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似有预感的某位将军给了他一个淡漠的眼神,转头对着虫母继续关爱,眼中的宠溺都快溢出来。
  他决定现在、立刻、马上雕刻大大小小的木雕给虫母当玩具玩儿。刚刚出生的小虫母喜欢这个,全都给他!
  奥罗斯:这绝对是挑衅!
  塞西安全然不知自己刚刚无意之间又挑起了两位雄虫的争斗,此时珍重地将那蝴蝶木雕捧在手心。
  他这辈子都没被人送过礼物,原来收到礼物的心情是这样吗?很幸福,很开心……
  莱斯特盯着他亮晶晶的眼睛,自己都没发现,常年冷漠面瘫的他竟然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他仿佛在那双白瞳之中看见了一切。虫母的瞳色是洁白无瑕的,因为它能承载所有虫子的身影,它是浩瀚无垠,是万象踪迹。
  “谢谢你,莱斯特,我很喜欢。”塞西安真诚道谢,准备把它放在自己的床头柜上,“只是,我没什么能给你的……”
  他苦恼地皱起眉思考,自己好像从来都手无分文,兜里摸不出来两个子儿,穷到让人发笑。
  之前没有人际往来,也不必担心对谁好,谁对他好之类的问题,填饱肚子就万事大吉。
  虫母的账户上倒是有很多金币,听说虫母的宫殿里更是奇珍异宝无数,他有资格拿一件送给莱斯特吗?
  “不……”莱斯特差点就想说不用,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下去,狡猾的雄虫怎么会不给自己谋取福利呢?
  “您可以再抱抱我吗?”
  虽然刚刚短暂接触了一下,可莱斯特依旧不满足,内心叫嚣着想要与他拥有更长时间、更亲密的拥抱。
  塞西安现在骑虎难下,面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想自己真是拿人手短。
  小小木雕竟然想让他以身报答,此虫心机叵测,不可轻视。
  “那短暂抱一下吧,你不许动。”
  塞西安警告道,随时警惕莱斯特像尤里尔他们一样边抱边摸,天天占他便宜。
  高大的男人立刻伸开双臂,除了紧盯着他的眼睛外一动不动,跟他手心乖巧的木雕似的,塞西安满意地靠了过去,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
  莱斯特实在又高又壮,塞西安只能堪堪碰到他胸头的位置,差点两个胳膊抱不圆他。
  面前柔软的胸肌也让他抿起唇角,不敢直视。再冰冷的虫族,在面对母亲时也是任其揉捏的面团。
  这样的家伙实在太有威慑力,却又袒露出忠诚,两种极致相反的气质骤然展现,让塞西安有些无措。
  心中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摸不透想不出,他拍了拍奥罗斯的胳膊,转身进了卧室。
  路过时,奥罗斯狠狠瞪了莱斯特几眼。上一秒井水不犯河水的两虫下一秒就彼此横眉冷对,互相觉得对方是个祸害。
  “您今天抱了所有人,除了我。”
  奥罗斯跟着他进门,浑身上下散发着酸溜溜的气息,差点让塞西安看得牙酸。
  他将木雕小心摆放在床头,离开前还贴心地摸了摸它的脑袋。这可是他人生中第一个礼物,一定要好好珍惜。
  “今天摸过我头发的,只有你一个。”塞西安耍赖般坐在床头,眼底满是狡黠。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在奥罗斯面前放下了冰冷刺骨的伪装,偶尔也会袒露出幼稚。
  他无所谓地想,反正在虫族眼里自己只是一只半个月大的小孩虫,幼稚一点很正常。
  倘若身份败露,就当他是个精于算计、虚伪狡诈的骗子吧。
  奥罗斯今日将他的头发全都编到一侧,层层交叠垂坠在胸前,底部缠绕着红色发圈,点缀的有鸽子血宝石。这精致的一抹殷红与塞西安白底红纹的外套彼此照应,和谐极了。
  他揽过塞西安没有编发的那侧身体,塞西安顺势靠在他胸膛上,察觉到某人依旧闷闷不乐的神情,他伸手戳着奥罗斯的脸颊:“我最喜欢你的拥抱。”
  “……”咳咳,某人差点就要笑出声了。
  奥罗斯用尽全身力气压下自己的嘴角,塞西安感受到他紧绷的身体,还以为他不信,解释道:“每个人的拥抱都不一样,嗯……你的最让我安心。”
  眷属的怀抱充满了占有欲,莱斯特过于木讷,布朗一碰他就想一拳打过去,想来想去,还是奥罗斯的怀抱最温暖最温柔,如河流一般静水流长,让人安心。
