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谢谢。”听完他的陈述,一直沉默的沈妄突然开口道了谢,银翼摇了摇头,脑海里冒出一个和他一样银头发的男人,他在心里默默的想:
  不,我是替人赎罪的。
  “依你同伴所说,老默身上有你的异能流转,你是曾经帮助他的人?”
  沈妄移开目光,“……我不知道。或许吧。”
  雾榷看着他迷茫的神情,眉头轻蹙,一担提到几年前的事情,他的心里也不好受,他并不是非常清楚,在黑市那些年,沈妄都经历了什么 。
  沈妄看了眼老默,“我的精神核有所损伤,我这次来,原本是听……听一个朋友说,在g区有个叫老默的人可以修补它。”
  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这样的渊源。
  老默似乎很久都没听到“修补精神核”这样的字眼,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愣了会。
  银翼沉吟片刻,“那恐怕不行,他现在这样昏昏癫癫的状态,维持灵具的异能运转渐渐消失是其一,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在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身上的灵具就已经失去了三分之二。”
  “你说你叫沈妄,早些年老莫还清醒的时候,跟我提到过相同的名字,如你所见,就是我书中的那个小男孩。”
  “后来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银翼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你们可能挺有缘的。”
  “如果你能帮他拿到丢失的灵具,或许你的精神核修补有望。”
  ……
  “你要帮他?”回去的路上,雾榷忍不住问道,“这么想修补精神核,是为了恢复记忆还是恢复能力?”
  沈妄摇头,“就算不能修补,这也是我应该做的。”当年老默就是因为他而死的,为他做这个真的不算什么。
  想到这里他顿了一下,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完全带入进原主的身份了?
  算了……就当是占了这具身体后做的一点补偿吧。
  雾榷笑了一下没有说话。沈妄这个人一直都这样,从来没有变过,不论是曾经被基地当做继承人培养的天才,还是后来赋灵师界人人喊打的叛徒,他的初心和底色其实一直没有变过。
  “沈妄。”雾榷突然转过身叫他,因为逆着灯,整个人的周围都渡了一层光。
  他可以忍着收起所有阴暗的心思,安静的陪在这个人身边,忘记所有都没关系,忘记他也没关系,只要他活着,“黑市任务结束后我们就离开基地吧?”
  “怎么突然这么说?那群家伙肯放走你我吗?”沈妄两三步走过来和他并肩,手里递过来一个精致的盒子,“这个,忘了给你了。”
  雾榷低头一看,是那家要排很久的蝴蝶卷。
  他还特意补充道,“顺路买的,老板当时准备关门,正好没什么人。 ”
  雾榷眉眼含着笑意,却故意说,“我不要,都凉了。”
  “那扔了。”
  “……”雾榷将手别在身后不给他,这人说一句好听的就那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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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雾榷:想听一句情话好难。
  第43章
  eden, 一家只在午夜2点后开放的酒吧,此时凌晨3点,酒吧里进来的两个人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先进来的是一个身量高挑的男人,一头黑色碎发, 发尾一点点卷翘, 他的眉眼生的凌冽, 眼底漆黑无波,离得近的人,还能看见他鼻梁上的一颗小痣, 给他冷淡寡情的脸上添了一份性感。
  跟在他身后的人稍微比他矮一点,裹的严实, 戴着个鸭舌帽遮住大半张脸,帽檐下一头雪白的长发柔软散下垂到腰间,遮住了劲瘦的腰肢, 即使看不清全貌,也不难看出是个美人。
  两人的身上都聚集了不少目光和讨论。
  “为什么要我戴上帽子?有时候会压到我的耳朵。”雾榷转了转帽檐, 非常不习惯。
  沈妄反问道:“那你为什么要跟我来这里?其实你不用跟过来的。”
  “想来喝点酒不行吗?”
