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怎么闭上眼睛了?”
  “这么乖。”
  “想让我亲你?”
  嘴唇之间的距离很近,只要谁再往前一点点,就可以紧贴在一起,交换彼此的温度。
  佐恩没有动,他想看看这个一直缩在自己壳里的小乌龟,会不会主动地向他靠近。
  亚修小心翼翼地睁开一点点眼缝,先看看他怎么不动弹了,然后被佐恩的灼灼目光抓了个正着。
  他对于被抓包有点心虚,又偷偷摸摸地闭上眼装死。
  佐恩有点遗憾,看来还需得再大胆勾引,耐心等待,直到小东西自投罗网。
  他又习惯性地揉了揉亚修的脖颈。
  上次佐恩给他搓澡时就发现他的这个位置有一点小痣,就缀在单薄修长的颈项处,明晃晃地写着勾引,惹得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啮咬亲吻。
  先是轻轻舔吻,再慢吞吞地吮吸,让那一小片皮肤晕着红。
  或者说再过分一点,一点点地用牙齿咬上去,慢慢收紧,直到打上一个漂亮的专属印记。
  不过,现在一切都太早。
  佐恩遗憾地收回手,决定暂时放过这他。
  先欠着,以后慢慢还。
  “好了,睁眼吧。”
  当佐恩的气息离他而去,亚修莫名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像是心脏缺失一角。
  他试探着睁开眼来。
  “!”
  那是——
  启阳!他的爱剑!
  亚修顾不上别的什么,整个人就像是被肉骨头勾引的小狗,眼巴巴地盯着那把剑,只差流哈喇子。
  佐恩也不吊他胃口,直接把手里的剑递给他。
  欢欣雀跃已不足以形容亚修现在的心情。
  失落已久的朋友重新回归。
  “天呐,天呐……”
  亚修欢快地摇着不知名的小尾巴,仔细查看剑身有无受损,手感和以前一样,和他自己无比契合。
  实话说,看他这么高兴,佐恩心里有点醋。
  他就纳闷,怎么就这么宝贝呢。
  虽说自己得到消息之后,也是第一时间去替他取回来吧。
  “你怎么找回来的?”
  亚修高兴地想转转圈,没忘记这里站着的一大只大功臣。
  佐恩见他终于舍得把黏在他剑上的眼睛挪开来,分给旁人一点,轻轻哼了一声,没说话。
  他今天要做一个冷酷无情的人。
  “太感谢了,你真好,真的。”
  亚修完全没在意这一点小插曲,高高兴兴地凑过去,吧唧一口亲了佐恩的脸颊。
  佐恩自认为冷漠的表情割裂开来,唇角不受自我意识控制地微微上扬。
  他伸手勾住想溜到一边去的人的衣领,硬生生地把人扣押下来,“喂,亲了就想跑,你是赖皮吗?”
  不忍了,是他先惹火的。
  炙热的吻接二连三地落在亚修的脸上。
  龙的体温比人高,唇舌也更为滚烫,连带着所接触的皮肤也跟着变得热。
  湿漉漉的气息一路蔓延,很快抵达了最终目的地——那柔软而温热的唇。
  大抵是拿人手软,吃人嘴短。
  亚修几乎没有挣扎地妥协了,舌尖无处安放,只能被勾搭着缠绵。偶尔的轻微水声惹得他面红耳赤,连腿都跟着打颤。
  这是他们自上次坦白之后的第一个吻。
  甚至他可耻地有了一点不该有的反应。
  他偷瞄了一眼,对方也是。
  这种认知让人又放松又紧张的。
  佐恩察觉到他的视线,毫不避讳地迎上来,顺便咬开他衣领的纽扣,想要更近一步。
  忽然一个东西滚落下来,砸在地面上,咚的一声响。
  亚修的注意力被吸引,他分了点神去看,这一看让他心莫名凉了半截。
  等等,那是——
  一个熟悉的小瓶子,那里面装着的是足以破开龙的鳞甲和皮肉的药。
  「再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那句话和国王的脸突然出现在他脑海里,像是一根尖刺扎透心脏,让他目眦欲裂。
  明明已经掉了,却被佐恩阴差阳错的一起捡了回来。
  这算什么,天意吗?
  佐恩察觉到了他的细微挣扎,看清他突然变得惨白的脸色,顿时紧张起来,捧住他的脸颊。
  “你怎么了?”
