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让她看淫*秽电影,让她写淫*秽作文,甚至你带她交流过性文化?”肖沉越问。
  “什么?”管家不解,“您在说什么,您这是在侮辱我。”
  肖沉越手指点点信封,“这是施明月写的举报信,你可以自己看看她有没有污蔑你。”
  “不是,您的意思是施明月把我举报了,她说我……就是您的意思是她觉得我在看这些东西,还有理有据,保留了证据?”管家无法理解,且还是无法理解。
  管家整个人都很懵,她拿起信封看,第一张照片是放映室,可放映的电影她从没看过,更别说里面还是……两个女人青涩片段。
  “我只让她看过英语电影,提高听写和鉴赏能力。”管家说。
  肖沉越:“这确实是英语版,只是全程没有一句正常语言。”
  这时,门被拍响了。
  “爸爸,我要找您谈谈哦。”肖灯渠在外面喊,声音轻轻,乖巧的似袒露肚皮的猫猫。
  管家把照片塞回去,开口提醒,“先生,大小姐您不大了解,她长大了,不是那个需要监护人的小孩儿,也许您该尊重她,听听她的想法……”
  “你先回去,我待会找你。”肖沉越说。
  管家欲在提醒他,十八岁的肖灯渠越发乖戾了,已经不是那个一两句就能哄好的小女孩儿,肖沉越冷冷的眼神扫向管家。他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管家仁至义尽了,尽力了……
  “出去。”肖沉越厉声。
  管翎从书房出门,手还没把门带上,她看向站直的肖灯渠,肖灯渠背着手,视线落在门上。
  管家用力捏着信封,左手松开了门把,肖灯渠直接把门推开,管家走了几步,还是不可置信的倒出信封里的照片,施老师可真是一点不通人情啊。该举报就举报。还有理有据,言辞凿凿,
  她,管翎,在肖家尽职尽责,居然成了一个涩情狂魔。
  嗤。
  都给气笑了。
  这个大小姐。
  肖灯渠背着手站在肖沉越面前,“爸爸,我想要去找老师。”
  “我已经让管翎安排新的老师给你了。”肖沉越低着头把名为“女儿期待”的信封丢进垃圾桶里。
  “可是,爸爸,我只想要施明月。”肖灯渠走到他身边和他撒娇,“爸爸,求求你了啦,我最爱你了。”
  肖沉越冷向她,“施明月说你是讨好型人格。”
  肖灯渠说:“我是乖乖人格,爸爸的乖孩子,我什么都听爸爸的,爸爸,让老师回来吧。”
  肖沉越没应她,“明天安排家教面试,今天下午还有时间,订做的竖琴已经到了,你可以去试试手。你成绩不好,以后往音乐方面发展,面试结果出来,九月我会带你入学。”
  肖灯渠蹲着,仰着头,姿态卑微,她看着爸爸,两年前,她也这样看着肖沉越,同他说爸爸想去学校呢,家里不好玩的,我会好好读书的。
  肖沉越无视她的需求,给她讲条件讲道理,说:“你不需要,以后好好读书,足够优秀了跟我去英国,等我在英国工作忙完会去接你去。”
  肖灯渠思考片刻就点点走了,轻轻关门还说,爸爸,我知道啦,我会听话的。
  这次,肖灯渠也是仰着头看他,肖沉越说:“肖灯渠,我给你讲一个道理,留不住的,得不到的是你自己的原因,怪别人是你无能。懂吗?”
  肖灯渠安静的听着。
  肖沉越:“倘若有本事,自己把人留下来了,在我面前耍乖没用,要是一直乖反而有用。”
  肖灯渠听话的点点头,她唇瓣张开,开口是:“呸!”
  肖沉越皱眉,“你在做什么。”
  “你好恶心,呸。”肖灯渠站起来,立在肖沉越身侧,表情沉沉,“真恶心,呸。”
  呸完,肖灯渠走到书房门口,用力一脚踹,踹完门再打开走出去。
  “没教养。”肖沉越被气到了,脸色铁青,他给管家打电话,管家接了,没多久里面又是一声呸。
  管家掐断了电话,她看向出现的肖灯渠,问:“什么事儿?”
  她再解释,“我的雇主是你爸爸,你爸爸下的工作任务,我不可能不完成。”
  “那我要是你的雇主呢。”肖灯渠望着她,眸光认真。
  管家心中微惊,“你爸爸产业挺多的,他要是去世,你可接管不了。”
  肖灯渠扬唇笑,管家提醒她自己不干违法的事儿,可肖灯渠毕竟只有十八岁,万一心智不成熟呢,她问:“找我什么事?不应该跟我说说举报的事吗?我带你看过涩情电影吗?”
