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迦叶尊者沉默片刻,问:老师可知,阿难师弟的善缘如今在何处地界?何时又能够站出来?
  世尊释迦牟尼摇摇头:不可说。
  迦叶尊者默默一叹,也不再追问。
  事情就是这样的事情,世尊释迦牟尼不说,自当有祂不说的道理,迦叶尊者明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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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补完,各位亲们晚安哈。
  第421章
  迦叶尊者只问另一个问题:老师,可是我这一脉法统,想要突破准圣,都需要有一份善缘相助?
  迦叶尊者不得不做此联想。
  他禅宗一脉法统当前确实只有祂这一位准圣,还没有后来者,但祂是这样,吸纳了祂禅宗法脉部分法理精髓的阿难师弟又是这样,真的是很让祂这个法脉祖师担忧啊。
  真要是禅宗法脉一系都有这样的修行要求,那是不是说明他禅宗一脉的法理其实还有不足?
  迦叶尊者越加担忧了。
  世尊释迦牟尼见状,笑问:担心你禅宗法脉的诸后辈弟子了?
  迦叶尊者苦笑:弟子如何能不担心?
  世尊释迦牟尼颌首,却问祂:迦叶,你看这诸天内外,哪一家或是哪几家的法理,可以称得上圆满无漏的呢?
  迦叶尊者合掌:禅宗法脉,自是不如诸位道祖的核心传承。
  世尊释迦牟尼摇头:我想要说的,本不是这个。
  迦叶尊者这才道:诸天法脉道统,能指引后人成功修行至太乙境,已是极限。盖因太乙境之后,便是超脱的大罗境。而每一位超脱者,都要走出属于祂们自己的道路。
  也唯有如此,才能成就足够支撑祂们超脱的、历劫不磨的大罗道果。
  世尊释迦牟尼说:修行者,又怎么可能单凭前人的修行理念,就走出属于祂们自己的路呢?
  所以,每一位修行者,都需要能够帮助祂们的善缘。
  这善缘,不一定就是某个人,某位存在,或是某件事,它可以是全部。只要能帮助修行者完善此后的修行,那便是善缘。
  迦叶尊者方才也是关心则乱,此刻被世尊释迦牟尼点明,当下神思便清明了不少。
  但是
  老师的意思是,阿难他的善缘未必是某个活生生的存在,而可能是某件事,或者是某一个时刻?
  只要契机到了,那就是善缘到了?
  世尊释迦牟尼带笑摇头:缘何如此顽固?你你往日也不是这样的啊?
  迦叶尊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世尊释迦牟尼摇摇头,并不与祂多说,只道:你且静等着就是了。
  迦叶尊者这下也是真的只能点头了。
  世尊释迦牟尼看定祂,忽然问:这下不担心了?
  迦叶尊者先是点头,随后又摇头:老师如此开解于我,显见我的担忧烦心委实没有太大必要。
  便只如老师说的那样,且老实静等着就是了。
  世尊释迦牟尼失笑摇头。
  迦叶尊者看了旁边的阿难尊者一眼,又问:老师,真的要放阿难去诸神寰宇?尤其是这个时间点?
  世尊释迦牟尼平静道:他心念已起,强留不得,便让他去吧。
  迦叶尊者叹了一声,再次稽首作礼:可否请老师慈悲加护?也好让阿难在诸神寰宇那边行走的时候更安全一些。
  世尊释迦牟尼颌首:自然。
  迦叶尊者飞快地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又问:那,净涪那里.......
  世尊释迦牟尼抬眼复又看定迦叶尊者。
  迦叶尊者不躲不避,抬眼迎上世尊释迦牟尼的目光:老师,净涪能得诸神寰宇的寰宇意志如此加护赠予,必定需要付出些什么。弟子观那诸神寰宇,实在不算是个好相与的。日后净涪他......