  “啊,没,没事。”
  亚修魂不守舍地应了一声,注意到他的视线,才勉强收拾起情绪。
  “就是突然有点头晕,可能缺氧吧。”亚修摆摆手。
  佐恩望着他,把话语全吞咽下去,只留下一句,“那你快去休息一下。”
  “好。”亚修路过的时候把那小瓶子捡起来,手指用力地攥紧,直到手心泛起红印,然后猛地把它扔出窗外。
  “这东西不好,不要留着。”说着他慢吞吞地上了楼。
  佐恩打量着他的背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突然微微抬手,一跟藤蔓温顺地缠绕上他的指尖。
  “去查。”
  *
  作者有话要说:
  【佐恩的记账本】[菜狗]
  拥抱:+1+1+1+1+1+1+1+1
  亲吻:+1+1+1+1+1+1+1+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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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玫瑰与枪
  「是你, 是你害死了她。」
  「……你长得很像她。」
  「别那样笑,她不会这样笑,收起你这副愚蠢的嘴脸。」
  「达芙妮……达芙妮……看着我。」
  「看着我……」
  「哈珀!醒醒!」
  浓郁的黑把一切吞噬殆尽, 梦里掀起血的涟漪。
  无数尖锐的声音试图穿透她的耳膜,叫嚣着:你不过是一个拙劣的替代品。
  伴随着一声惊唤,梦境与现实割裂开来, 让人从迷梦之中清醒过来。
  哈珀用力地闭了闭眼,试图缓解一下噩梦之后的头痛感,汗水几乎浸透了她的衣衫。
  没错, 她不是什么琳, 更不是什么达芙妮,她是她自己, 她是哈珀。
  是永昼之都的公主殿下, 哈珀。
  她定了定心神, 从枕头下摸索出一本薄薄的笔记本, 把它平整地在桌面上摊开,翻到夹着紫藤花书签的那一页。
  羽毛笔接触纸面的唰唰声很快响起。
  「第三十一次落日
  利刃早已出鞘。
  达摩克利斯之剑永远高悬。」
  落笔之后, 她重新翻回第一页, 划上正字的最后一笔。那力道大的几乎能够穿透纸背, 牛皮纸上逐渐晕开墨水的痕迹。
  书页中夹杂着一些微微发皱的纸张,像是被人无数次捻弄过,在每一个无眠的日日夜夜。
  哈珀对那上面记载的东西早已烂熟于心。
  明明神经一直紧绷, 但是临到近前,她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放松感。
  哈珀决定在行动前再最后犒劳一下自己。
  她先是沐浴更衣, 然后坐在那张小桌前, 享用着中午剩下的午餐。
  由于放置太久, 食物有些发凉, 但她吃的很仔细,慢吞吞地咀嚼着,像是在记忆着它们的味道。
  直到吃完最后一口,她放下刀叉,整理了一下仪表,直到一丝不苟,才满意地走到那扇紧闭着的门前。
  正当她准备敲门时,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响动,哈珀警惕地退开。
  这明明不是他常来探望的时间。
  难道被发现了?
  这种认知让她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焦灼感。
  哈珀竖起耳朵,等待了一会儿,发现应该是有人被推进了隔壁的空房间,并没有到这里来,这让她心生好奇。
  她根据声音判断着位置,贴在墙壁上听。
  隐隐约约有声音传来,但是由于隔音效果还不错,所以完全听不真切。
  不过通过仔细的分辨,大概能判断出有女人的声音。
  这太奇怪了。
  谁会被关押在这里?
  —
  随着门砰的一声合拢。
  卡琳娜浑身都颤抖了一下,但她的神色依旧勉强维持着应有的镇定。
  不久之前,她还在家中烹饪下午茶。
  一伙人突然闯了进来,不由分说地把她扣押起来,那钳制住她的手带有冰凉的无机质感,不像是活生生的人。
  一路颠簸之后,她被带到了这里。
  由于嘴被布帕堵住,让她完全说不出话来。手脚也被束缚住,像是即将被行刑的犯人。
  一切都来的太过突然,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任她无论如何挣扎都没用。
  等人扛着她把她固定在凳子上,一切都安静了下来,这种安静令卡琳娜如坐针毡。
  不过没有让她等待太久,门再次被打开,一双手解开了她脸上的眼罩。
  由于太久没有接触光,卡琳娜的眼睛里流出一点被灯光刺激到的生理性眼泪。
  她眨了眨眼,终于看清了周围。
  还没等她仔细观察,一个黑衣人缓缓朝她走来,还扛着一面穿衣镜,可以完完全全地照见她的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