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至于问询环节,你更是说不出什么。你今天只和店长打了一次照面,之后就一个人窝在休息室睡大觉了,再次见到店长时,他已经变成了一条惨死的尸体,实在可怜。
  至于警察们是否相信了你的说辞,这倒是不太好说。同一个问题他们反复问了很多遍,似乎是在寻找你说辞中的破绽。为了自己的清白考虑,你也只能强忍下不耐烦的心情,反复把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所以说,我真的就只是在后面睡……”
  “毫无疑问!”毛利小五郎已经得出了初步的结论,“这是一起密室杀人事件!”
  便利店自动开启的正门被关闭了,仅剩的一道后门也被从里到外锁紧,外人无法进入。
  这件事倒是挺显而易见的,但在毛利小五郎一语道破之前,你压根没意识到这个猜想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
  “店内的监控被全部破坏,没有捕捉到案发时的图像。同时店外的摄像头也没有捕捉到案发时间内有任何人进出。”
  他接着说了下去,平稳的语调仿佛有理有据。
  “也就是说,杀人凶手,依然在这个房间里!”
  什么!居然此刻还在和杀人凶手共处一室,这种事也太可怕了吧!
  你紧张地拢起毛毯,试图用珊瑚绒毛茸茸的材质安抚自己,偷摸摸地开始打量起周围的人了。
  左边这群警察是鉴证科的,他们已经收集了一堆证物,正准备待会实验室进行化验,希望他们能找到有用的证据。
  右边这些警官嘛,貌似来自搜查科,就是他们问了你很多问题。
  毛利小五郎和上蹿下跳的柯南则站在案发现场旁边。这些人全部都是事后才来的,杀人的概率低到几乎为零。
  既然如此,凶手只可能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场的大家居然已经将目光投在了你的身上,。
  ……啊?
  你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用手指了指自己。
  “你是说我杀人了?但这种事我自己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第42章
  一直以来都是守法公民的你,有生之年居然会被打成杀人凶手,这种事情你根本想都没有想过,一下子都不知道是该觉得难过还是气愤了,只有“难以置信”的情感强烈得不行,让你恨不得丢下橙色毛毯立刻冲过去和毛利小五郎对峙。
  “我没杀人,你不能冤枉我,也不可以乱说!”你正声替自己辩解,“米花町可是法制社会!”
  毛利小五郎同样一脸正气,丝毫不为你的话语而动摇:“正因为是法治社会,所以才不能让任何罪犯姑息!”
  你们挨个丢出大道理,谁也不认同谁。即便你高声质问“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他居然也能应对回来。
  “在案发当时,店内的雇员只有绯山小姐你与店长两人,而身为晚班收银员的你当然知道关闭自动门和监视器的办法,为了掩人耳目而做出这些手法不足为奇。并且,雇员与老板发生冲突是相当常见的事,这足以构成你的动机!”
  你一脸无奈:“毛利先生,你现在说的都是间接证据和推测吧?我可是看过很多律政剧的,知道这些证据全都站不住脚。既然你是负责找出真相的侦探,那请您给出更加强有力的说辞。”
  “呃——!”
  毛利小五郎的气势瞬间减少了一大半,整个人看起来慌慌张张好不自在,强硬的说辞更是说不出半点。
  你忽然明白了,原来刚才是“毛利排除法”时间。
  只要被毛利小五郎在初期调查中认定为凶手的嫌疑人,最后基本都不会是真正的凶手!
  你顿时觉得稳了,得意地扬起下巴,像个嚣张的杀人狂魔。
  在你看不见的角落里,柯南无奈地摇头了摇头,开始了一连串的“啊咧咧”“这是什么”“好奇怪呀”,但是在场居然没有人能捧他的哏。
  没办法了——他抬起了手。
  你几乎没有听到那短暂且微弱的发射声,但是毛利小五郎夸张的动静确实没有躲过你的视线。
  就像专业的芭蕾舞演员,毛利小五郎在原地转了个七百二十度的大圈,一边转悠一边后退,一个破瓦楞纸箱适时地接住了将要倒下的他。毛利小五郎就像个模特一样飒爽坐下,你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有修炼过硬照的拍摄技巧。
  有点激动起来了!