  “对不起哦。”她又礼貌地说,“请你帮我给老师发信息。”
  管家疑惑的看她,她继续道:“她只会给我讲道理,比如这个……”
  肖灯渠从挎包里拿出信封,冷哼,“真讨厌呢,走就走了,还要为我考虑,真笨,还不如拿钱直接走。”
  管家拿出手机,并没有交给她,只是问:“你要发什么?”
  “就说……我想去找她,但是被爸爸打断了腿,爸爸说我是个废物,他好像有其他私生子了。”
  “抱歉,我不能帮你发这个。”
  *
  下午四点,前往湖省的列车高速行驶着。
  窗外是山和茂密的树,人烟稀少,很难看到一户人家。
  邻座是一位老奶奶抱着小姑娘,小姑娘全程都安静的看着动画片,里面放的正是肖灯渠爱看的《猫和老鼠》
  施明月视线从窗外闪过又落在屏幕上。
  她打字……
  管家:【你安全到了吗?在学校吗?】
  施明月:【还没有。】
  管家:【你是回老家了吗?】
  许久。
  施明月:【不是。】
  管家:【?】
  【那你去哪儿了?是有新家教的地方吗?】
  施明月许久打字:【没有。】
  管家:【我是比较担心你。你一个人出去万一不安全怎么办?有朋友一起吗?】
  施明月:【嗯,有的。】
  管家:【到了说一声。】
  下午六点高铁到站,施明月下车出站打公交给管家回了信息,周周转转到家乡的省城已经是八点了。
  她直接去医院找到了住院部,但是不知道楼层。然后在大厅里坐了很久,吹着凉风。却不知道该怎么上去,心里并没有做好准备。
  她一直等一直等。
  想着舅妈下来打饭的时候看到她,带她上去就行了,可是一直没有人下来。
  大厅准备上楼的护士过来问她,“病人家属吗,你几楼。”
  施明月摇头没说话。
  施明月看着手机,肖灯渠一直没发信息过来,施明月手指落在屏幕上面要点下去又迅速返回。
  别墅里肖灯渠正在翻来覆去的读那信的内容,恋爱是这样的吗?不内耗,大大方方的被承认,需要有美好的品质,能互相照顾,总有独独一份偏爱,爱不是绑架,不沉沦肉/欲,更多是灵魂的契合……
  老师真用心,这难道不是老师对我的独一份偏爱吗?老师真的不喜欢我吗?
  反正程今肯定没有这封信。
  程今为什么没有?
  因为老师不爱她。
  肖灯渠皱眉,好烦哦,我不正常怎么办?
  她磨磨牙,好想把信纸吃掉,这样就进到她肚子里了,她就变得会正常谈恋爱了。
  老师为什么要走呢。
  老师应该手把手的教我呀。
  表姐说的对,猫猫要装定位芯片,不然丢了很难找到。
  肖灯渠点开聊天记录看,可惜信息拉一拉就看完了,两个人在一起时更多是语言交流。
  寂静的夜里,不正常的肖灯渠窥视着屏幕和正常的施明月相视,而独坐在一楼大厅的施明月也会抬头去和肖灯渠看同一片夜空。
  天亮。
  肖家别墅恢复到往日的平静,除了缺少一位家教没有什么异常。
  清晨按时用餐,肖沉越回来后,全家上下必须按时按点的运行,所有人都不得偷懒。
  肖灯渠最后一个下来,倒不是贪睡,是早起背了一会生物书。她走到肖沉越身边,直接掀翻了他的餐点。
  肖沉越面前的餐盘翻了个底朝天,他并没有反应过来,任由餐点把银色西装弄脏了一片,汤汁顺着桌子往下流。肖沉越拿过纸巾,皱眉看向她,“肖灯渠,你要做什么?”
  “爸爸不要吃饭吧。”肖灯渠眨眨眼睛,笑眯眯的说:“不想让爸爸吃饭。”
  “别无理取闹,你已经十八岁了。”
  “嗯嗯,十八岁已经不能杀人了,会坐牢。”肖灯渠伸出手拍拍桌子,手臂上贴得全是卡通画,但昨天今天疏于管理,好几个贴画变得残缺,露出了几个浅疤,她说:“我现在讨厌爸爸。”
  肖沉越并没有大发雷霆,只是让人收拾残局,他并不把肖灯渠的小打小闹放进眼里。
  午休,肖沉越结束工作刚回到房间休息,肖灯渠抱着竖琴突然出现,就坐在他的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