  弟子作为师祖,不好什么都不做。老师,还请老师也垂降慈悲,加护于他,叫他免遭他本不该领受的厄难。
  世尊释迦牟尼听得,抬起目光望向远方。
  赫然是诸神寰宇在混沌中所在的方向。
  净涪与诸神寰宇......世尊释迦牟尼道,真正赠予净涪如此机缘的,其实不是诸神寰宇,而是那方回归的长河位面世界。
  更准确地说,是与净涪缔结有卡牌契约的那位部分位面意志转世身的少年人。
  那少年人才是深得诸神寰宇意志眷顾之人,有他在侧,与他结交,净涪在那诸神寰宇中,自然也少有波折,一路顺顺当当,直至如今。
  但证道之路与他人牵扯过深,证道以后的修行也未必能够跟对方撕撸得太开。
  世尊释迦牟尼说道这里,忽然往迦叶尊者这边投过来一眼。
  迦叶尊者福至心灵,想到了两个前例。
  一者,自然是他们佛门的两位世尊,准提佛母与世尊阿弥陀;另一个,则是对面道门的三清祖师。
  认真盘算的话,其实净涪与那商华年,还是要更像佛门的两位世尊多一点。
  毕竟对面道门的三清祖师,虽则分化了三清,但祂们本源同出盘古,是祖神盘古的元神所化,是天生就亲近。而他们佛门的准提佛母与世尊阿弥陀这两位,却是后天因缘相交,此后相互扶持。
  但迦叶尊者细细一琢磨,又觉得净涪与商华年这两人与佛门两位世尊、道门三清祖师都不相同。
  佛门的两位世尊是因道契合、因愿相扶,如此才能一路相伴,未有背离,而道门的三清祖师......
  虽先天本源相同,但后来到底是因为祂们的道走向了不同的方向,便也只得分而散之,乃至最后形成道争,纵昔日兄弟情义犹在,彼此也再难交心说话。
  而净涪和那商华年......
  就祂偶尔冷眼观察,却是那商华年更包容净涪许多,净涪虽也待他和气,与他相交极好,但比之商华年待他,却多少还是有些不及。
  迦叶尊者看着,忽然就无奈摇头。
  这事情,净涪自己知道,那商华年也知道。那商华年倒是并不在意这其中的差距,仍然待净涪如手足,是仅有亲朋,但净涪,怕是未必能够如此轻易过去。
  毕竟净涪他,不是愿意背负如此恩债的人。
  他会想要偿还商华年。
  恩大成仇,这在净涪那里也是适用的。
  世尊释迦牟尼瞧祂如此,便问:看起来,你似是已经想明白了?
  迦叶尊者叹一声:我就怕他自己跟他自己过不去,乃至横生心魔。
  世尊释迦牟尼笑一笑:他不是一直都有在蕴养他的心魔吗?
  迦叶尊者听得也想要笑,但祂还是放心不下,摇头道:怕就怕......他那蕴养的心魔会壮大到超脱他自己的预期,最后反噬于他。
  说起来,净涪这弟子的劫数,也是够稀奇的......
  世尊释迦牟尼并未有太多的评判,祂只是也抬手,招来一片光明云,递予迦叶尊者。
  你既担心,便将这光明云带予他,如何?
  如果是在最开始,迦叶尊者向世尊释迦牟尼提出请求的时候,世尊释迦牟尼就把这一片光明云给祂,迦叶尊者或许就直接收下来了。
  但这会儿,迦叶尊者看着世尊释迦牟尼向祂递出来的手掌以及那手掌上躺着的轻如飞絮、净如琉璃的光明云,到底是没有伸手。
  是弟子适才担忧太过,失了分寸,迦叶尊者合掌稽首,烦劳老师担心了。
  世尊释迦牟尼没有立时把祂的手、那片光明云收回去,而是问:真不带给他?要知道,有我这一片光明云护持,净涪当能更轻松地应对那重重外劫。
  这不就是你刚才所求的吗?
  迦叶尊者抬眼,直视世尊释迦牟尼道:商华年之于净涪,已然是福缘化劫的征兆,我佛门之于净涪.......
  迦叶尊者的目光飞快地瞥过那片光明云,复又抬起:如何又不是有这样的趋势呢?
  在净涪与我开口之前,我不能代替他收下这个。方才,真的是弟子莽撞了。
  世尊释迦牟尼笑问:真不后悔了?
  迦叶尊者说:不后悔。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迦叶尊者虽只是净涪的法脉祖师,但也愿意多为这位后辈思量几分。
  实在是......
  依照这位后辈本身的性情来看,对他最好的安排,并不是要将他完全庇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而是要将他放出去。
  至少也得给予他足够的自由。
  世尊释迦牟尼垂眼,看着祂手上的光明云:如果这片光明云,会是那万一的必要应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