  虽然被毛利小五郎指责为犯人这种事确实挺不爽的,但能够亲眼见证沉睡的小五郎的推理(你当然知道皮下是柯南)依然让你觉得兴奋不已。
  结果他的第一句话就让你跌入了冰窖。
  “正如我之前所说,凶手依然在这里。”
  原来你的嫌疑还是没有洗清啊!
  你痛苦地捏紧了拳头,赶紧思考起自证清白的方式,可不管怎么想你都觉得大脑空白。
  没办法,你在店长被害的那段时间里,真的只是在独自睡觉而已啊!
  正准备为自己无力地辩解上几句,名侦探再度发声。
  “没错,凶手就是——”
  沉睡的小五郎抬起了手,向那个人形指去。
  “——死去的店长!”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甚至有人在劝毛利小五郎别开玩笑,就连你也觉得不可思议,虽然眼下没有比洗清嫌疑更好的事了。
  没关系,名侦探会被质疑也是很正常的,他自会消除此刻所有的疑问。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自杀。根据警方的调查,店长先生在数月前为自己投保了一份相当大额的人身保险。为了得到这份赔偿金,店长先是这般这般。”
  你从这里开始就没听懂了。
  “随即店长那般那般。”
  你不自觉地放空大脑。
  “接着凶器这样这样。”
  你开始思考晚饭该吃什么。
  “然后,店长就死在了这里!”
  你开始鼓掌——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完美推理!
  虽然你一点都没听明白就是了。
  与此同时,在“咔嚓”的一声巨响中,瓦楞纸箱彻底塌下去了,瞬间把毛利小五郎摔得清醒。他茫然地看着众人完美的目光,只花了一秒钟就接受了自己再次破了个大案子的这个事实。
  不管怎么说,你的嫌疑彻底洗清了,这就是好事一件。
  更好的是,你真的在过期食物的篮子里找到了心心念念的炒面面包。你满怀虔诚之心把它吃掉,并且在晕碳的加持之下睡了整整一夜,差点连晚班都错过了。
  去世的店长并没有给便利店的运营带来多大的阴霾,就连岗位的空缺也在隔天就弥补上了。新来的店长浓眉大眼,一看就为人正派,而且并不介意你继续待在休息室睡觉。你感动到无以复加,决心用更加努力的工作回报这份善心。
  结果不到两天新店长就因为杀人案被抓走了。听说他设计了一个相当复杂的暴风雪山庄式杀人案件,毫不留情地杀死了一家老小。
  这个事情让你陷入了沉默。
  在连续处理了三次深夜抢劫,并且听说了第三位店长也将被带去调查杀人案的嫌疑之后,你决定递上辞呈。
  这个安全程度不高工资还低的工作你是干不下去了!
  反正都要刀口舔血,不如找个高收入的差事铤而走险!
  你又回到了车站的报刊亭前,偷摸摸地先把信封里的报酬数了一遍。
  拢共干了一周多,收益是相当显著的十万元,但还不足以让你脱离赤贫,毕竟这点钱只要一租房就会彻底用光。考虑到东大的学费也贵得可怕,你必须找点高收益的工作才行。
  重新看了一遍招聘广告,刊登在上面的信息依然还是那些,手工艺人、跑者还有临时工司机,报酬全都相当可观。为了你的小命考虑,你还是选个靠谱点的公司吧。
  于是,你向招募临时工司机的某知名跨国药企拨通了求职电话。
  该说真不愧是知名企业吗?直到面试当天你依然不知道这家公司到底叫什么名字。
  为了不显得像是个对公司一无所知的笨蛋,你没好意思直白地问,而名叫清酒的hr小姐也有意无意地避开了这方面的问题,只问了你一些必要的问题,譬如驾龄与年纪,以及是否涉入任何犯罪事件之类的。你慌忙摇头。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犯罪过!”你一脸诚恳,“涉入犯罪事件的话……前不久差点被当做杀人事件的凶手算吗?当然了,人不是我杀的。”
  “没事。就算你没有任何犯罪的经验也没关系。我们公司相当包容,接受零经验的新人。”
  “好的好的!”
  诶?总觉得这番论调好像有点奇怪?
  无所谓了!你知道你正在刀尖舔血嘛!
  简单的面试简单地结束了,你怀疑hr在看到你的驾照之后就决定录用你了。如此草率的决定大概是因为原本这个岗位的员工(听说似乎名叫鱼塚?)的休假安排相当急切,该药企急缺人手,干脆不挑不练,就这么把你拎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