  两人坐在角落的卡座上,正观察着不远处左拥右抱的男人, 男人穿着蓝色衬衫外面套着浅灰羊绒衫。沈妄觉得眼熟, 仔细一看正是那天在咖啡店里上演分手戏码的男人。
  据银翼说,此人名叫许诉, 是c区的名人, 名声不好的那种。他的父亲坐在黑市对外交接的代理席位上, 因此他基本能在街上横着走。
  此人喜欢收集各种稀奇古代的玩意,经常游走在黑市各大拍卖所之间,而维持老默身体的灵具,遗落的部分曾在黑市一场拍卖所里进行拍卖。
  拍卖师给出的介绍是:灵具【普拉索】, 上帝之手塑形模具,可以赋予黏土一切形状和生命,此物曾在307年被一个代号s的买家带走,如今只剩下这三分之一。
  许诉花了60w将它买了回来,银翼也曾多次向许诉提出愿意以高价购买都被统统拒绝。
  此人男女不忌,最喜欢在eden酒吧进行猎艳,在这里基本上百分百能逮到他。
  沈妄收回目光,准备起身过去,偏头看见服务员端上来两杯酒。他点的“星野之森”基本没什么酒精,但他一眼瞧见雾榷的桌前放了杯30%vol往上的“白鱼尾”,沈妄伸出手以接下来要做正事的理由将两人的酒换了个位置。
  雾榷也不拒绝,端起深蓝酒底托着浅层青色的玻璃杯,抿了一口后直咂舌,“寡淡,不好喝。”
  沈妄尝了他的也直皱眉,酒味混着古怪甜味他也觉得很奇怪。
  雾榷看着他在昏暗灯光下的眉眼,不由得想起曾经他们会和基地同窗们在做完任务后来酒吧小酌一口,当然,沈妄只让他喝没什么度数的果酒。
  这也不能怪沈妄不给他尝别的,主要是雾榷沾酒就倒,在一次抗议沈妄给他点的无酒精小饮料后,他偷偷地尝了一口对方的,就吧唧一下倒下了。
  还有一次沈妄独自去完成某个任务,雾榷心里生气,拉上同窗就跑去喝酒,报复性的点了一堆高浓度的。
  等沈妄完成任务下了飞机赶来,就看见一只醉水母软软的趴在桌子边上,雪白的长发顺着桌子垂落在地,得知他来后,抬起脸,那张漂亮的脸上覆着一层红晕却没有什么表情的冷着,但眼睛里湿漉漉蒙着一层雾气,看的他想把他摁在沙发上亲哭。
  沈妄脱下衣服把人裹在怀里,冷淡的瞪了一眼同窗们。
  同窗连连撇清,“没敢给他喝啊,他自己非要尝两口。”
  两口就倒。
  沈妄拖着烂醉的软的像一摊水一样的人,对方双手勾着自己的脖子,触手还全都伸出来缠在他的胳膊、腰上、腿上,在大马路上不顾形象的要求自己亲亲,沈妄捏着他的脸,勉强平稳住自己的呼吸,“你的触手很湿,缠的我不舒服。”
  雾榷闻言将他缠的更紧,“亲我。”沈妄那时候才知道,自家养的小水母对他是有比较严重的分离焦虑的,离开那么几天就焉了吧唧的,却装的不在意连个视频都不给他打。
  同窗在后面完全没眼看,笑着说小情侣在那黏黏糊糊的简直在虐狗。
  ……
  后来呢,后来都散了,大家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
  扯远了,雾榷回过神。
  “你在这待着,我过去一趟。”沈妄理了理袖口,朝着许诉的方向走去。
  他礼貌地上去做自我介绍,许诉抬头一看,敷衍的点头,“你就是那个要帮我除掉诡物的赋灵师?”
  他家里有些看不见的“诡物”,每每回去都觉暗处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但是从来没有找到源头。后来他干脆不住在那里了,但时不时的还会回去,因为那里藏着他很多的宝贝。
  直到前几天,自称是赋灵师的这个男人通过银翼添加上了他的联系。
  沈妄笑了笑,“嗯。略懂一点,处理您说的诡物还是轻而易举。”
  “好,能帮我清理掉,你要的【普拉索】我可以给你。”许诉看起来是在和他说话,视线却穿过他落在了角落里喝酒的白发男人身上,自从他进来,他就注意很久了,只碍于他身边有个伴侣而一直在旁边观望。
  似乎没想到在通讯里半天没谈妥的事如此顺利,沈妄顺着他的目光,看见的是雾榷偷偷的尝了一口他的酒,他微微蹙眉,不动声色的挡住了许诉的目光。
  “那是你的同伴?”许诉回过神,玩味的看了一眼沈妄。
  “不算熟。”
  “是吗?”许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端着一杯酒就往雾榷的方向走。
  “你好,我叫许诉,是本地外交部副部长的长子,可以认识一下吗?”走进了看,这人更迷人了。
  雾榷半分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看垃圾一样的扫了过去,接着对回来的沈妄眨了眨眼,手指抓着他的,“你没品味,还是我点的比较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