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古森回忆起了一段不怎么美妙的过去。
  “那他们……”他思考了一会儿才说,“还挺有个性的。”
  行为艺术吗?
  伞下的空间有限,两个人撑伞的话势必会有肢体接触,胳膊的摩擦隔着衣服都很明显。
  雨哗哗下着,周围也没什么人,柚月不说话后世界都完全寂静下来。
  自己的呼吸声,柚月的呼吸声,衣服摩擦的响声,这些平常都不会注意的细微响声都变得格外突出。
  路程过半,古森这才反应过来他和柚月一起回家,并且同撑一把伞。
  一起回家不是第一次,但是距离这么近还是第一次。
  他的耳朵尖很不争气地红了。
  心跳声好快,脸也好热。
  柚月忽然开口:“同撑一把伞的一男一女……好像少女漫的情节啊!”
  “是有点……”
  古森的话还没说完,她又继续说:“这种情况下应该是元也半边肩膀湿掉,展现出男主的风范!”
  说着她向前倾凑到古森前面看他另一边肩膀。
  陡然拉进的距离,鼻尖的洗发水香味,古森握着伞柄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
  心脏停跳了一拍。
  “很干爽嘛,完全没有少女漫感!好平凡!”柚月失望地回到原来的位置。
  古森:这个伞这么大还真是不好意思了。
  柚月捏着下巴想到:“看来我们没有成为男女主的潜力呢,不过刚才那两个很适合成为搞笑喜剧漫的主角啊。”
  “不过,温馨日常向的主角也不是没有可能嘛。”
  古森听着她这句话心脏又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突然,一阵大风横冲直撞吹来,毫无防备的柚月和古森被狠狠地浇了一身水,借来的伞还差点被吹跑。
  什么主角不主角的,如果主角这么惨的话,还有什么用!
  柚月和古森停下脚步,同步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这下两人的心脏都彻底停跳了。
  柚月面无表情:“今天好倒霉。”
  古森面无表情地附和:“是啊,好倒霉。”
  “难道是我没带幸运物的原因?”柚月一边头发的水一边嘀咕道。
  早间占卜:“水瓶座的你今天运势倒数第一,最好不要出门,建议佩戴幸运物红色的手套,狮子座的运势倒数第二,建议佩戴幸运物绿色的手套……”
  只不过闲的无聊随便听了两句,没想到这么准,难怪绿间这么相信早间占卜。
  经历了一系列倒霉的事情,柚月总算站到家门口了。
  她看向台阶下的古森,问道:“元也要进来坐坐吗?全身都湿透了最好换身衣服,家里有哥哥的衣服。”
  “不用了,我去圣臣家换就好。”
  “那元也快去洗个澡换身衣服,预防感冒,”柚月笑眯眯地挥手,“谢谢元也送我回来。”
  古森朝着她露出一个笑,忽然想起来什么:“这周末有ih预选赛,柚月要来看比赛吗?”
  柚月回忆了一下周末的安排,很遗憾地表示:“抱歉元也,这周末我没有时间,不过下周末才是决赛对吧,那天我一定会去看的。”
  “没关系,我期待在决赛看到柚月。”
  古森稍微有点遗憾,但是想到进入决赛完全没问题,到时候也能看见就没那么失落了。
  “拜拜元也,记得喝点姜茶。”
  “柚月也是。”
  两只湿漉漉的柴犬狼狈总算地回到家。
  真不容易啊。
  第37章
  第二天, 天气彻底放晴。
  准确来说,在昨天晚上就已经放晴了,只能说柚月和古森太倒霉, 正好赶上它最后的挣扎。
  平井听完他们两个的吐槽,无奈地大笑出声:“你们两个就那样傻乎乎地等?学生会办公室有互助雨伞, 为什么不去拿?只需要填个表就行了。”
  柚月和古森瞪大眼睛,异口同声道:“居然还有互助雨伞?”
  看着两双如出一辙的、饱含清澈愚蠢的眼睛, 平井的嘴角缓缓下降, 沉默了。
  “你们不知道?”
  柚月摇摇头说:“不知道诶。”
  “是针对梅雨季的新安排吗?”古森尴尬地挠脸, 语气认真地问道。
  平井笑不出来了。
  她按了按眉心, 声音略显沧桑:“为什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啊, 我记得刚开学老师有强调过的。”
  柚月和古森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明晃晃的茫然。
  有这回事吗?
