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突然打了个寒颤,有些奇怪地挠挠脑袋,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害怕:“您、我、我现在就去找解毒剂!”
  再不逃走,他觉得下一秒那个杀伐果断的妈妈就要把刀插在他脖子上了!
  “你凭什么觉得,你的毒素对我能造成攻击?”
  “你身体的一分一毫,哪一点不属于我?”
  冰冷威严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回响,安瑟的后背顿时冒出冷汗,惶恐地爬下床跪下。
  这是,母皇的威严。
  他极力低着头,都快要趴伏在地面上,衬衫的衣袖顺着动作滑落下来,让他更加无地自容。
  不仅潜入母亲的记忆,还擅自夺取母亲的衣服,真是罪该万死。他蛄蛹着,往后挪去。
  塞西安将手放在他的头顶上,白色的光芒瞬间刺入他的大脑,安瑟的瞳孔顿时涣散。
  顺着身体的本能,塞西安清除了他后来的记忆,只保留了第一个幻境。
  过了一会儿,安瑟恢复清醒,他摇摇脑袋,似乎是疑惑自己怎么跪在地上。他不是在妈妈身上伺候吗?
  眼前雪白的身躯只披着一件外袍,透过蕾丝布料的缝隙,依稀能看见纯洁的大腿。
  安瑟恐惧地屏住呼吸,一点点抬头,撞入塞西安冷酷无情的眼眸,整个人被投进冰窟一样,如履薄冰。
  他低头俯视着安瑟,过长的白发披散在胸前,遮住胸前的颜色,紧抿的薄唇透出主人内心的不悦与愤怒。
  塞西安收回手,将自己的外袍拢地更紧:“你怎么敢制造这样的幻境。”
  败露了!
  安瑟无力地瘫坐下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到说不出话,恍惚之间,他感觉自己是不是已经死过一次了?
  塞西安也没准备等到他的回答,他转身拿出衣柜里的皮带,将人从头到脚全都捆起来,丢到角落里听候发落。
  纯黑的皮革紧紧缠缚在身上,勒出深刻的痕迹,双臂、手腕、膝盖、脚踝处处都有适合长度的皮带,塞西安甚至怀疑这些东西就是这种用途。
  这些没脸没皮的恶心虫!
  至于这些皮带的真正用途,安瑟自然也是知道的,是臂环,是腿环,是腰带,方便母亲随时从身上取下来,抽打或是捆绑不听话的雄虫。
  他战战兢兢,等来了奖赏。
  安瑟乖巧地任由母亲动作,甚至在塞西安诡异的眼神里主动送上双手双脚,脸上洋溢着幸福痴迷的笑容。
  “妈妈,这是您第一次绑人吗?”
  不是,但是端着失忆虫母的身份,他只能说:“嗯。”
  安瑟咯咯笑了几声,原来他是第一个被母亲这样管教的孩子,真是太幸福了!
  他扭动了下身子,凑到塞西安脚边:“您绑的这么多,我怎么侍奉您呢,要不……”
  塞西安冷下声音:“要不我废了你,让你断了这个念想。”
  “……”安瑟惊恐地摇摇头,缩回角落。
  过了一会儿,他痴迷地盯着床上塞西安的睡颜:“布朗研究了涨大胸部和那里的药,如果您想,我可以……”他娇羞地眨着眼,不好意思说下去。
  先天不足,后天还是可以弥补的!
  塞西安的嘴角抽动两下,微乎其微。布朗,到底在研究一些什么东西。
  塞西安不搭理他,安瑟还不死心:“您这样管教过尤里尔和兰修斯吗?当时您说要亲自管教他们,我也想被您管教!”
  当时他蹲在直播间,可嫉妒死他了!
  “?”
  这群虫到底有什么毛病!
  “他们是听话的乖孩子,我不需要动手。”
  本以为安瑟会知道羞耻,反思自己的过错,却没想到这个不要脸的家伙说:“我是第一个被妈妈绑起来的虫!”
  他兴奋到硬了,在地上磨蹭。
  听见塞西安起身的声音,他惊喜地看过来:“您也觉得夜晚太无聊,需要一点情趣吗?!我随时都可以……唔唔唔。”
  “撕拉”两声,塞西安咬断剩下的胶带,将安瑟的嘴严严实实的缠住,又一次丢回角落。
  这下能安静睡觉了。
  临睡前,他突然记起来:“安瑟,如果我明天早上起来看不见你,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嗯嗯嗯!”我一定会守在您床边的!
