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伏特加甚至激动地多拍了好几下,我怀疑他和我一样,早就困得不行了。
  和我预想的完全一样,这种技能大赛,根本不可能诞生什么真正的趣味性。第一个项目是射击,气氛严肃得就像在出任务一样。
  真正的亮点,出现在第二个项目——负重奔袭的准备环节。
  当裁判详细说明了规则,特别是明确指出“需要其中一名搭档背负另一名搭档完成障碍跑”时,比赛现场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我能感觉到,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一瞬间,有意无意地、齐刷刷地扫向了我和库拉索。
  没办法,方案是我们两个出的,欲看热闹,必承受灼热目光。
  等到安室透二话不说,背上我就跑,把我颠的七荤八素的时候,我隐隐约约感受到了身后来自伏特加的杀气。
  唉,我早就提醒过伏特加别和琴酒组队,谁让他不听呢?
  就在我们以惊人速度通过一个又一个障碍时,我抽空瞥了一眼隔壁赛道。
  然后,我看到了足以载入黑衣组织史册的一幕。
  琴酒是绝对不可能屈尊被伏特加背着的。因此,在琴酒那“敢背我,我就毙了你”的冰冷视线压迫下,可怜的伏特加只能战战兢兢地趴在了琴酒的背上。
  是的,琴酒,组织的top killer ,此刻正背着身材魁梧、目测体重绝对不轻的伏特加,在障碍赛道上艰难奔跑。
  虽然速度明显不如安室透这边,姿势也因为这诡异的负重而显得有些僵硬,但琴酒居然真的在跑。
  他脸色铁青,嘴唇冷酷地抿成了一条线,银色的长发在跑动中扬起。如果忽略他背上那个巨大的、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包袱,画面甚至有种诡异的力量感。
  现场所有还没开始比赛,或者已经完成前一项正在围观的成员,甚至是正在场上比赛的选手们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事,目光被牢牢吸引过去。
  一开始是死寂。
  随即,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一声极低的惊呼。接着,四周的议论声嗡嗡响起。
  “琴酒他……真的背了……”
  “伏特加那体重……”
  “这体力……也太可怕了……”
  “重点是表情啊!琴酒居然还能保持面无表情!”
  当琴酒咬着牙,背着满脸通红、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伏特加,艰难却坚定地冲向负重奔袭环节的终点线时,所有围观的人们都开始鼓掌。
  一开始是零星的,带着难以置信和叹服的掌声,很快就连成一片,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
  这掌声不是为了庆祝他们完成比赛,纯粹是为了表达对琴酒惊人意志力和体力的崇高敬意——背着伏特加跑完障碍赛还能面不改色,这究竟是何等非人的体能和忍耐力啊!
  连安室透都看着那边鼓掌赞叹,然后凑到我耳边:“由纪,回头写活动报告的时候,记得用上'可歌可泣'、'感人肺腑'、'值得讴歌'这类词来形容这对搭档的真挚情感。”
  我看着伏特加在到达终点后被毫不留情地扔了下来,滚到一旁后又手足无措地想给琴酒递水,结果被狠狠无视的场面,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只可惜,由于在这一环节耗时过长,琴酒和伏特加组合的成绩大幅落后,彻底与冠军无缘。
  宾加毫不意外地抓住了这个机会夺下冠军,在之后的时间里对琴酒进行了不下十次的嘲讽,内容从“日本分部的王牌不过如此”到“伏特加该减肥了”,花样百出。
  伏特加气得墨镜都在抖,但碍于琴酒越来越恐怖的低温气场,只能憋着。
  无论如何,这场一波三折、惊心动魄的技能大赛,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落下了帷幕。
  真的是可喜可贺。
  ·
  活动结束后,按理说,我这个借调人员应该跟着伏特加他们一起,打包飞回日本了。
  但眼看着圣诞节近在咫尺,纽约街头已经弥漫起浓郁的节日气氛,我实在不想就这么错过。
  我找到正在收拾东西、同时小心翼翼躲避琴酒低气压漩涡的伏特加,提出了请假申请。
  “圣诞节?你想留在美国过?”
