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们这些实验室批量产出的战争机器,都是这么长大的。”
  玉枕戈发现阿斯墨德是真得克他。
  擅自带着他的宝宝跑到异国他乡,却连nai shui也不肯给他们,让宝宝吃营养剂长大。
  放眼帝国千年历史,就没有过活得这么憋屈的皇子或公主。
  但偏偏这只是阿斯墨德的来时路。
  所以玉枕戈现在处于一种很想发脾气但又无法发脾气的状态,人性中那点微乎其微的善良,让他的心被名为同情的情绪占据。
  阿斯墨德抬手按上玉枕戈的后脑,让玉枕戈与他共沉沦:
  “当时我在帝国要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了,原本想着生完孩子再走,太子殿下您是好人,又位高权重,他们留在那边肯定比跟着我这个势单力孤的白板好……但您居然要带我去医院。”
  玉枕戈的医学执照是实打实自己考的,没有一点水分,买了放在家里玩的医学仪器也足够先进。
  但是个人的医学检测水平,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比得过正规医院。
  更不要说玉枕戈的监控不可能面面俱到,坏的要死的金丝雀总有对设备做手脚的时候。
  阿斯墨德当年应该也是有点喜欢玉枕戈的,但在他无论如何都要做成的那件事面前,个人的感情也变得无关紧要。
  所以阿斯墨德会在玉枕戈最爱他的时候离开。
  既然当初走得那么决绝,现在又装深情给谁看?
  玉枕戈心里一股火苗在阴暗地燃烧,犬齿开始无章法地si yao。
  阿斯墨德将主人的愤怒也如数接受。
  “不想wei nai,除了工作太忙,以及营养剂确实可用以外。”
  阿斯墨德拽着玉枕戈的手,让他去听热烈的心跳,“还因为我的身体只属于老公,宝宝也不可以碰。”
  更加tuwu 且 rui li的疼痛,占据了阿斯墨德的大脑。
  阿斯墨德无法继续发出声音。
  “小墨。”
  玉枕戈贴在阿斯墨德耳边,唤起那个尘封已久,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再给我生个孩子吧。”
  ……
  “再给我生个孩子吧。”
  阿斯墨德难以拒绝他的主人,他看见玉枕戈的犬齿上还带着血丝,入耳的声音却是久违的极致温柔。
  刚柔并济,无声地将阿斯墨德该如磐石的心志软化几分。
  没有人会不喜欢帝国的太子殿下,阿斯墨德早在十几年前就知道。
  玉枕戈本就有一张大众情人的脸,笑起来也格外好看,更兼仪态万千。
  他方才是带着真情来哄,或者说来哄骗、蛊惑阿斯墨德,细密如雨的亲吻也不断落下。
  想要拒绝这样的玉枕戈更难。
  阿斯墨德甚至忍不住幻想起来,除了双胞胎之外,他们或许还可以有很多孩子,构筑成一个幸福的大家庭。
  但是现在不行。
  小鸟身陷yi luan qing mi中,原本几乎快要lun xian,最后还是凭借极其坚定的意志清醒过来。
  阿斯墨德捧起玉枕戈的长发,亲了又亲,“您想要做什么都没有关系。”
  没关系?
  玉枕戈知道,阿斯墨德接下来肯定要说“但是”了。
  他想,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
  不会完全交付真心,拒绝却也没有斩钉截铁,令人恨不起来也爱不下去。
  玉枕戈如是。
  阿斯墨德亦如是。
  ……
  第16章
  “接下来一段时间,会发生很多事。”仿生人的声音依旧平直,就好像再给上司汇报工作,“我要保持最佳状态,保护您和孩子们。”
  “哪怕只是确定胚胎存在之后进行手术,把孩子放进培养仓,我也会有几个小时失去战斗能力,
  “保护培养仓,比保护活生生的幼崽要更难,我已经有你和双胞胎两个软肋了。
  “风云涌动中,我不能有片刻的松懈。”
  所以哪怕阿斯墨德被玉枕戈的调情勾得神魂颠倒,他也守住了底线,只是没有直接拒绝玉枕戈。
  阿斯墨德只是在陈述利弊。
  小鸟说了很多冠冕堂皇的借口,但千言万语都可以浓缩成一句话。
  他并不想这么快就再次怀上玉枕戈的宝宝。
  阿斯墨德不拒绝玉枕戈留下什么,无非就是事后清理以及紧急避孕会麻烦一点,但他愿意为此将就。
  阿斯墨德如果有无论如何都要避孕的想法,玉枕戈就算把种子留在通道里也无济于事。
  又一次亲吻终了,玉枕戈脸上微不可察的温情消失,仿佛温情从未存在过。
  异样的流动全部交代在omega的军装以及人鱼线上。
  被打扮的像精致人偶的玉枕戈,身上的衣服依旧整齐,没有一点凌乱,阿斯墨德却要在糟糕的石楠花气味包裹中,度过整个夜晚。
  很难说谁才是完全没有自由的囚徒。
  也不知道隔天omega就这样出现在人前,会引起怎样的议论。
  阿斯墨德完全可以在更早的时候,把玉枕戈弄死,还可以在把曾经的主人俘虏为之后,用更过分的待遇去虐待玉枕戈。
  少许残存的感情并不是不报复的借口。
  以囚徒的身份来说,玉枕戈的待遇有点好到过分,但是太子殿下怎么可能知足,甚至想要更得寸进尺一点。
  比如命令已经变得脏兮兮的小鸟,“不要去洗澡,就在这里睡。”
  留着糟糕的痕迹,与造成这些痕迹的人共眠,实在是太……
  但阿斯墨德依旧没有拒绝,只是玩了下玉枕戈衣服上的花边,“我可以抱着您睡吗?”