  第二天清晨,塞西安是被一阵吵闹声吵醒的。
  他奇怪地出门一看,安瑟被丢在地上猛踹,尤里尔恨不得把他踩个稀巴烂,专挑某个部位出脚。
  而安瑟蜷缩成一个球,在地上表演360度旋转,惨遭牵连的家具一阵哭喊,这动静连死人都能被闹醒。
  塞西安揉了揉眼睛:“……”
  好像没睡醒,他是不是还在幻境里?
  尤里尔气愤地喊着:“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虫!不穿衣服钻进妈妈的卧室,看我不打死你。”
  安瑟身上的皮带和胶带原封不动,只是多了许多脚印。
  他“唔唔”地叫着,虽然说不了话,但听起来骂得很脏。
  塞西安正准备上前制止,就听见尤里尔说:“还敢硬一晚上?我废了你!”
  塞西安收回即将踏出去的脚,默默转身进了房间,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
  狗东西,他生怕那块地上有什么不干净的痕迹,让清洁机器人狠狠刷了几遍才走过去换衣服。
  兰修斯轻轻叩门,走进来帮忙。
  他是刚刚唯一一个发现塞西安的人,也是早晨第一个进入房间、发现安瑟的人。
  奥罗斯忙着准备早餐,没工夫搭理打架的雄虫。毕竟早在虫母出现的那刻,他的心里就只有塞西安了。
  兰修斯默不作声,等待着母亲的问话,可直到他仔细为塞西安换上又一套精致的服装,塞西安也不打算开口。
  他忍不住问:“安瑟昨晚侵犯您了吗?”
  塞西安整理衣袖的手顿了顿,他挑起唇角,饶有兴致地瞥过去:“如果我说是呢?”
  毕竟在幻境里除了最后一步,他们什么都做了。
  而在虫母的精神传承里,他连孩子都生了。
  兰修斯抬起头,一字一顿:“我会杀了他。”
  虽然难缠的家伙很烦,但他运气不错,也找到一些听话乖巧的孩子。
  他愉悦地揽住兰修斯的腰,身前高大壮实的躯体立刻僵硬,手都不知道往哪摆,犹豫半天扶上塞西安的后背。
  塞西安这才发现,兰修斯只是穿衣显瘦,他的身形并不如他的外表一样纤细。
  “在所有人里面,我一直最喜欢你。”他仰起头,擦过兰修斯紧抿的唇侧,一触即分,“这是给乖孩子的奖励。”
  塞西安好心情地将兰修斯衣服上的褶皱抹平,转身毫不留情地离开,只留下兰修斯心脏砰砰直跳。
  他愣了半晌,才捂住心口走出去。
  即使虫母身边出现了这么多虫,他也是塞西安最喜欢的那个。
  他会主动亲他。
  塞西安走出去,奥罗斯正把早餐端到桌上,热情地喊他吃饭。
  一向穿着白大褂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今日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竟然换成了紧身短袖。
  袖口勒出壮硕的肌肉,鼓满的胸肌包裹在粉嫩的围裙里,显得委屈极了。
  塞西安好笑地帮他取下被迫撑大的围裙,拯救了备受磨难的围裙,奥罗斯十分自觉地弯腰低头。
  “这么大的主星找不到一件适合你尺寸的围裙吗?”
  奥罗斯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以为您喜欢这种风格。”
  塞西安显然偏爱少年模样的眷属二人,对安瑟也是照顾有加,而亲自接他回来的莱斯特,几乎完全被抛在脑后。
  他有些懊恼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后悔之前练地太狠,还以为虫母会喜欢高大威猛,有安全感的雄虫。
  感受到安瑟深夜爬床的危机感后,他立刻丢掉稳重的装扮,换上清爽干净的白t。
  别的虫都开始行动了,他怎么能坐以待毙?
  然而他并不清楚,塞西安之所以对眷属二人更加宽容,是因为他们单纯炽热,从未有过异心。
  他说过,他喜欢乖孩子。
  尤里尔抓着狼狈不堪的安瑟走过来,又怕他脏了塞西安的饭桌,提议:“这么脏,要不把他顺着下水道冲走自生自灭吧。”
  安瑟向母亲蛄蛹着爬过去,他的头发被汗水浸湿,黏在头顶,身上淤青遍布,眼睛里满是恐惧与哀求。
  塞西安制止了尤里尔继续踹他的动作:“安瑟,即使被打成这样,你也没有变回虫形,是因为我昨天晚上的话吗?”
  安瑟“嗯嗯”点头,妈妈说醒来后还要看见他,都怪这个尤里尔,非要把他扯出去,差点坏了大事!
  在其他人制止的眼神下,塞西安毫不在意地解开安瑟身上的束缚,撤下胶带。
  一获得自由,安瑟就眼泪汪汪哭诉:“妈妈……”
  这语气谁听了都要可怜他,但在场的塞西安是个冷酷无情的人,而其他雄虫更是恨不得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