  古森不好意思地说:“可能是没注意吧。”
  平井猜也是。
  “真是的, 你们真不愧是‘挚友’,开小差都能同时进行。”她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对他们已经无力吐槽了。
  两个二货。
  一个笨得出奇就算了, 怎么古森看着挺细心一个人, 也是个笨蛋啊。
  难道这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笨蛋挚友组。
  万幸的是,昨天淋了一身雨, 他们俩今天还都没感冒,不愧是bug姐和运动系哥。
  平井正庆幸着, 表情刚刚放松下来, 柚月就当着她的面打了个喷嚏。
  “阿嚏——”柚月揉揉鼻子,嘟囔道,“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平井的表情僵硬了,一句话也不说, 就冷冷地注视着她。
  盯——
  柚月的动作突然停住,胳膊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现在有种不详的预感,背后阴测测的,像是有阴风吹过一样,就好像有人在背后注视着她一样……
  柚月机械地转头,对上平井面无表情的脸和讳莫如深的眸子,她吓得抖了一下,仿佛触电了一般。
  “小静……那个……”她勉强扬起嘴角,嘿嘿嘿地傻笑,“我说我没感冒你信吗?”
  好有压迫感,她额头上、鼻子上、甚至是后背都渗出细密的汗珠,当然是冷汗。
  平井死亡注视,似笑非笑道:“你觉得呢?”
  对峙几秒,柚月竖起了白旗。
  她恹恹地说:“我回去就吃药。”
  古森在一旁看戏,笑着笑着嗓子突然一阵无法抵抗的痒意,不可抑制地从喉咙间发出一声闷咳。
  咳嗽声不大,但是在沉默的环境里却格外明显。
  柚月和平井一齐转头看向他。
  完蛋了,古森额头的冷汗也冒了出来,被两双眼睛,尤其是其中一双压迫感极强的眼睛盯着,心理压力不可谓不大。
  平井这下真的无话可说了。
  这两个人绝对是笨蛋吧!
  她皮笑肉不笑地问:“古森君,你刚才是咳嗽了吗?”
  “这个……”古森视线飘忽,不敢直视她,“好吧,是的,我也回去就吃药。”
  平井冷着一张脸幽幽道:“古森君,作为排球部经理,我觉得我有义务提醒你注意身体健康,是吧。”
  古森低下头挨训:“是的。”
  有了另一个人转移火力,这下轮到柚月看戏了,但是她也不敢太明目张胆,也就捂着嘴幸灾乐祸偷笑。
  结果还没笑几下,她的小动作就被平井逮到了。
  “呵,很开心是吧,”平井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两包冲剂一人扔一包,“别回去再喝了,现在就喝。”
  看清楚冲剂包装的一瞬间,柚月和古森齐刷刷咽了咽口水。
  这种感冒冲剂是市面上最恶心、差评和好评两极分化最严重的感冒冲剂,虽然它的效果非常好,但是架不住它又酸又苦,还有一种恶心的类似于发酵过的呕吐物的味道。
  几乎是所有人在喝到它的第一口,都会yue出来的程度。
  此感冒冲剂就是如此可怕。
  尤其是,柚月是超级无敌大甜党,此生最痛恨所有苦味的产品,包括但不限于苦瓜、所有带苦的药。
  她小学的时候得过一次很严重的感冒,市面上所有不苦的感冒药几乎都不起作用,最后强制被灌了这种冲剂才好起来。
  尽管只喝了两次,但是柚月自那以后对这个药避如蛇蝎。
  恶心、难喝、屎!
  柚月朝平井讨好笑笑:“小静,我说刚才的都是我们骗你的,你信吗?”
  “我说我是秦始皇你信吗?”平井没回答信不信,反而反问道。
  “我信……”柚月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表情,认命地低下头,“好吧,我错了。”
  古森小声说:“我没有多余的杯子……”
  对啊,她也没有杯子喝药。柚月眼睛亮起来,和古森一起看着平井。
  对准备充分的平井来说,这些都不算事。
  她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拿出一叠纸杯,分别一人手上塞了一个,笑眯眯的说:“好了现在有了,还有别的吗?”
  柚月得脸色刷的变灰。
  “小静为什么上学还要带一次性纸杯啊!”她抱头痛哭。
  可恶,难道今天这个药非喝不可了吗?
  古森也不想喝这个可怕的玩意,他想了想举手道:“请问没有热水,怎么冲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