  “爱抱抱。”
  “那么。”小鸟又开始去蹭主人的脖颈,“晚安。”
  左爱对双方的体力消耗都很大,但阿斯墨德作为沙场老兵,本不该如此孱弱,却已经在玉枕戈怀里很快入睡。
  或许阿斯墨德真的太累了,同时也笃定玉枕戈不会伤害他。
  系统在未成年统不能看的剧情结束后,姗姗来迟,也在用小触手安慰玉枕戈,也像个超级治愈人心的小幼崽:
  “宿主不要生气,拯救世界肯定不是一次就能成功的简单工程。”
  玉枕戈怀里是一具冰冷的身体,他却老神在在的,时不时在上面mo两下,“我不会对小朋友生气的,你又不是阿斯墨德。”
  系统就又给它的宿主摸摸,以安抚宿主的情绪。
  玉枕戈的手指拂过阿斯墨德的脖颈,略微用力。
  他似乎在考虑趁阿斯墨德睡着时,成功掐死阿斯墨德的可能性。
  阿斯墨德死掉的话,这个世界应该也就不会毁灭吧?
  系统只关注宿主本身,对玉枕戈隐晦的杀意并不敏.感,它因为被夸像人类幼崽一样,很开心:
  “哎呀哎呀,系统肯定不是那么坏的统,关于拯救世界的计划,我们肯定是要经过仔细研究,不会马虎的。
  “拯救世界很耗费心力,所以宿主救赎大反派,宝宝救赎你,或者说你们,一切就都会好起来。”
  又是大反派。
  玉枕戈再口是心非,也要承认一句,这个状态下的阿斯墨德乖得要命。
  所以这人究竟是怎么和毁灭世界挂钩的。
  玉枕戈知道阿斯墨德战斗时有多凶残,但应该不至于凶残到和毁灭世界扯上关系。
  除非系统看到的世界线,还有隐藏剧情。
  “系统,你能查找或者推算出,阿斯墨德究竟会怎样毁灭世界吗?”
  ……
  自同床异梦中醒来,阿斯墨德先于玉枕戈起身,只是把前天晚上弄得一塌糊涂的军装重新穿好,并未更换衣物。
  玉枕戈被阿斯墨德按照性癖替换的那套衣服依旧完整干净,所以玉枕戈起床后完全不需要整理什么,可以直接洗漱。
  小鸟知道主人不想搭理他,于是就主动和主人解释,“您说过的,我不能去洗澡。”
  玉枕戈皮笑肉不笑,“好啊,你就带着这一身,让整个军团的人看看他们的长官是怎样的……”
  反正丢脸的人不是玉枕戈。
  囚室里空间狭窄,里面的人不管心间隔多远,身体也无可避免地有许多接触。
  看上去就与每一对晨起洗漱时,继续前一晚温存的爱侣等同。
  阿斯墨德似乎觉得这个距离很适合做点什么,他突然仰头,闭目轻触玉枕戈的唇,洗漱后特有的薄荷味轻吻,一触即分。
  当阿斯墨德重新睁眼时,眼底甚至有些终于装不下去的狂热。
  阿斯墨德颤抖着双手去给玉枕戈整理衣物,如果不是军o拥有极其强大的意志力,他可能已经忍不住要把玉枕戈推倒。
  “如果可以的话,我好想和您一起永远亲下去……但是今天还有别的客人来,所以不行。”
  阿斯墨德的声音,犹如机器言出必行的指令。
  话音未落,囚室的一侧墙壁竟变成了透明的玻璃幕墙。
  幕墙的彼端是一张大班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