  面前的帅脸骤然放大,浅灰色的眼睛缓慢眨动,直直闯入他的全部视野,奥罗斯滚烫的呼吸扫过脸颊,嘴唇微动就能触碰到那片柔软。
  过近的距离让塞西安屏住呼吸,慌乱地想要逃离,却被奥罗斯攥着手腕紧紧按在怀里。
  “那就,请您尽情感受我的怀抱吧。”
  他沙哑低沉的声音近在咫尺,涌入耳朵里让塞西安忍不住震颤,耳垂上黏腻濡湿的吻也让他失去了思考能力……
  第43章 再度失控
  半晌,塞西安已经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往日里冷静自持的男人不知道今天发什么疯,拼了命搂着他不放,从耳根一路亲到胸前。
  他的编发已经散开,外套不知何时被解开领口,大剌剌敞着半侧,将内里紧身的小衫露出。浅薄的肌肉显然无法与精于锻炼、体质特殊的虫族相比,但垂眸望去,微弱的起伏仍是美丽极了。
  塞西安趴在奥罗斯胸膛上,拿滚烫的脸颊贴着他颈侧。从未与谁有过如此紧密接触的他现在大脑发昏,愣愣地感受着奥罗斯的温暖。
  真的……不讨厌了……
  他抓着奥罗斯放在自己腰侧的手,轻轻贴在脸颊上,试验着自己的感受。
  往日里的恶心抵触全都消失,塞西安不知自己该喜还是该忧,好像潜移默化里,他已经接受了虫族的喜爱,默许他们侵犯自己的边界。
  即使现在已经发觉,他也没有反抗的想法。
  “奥罗斯,是你进入了发情期,还是我呢?”塞西安问道。
  奥罗斯轻笑,把他垂落下来的白色长发拨开:“您还是幼虫,怎么会进入发情期呢?等您成熟后,才会进入发情期。”
  “那种时候……咳咳。”说着说着他闷笑几声,瞳孔中央浮现出他自己都未曾发现的红纹,“是我们的天堂。”
  虫族全都心知肚明,期待那天的到来。冰凉简陋的机械育房算什么东西,哪里比得上母亲温暖的母巢?
  一想到此,奥罗斯更加心绪难安。他的塞西安还过于瘦弱,怎么经得起雄虫的折腾?
  他的骨架又小,纤细的四肢仿佛掰一下都能断裂。他想保护他,可是……可是他也想做被母亲宠幸的孩子。
  “你们?”
  虫子的天堂,那会是虫母的地狱吧!
  塞西安抽身离开,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思绪再一次打乱,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变成了以前最讨厌的优柔寡断的模样。
  他现在应该立刻计划逃离的方式与时间,而不是在这里跟奥罗斯卿卿我我。
  虫母的精神力却安抚着他,告诉他不必害怕,他的子嗣会倾尽所有爱着他,他不必逃离……
  “咳……”塞西安攥紧拳头,与这莫名其妙的诓骗做斗争!
  “我们,是您和我们啊。”奥罗斯不解地掰回他的身体,安抚道,“繁衍是虫族的天性,交/配亦是,您会爱上这种感觉的,生育也不会给您带来损伤,雄虫的成长都是从出生后开始的。”
  “不……”塞西安拒绝道,推搡间他骤然看见奥罗斯瞳孔中央的红色纹路,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奥罗斯,你!”
  奥罗斯眼底的猩红爬满瞳孔,吞噬浅灰色的眼眸,他彻底失去控制,翻身将塞西安按压到床上。
  塞西安扭动手腕,却发现自己竟然挣不脱他的钳制,猛地屈起膝盖,用力顶他腹部。
  刚刚碰到衣服边,奥罗斯顺势掰过塞西安的腿,将它大大打开,按回床上。
  “唔!”
  腿脚许久未活动的塞西安清晰地听见大腿根处的骨头传来骇人的骨骼摩擦声,一股剧痛袭来,他咬紧牙关忍住没喘气。
  这样一来,奥罗斯紧压的身体就完全覆盖在他身上了……
  趁着奥罗斯脱他外套的缝隙,塞西安一个巴掌扇他脸上,响响亮亮发出“啪”的巨响,将人脑袋都扇偏过去。
  他没省力,还铆足了劲儿,一个深红的印子立刻在奥罗斯脸上浮现。
  “清醒了吗?”
  高傲的虫母虽然被压在身下,可还是看起来那么不可一世。
  他身上散发出的甜蜜气息一直萦绕在奥罗斯身边,那股熟悉的、强烈的欲望又一次吞噬过来,最后一丝理智被吞噬殆尽。
  刚刚还正常的男人瞬息间化身成巨型蜘蛛,将塞西安死死压在身下!撑破的衣服撕裂成碎片,散落在床铺上,混乱无比。
  塞西安往哪里躲,哪里就会落下一条曲折粗壮的腿,上面尖锐的倒刺让他不敢向前。
  他只能仰躺在奥罗斯下方,整个人都被它死死围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