法熬过这漫长的越洋飞行的。在成功捏出安室透,对着他本人确定了我技术不错后,强烈的困意如同潮水般袭来,我打了个巨大的哈欠,感觉眼皮越来越重,脑袋也开始一点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正倚在安室透的肩膀上,把他当成了枕头。
  “不好意思!”意识到这一点的我瞬间彻底清醒,身体迅速坐直,语无伦次地疯狂道歉,“安、安室!对不起!压了你很久吧?你应该把我喊醒的……我、我睡了多久?”
  安室透似乎也被我突然的大动作惊了一下。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脸上倒是没什么不高兴的表情,只是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没多久,也就一个多小时吧。还有挺久才能到呢,你要不要再睡会儿?”
  一个多小时? !
  为了不吵醒我,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让我枕了一个多小时? ?
  一股强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我看着他不停地揉着自己的肩膀,小声提议:“那个……要不,我给你捏一捏肩膀?或者,等下你靠着我睡一会儿?”
  听见我的话,安室透转过头对我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真没事,不用在意。”
  他说着,又像之前很多次那样,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但这一次,他的动作顿了一下,轻声问我:“由纪,我这样揉你的头发,你会讨厌吗?”
  这个动作,的确有些亲昵,甚至可以说暧昧,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但是……
  我感受着刚刚的动作,心跳似乎又快了几拍。仔细想了想,我发现自己内心深处,似乎并没有产生任何反感或排斥的情绪。
  “不讨厌哦。”我抬起头,对上他带着询问的目光,坦诚地回答。
  说完,我靠在座椅上,头往他的方向偏了偏:“可能我上辈子是只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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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今天有加更哈,请往后翻[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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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假/证还会被口口,有人在晋江制假贩假?
  第44章
  等我再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是被广播准备降落的通知吵醒的。揉了揉眼睛,发现旁边的安室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睡着了。
  他靠在椅背上,头微微偏向我这一侧, 呼吸平稳悠长,一看就睡得很沉。
  不知道怎么,看着他的睡颜,我脑子里突然不合时宜地冒出了那天早上的情形,又开始脸红心跳起来。鬼使神差地,我偷偷掏出手机,对着他的侧脸,咔嚓一声,留下了他的睡颜照。
  也许是被快门声惊到, 过了一会儿, 安室透也动了动, 缓缓睁开眼,伸了个懒腰。他揉了揉眼睛, 声音有些沙哑地问我:“由纪, 我们是不是快降落了?”
  “嗯, 广播说还有半小时左右。”我心不在焉地回答,转身把手机屏幕凑到他眼前,上面正是他刚才的睡颜,“你看,我拍的, 很帅哦!”
  安室透眨了眨眼,好像才完全清醒过来。他凑近屏幕,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然后非常客观且毫不谦虚地点了点头,肯定了我的拍照技术:“嗯,角度不错,算是还原了我都帅气吧。”
  说着,他也拿起自己的手机,递到我面前:“其实,我刚刚也拍了你的睡颜。要看看吗?礼尚往来。”
  “诶?!”我瞬间瞪大双眼,一把抢过他的手机,“你什么时候拍的?我没有流口水或者露出奇怪表情吧?快给我看看!”
  屏幕上的我也是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嘴巴微微张开,幸好表情还算正常,没有皱眉头或者傻笑。而且,不知道是角度问题还是他技术好,照片里的我睫毛看起来又长又翘,皮肤也显得还不错。
  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甚至有点小满意,点了点头:“嗯……还行,没拍丑。照片发我,我要珍藏!”
  “没问题。”
  “等一下,”我看着他操作手机,又兴致勃勃地指挥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出国,那得有点更有纪念意义的照片才行~”
  安室透配合地举起手机:“好——”
  “——哎呀,当然要拍合影啦~”我凑近他,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
  经过长达十几个小时的漫长飞行,当我终于走下飞机时,我突然感觉我的灵魂已经飘在了半空中。
  取行李,过关,走出机场,踏上异国他乡的土地。我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旁边拖着两个行李箱、依旧显得精力充沛的安室透,发自内心地感到疑惑:“你不累吗?”
  这家伙的精力是不是也太好了一些? !
  “还好啊,”安室透轻松地回答,低头在手机上核对酒店信息,“到了,就是这家酒店,看起来还不错。”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的确,酒店外观看起来相非常气派,灯火辉煌。没想到组织在差旅费上还挺大方,没给我们定那种便宜的小旅店。
  “这里的床一定超级舒服!我现在只想躺下……”想到柔软的被褥,我眼睛瞬间亮了,强行打起精神,快走几步冲向酒店,“安室,快!我们去办入住!我已经等不及了!”
  “好,你慢点儿,别摔着。”安室透拖着行李跟在后面,有些无奈地笑了。
  来到前台,安室透负责工作人员沟通。我负责站在旁边,努力维持着清醒。听着他们叽里咕噜的对话,我只感觉越来越困。
  忽然,我看到安室透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蹙着眉,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为难和尴尬。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大半。该不会是证件真的出了问题?
  “怎么了?”我紧张地凑过去,压低声音问,“我们的证件不是真的吗?难道我们要露宿街头了?”
  “不,不是证件问题,”安室透摇了摇头,表情更加复杂了。他犹豫了一下,才压低声音对我说,“房间已经办好了,但是——”
  我一听房间办好了,立刻松了口气,没等他说完就挥挥手打断他:“——那就没问题了,只要有地方睡就行!走吧,带我去房间~”
  安室透却站在原地没动,一脸尴尬:“……伏特加只给我们定了一间房间。”
  “……哦。一间就一间吧,标间也行。”
  等等,他表情为什么还这么奇怪?
  安室透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而且……是情侣大床房。”
  “……啊?!”
  他看着我瞬间石化的表情,又艰难地补充:“我问了前台能不能再开一间,但是他们说最近附近有大型活动,所有房间都订满了,没有空房了。”
  我深呼吸,再深呼吸,努力压下内心翻涌的无语和荒谬感,试图用理性的、职场的思维来分析:“组织之前安排出差,也都是这样吗?必须两个人挤一间?不然不给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