  “嗯!就几天!反正朗姆大人也没说让我立刻回去报道嘛……而且,安室透他也在,可以……呃,照顾我。”最后一句才是重点,但不知怎么被我说得格外心虚。
  伏特加似乎正被“如何让大哥心情好转”这个世纪难题困扰得焦头烂额,根本没心思细究我的理由。他大手一挥,非常爽快:“行吧行吧,准了!玩得开心点儿,记得回头补个书面请假单就行。哦对了,注意安全,别惹事。”
  “谢谢伏特加哥!”我如蒙大赦。
  搞定假期,我立刻跑回安室透身边,眼睛发亮地看着他:“所以,带我去你的安全屋吧!我不要再住这个铁笼子房间了!”
  其实我早就想搬走了。但前几天,本着“组织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反正报销”的抠门心理,我硬是拉着安室透在这个房间里住了好几天。
  天知道我每天早上一睁眼,就看到角落那个寒光闪闪的大铁笼,内心有多么的无语和崩溃。
  听了我的话,安室透却没有立刻答应。他环顾了一下这个房间,目光扫过那个铁笼,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遗憾。
  “今晚就走吗?”他摸了摸下巴,语气若有所思,“其实……房费已经付到明天中午了。现在退房,有点浪费。”
  我瞬间就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潜台词,汗毛倒竖,连连后退好几步,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双手在胸前交叉比出大大的叉。
  “你该不会是想在离开前,体验一下那堆东西吧?!绝对不可能!想都别想!安室透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把手铐用在我身上,我……你……你今晚就睡大街上去!”
  我就知道!这个人骨子里就是ero!
  之前装得那么道貌岸然,他分明就是蠢蠢欲动!
  可能是我如临大敌的模样太认真严肃,安室透看了我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那笑声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和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
  “你怎么怎么喜欢逗我啊!”我反应过来,哼了一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安室透却突然一步步走近,直到将我困在他与墙壁之间,手臂撑在我耳侧。紫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里面清晰地映出我慌乱又强装镇定的脸。
  “由纪,”他低声唤我,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鼻尖,“我只是觉得,既然花了钱,总要物尽其用。而且……”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房间各处。
  “而且什么?”我警惕地问,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我的额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磁性的沙哑:“而且,我的确很想试试看。”
  “你……你别过来……”我的抗议声在他落下的吻中,变得含糊不清,最终消散在彼此交缠的呼吸里。
  ·
  最后什么都没用,只是平常地度过了一夜。
  情到浓时,降谷零忍不住低下头,注视着身下人的模样。
  山口由纪的额发已经被汗水浸湿,凌乱地黏在脸颊上,嘴唇微微张合,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空气中弥漫着情欲的气息,混合着她细微的呜咽声和喘息声,让他更加按耐不住自己的冲动。
  降谷零想,还好这世界上只有他能欣赏山口由纪的这幅模样。
  只有他能看到山口由纪在情动时,那双总是闪烁着各种情绪的眼睛,变得如此迷蒙而专注,只倒映出他一个人的身影。
  也只有他能听到,她那些平时伶牙俐齿的吐槽和嘀咕,最终化为细碎的、动听的呜咽,轻轻地、一声声地,敲在他心上。
  “由纪,我真的好爱你。”
  “唔……我也是啊。”降谷零听见她的呢喃,“安……zero。”
  第69章
  安室透的这个安全屋和东京木马公寓那间房间没什么两样——米色的墙壁,木质地板,甚至还有一扇不小的窗户,能看见外面街道上红绿相间的圣诞灯饰。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此刻立在客厅角落的那棵圣诞树。
  树不大,也就一米八左右,是那种最普通的塑料仿真松树,枝叶茂密得有些过于整齐,一看就是人工款。旁边地上散落着几个还没来得及拆封的纸盒,里面是安室透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装饰品。
  “去年圣诞节之后买的,当时正好碰见了打折促销,就鬼使神差买了一棵回来。”安室透把最后一个大箱子拖到树下,拍了拍手上的灰,“怎么样,要买棵真树吗?”
  “这就足够了!”我端详着这棵圣诞树,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圣诞树到位、材料到位,现在,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看到我这副摩拳擦掌的样子,安室透忍不住笑了:“这么认真?”
  “仪式感! zero,仪式感你懂不懂!这可是我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圣诞节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