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哈哈,有钱就是我的技能啊。”严清宇咧嘴,空中一转手就掏出一把蓝宝石,捧到严清年眼皮底下,“有钱能使鬼推磨。哥,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严清年没接话,目光扫过四周林立的诡谲雕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纪裴呢?”
  严清宇心里吐槽,两个恋爱脑凑一块儿了,但嘴上还是老实交代:“裴哥的计划需要同时开启3个游戏,他之前去吕又亦、林茵的游戏就是为了争取他们俩。这会儿……”他不着痕迹地看向某个雕像,努努嘴,“他应该在吕又亦那儿了。”
  严清年点头,心下了然,随即问:“这是哪儿?”
  “这里是……”
  “小心!”严清年看见一座雕像突然动了,跟发疯了似的朝两人撞过来。他飞扑过去,拉着严清宇就地一滚,堪堪躲开攻击。
  严清宇急忙接着把信息告诉严清年:“这里是董事会的后花园。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他们都往这里扔。”
  后花园?他们这是掉狼窝里了!纪裴啊纪裴,你是不是太信任我了,把我丢在这么个鬼地方。
  雕像见两人躲开,竟然灵活地刹住脚步。它转过身来,严清年终于看清了它的脸——哥白尼!
  老朋友,好久不见。严清年见是熟悉的“朋友”,心里稍稍放宽心,毕竟一回生二回熟。
  严清宇提醒道:“哥,哥白尼是次世界里排名前10的boss,可别小瞧它。”
  “哥白尼”把脸转过来之后,一直没有动,仿佛在思考如何一口吞掉两个人。坚硬的石块从它身上一点点剥落,露出了真面目。
  “好恶心的肉.肠.子。”严清宇一边躲到严清年身后,一边还不忘吐槽。
  严清年见是老熟人,丝毫不惧,扬言挑衅道:“还想尝尝被剁的滋味吗?”
  谁知“哥白尼”肉眼可见地瑟缩了,不一会儿,一扭一扭地落荒而逃。
  严清年很意外:“我的名声这么大了。”
  一旁的严清宇却看得真切,“哥白尼”明明是因为闻到了纪裴的气息。裴哥啊裴哥,没想到变成雕像了,还在保护老婆。但他可不能暴露裴哥,“是啊,哥,你可真厉害!”
  “哥,那边有人。”严清宇忽然指向侧前方。
  严清年望去,只见楚七和小伟相互搀扶着走来,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看起来刚经历了一场艰难的决斗。
  他用极低的声音问弟弟,“他俩也是纪裴计划中的一环?”
  严清宇凑到严清年耳边,用同样低沉的声音道:“不知道。”
  这便宜弟弟又想挨揍了。
  两人交谈间,楚七他们已走近。楚七脖子上的青紫伤痕异常刺眼,脸上也没了初见时的张扬,只有无尽的疲惫,一种被反复碾碎后又勉强拼凑起的麻木。但她见到严清年,还是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清年哥哥,又见面了。”
  严清年看得心头一紧。同样17、8岁的年纪,楚七和严清宇的人生却像一个对照组。严清宇的没心没肺更趁得楚七命运悲惨。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跟楚七一样的孩子,他们被命运捉弄,现在还被次世界捉弄。简直可恨。思及此,他的面色蒙上了一层寒意。
  严清宇看着严清年脸色突变,又看着纪裴安排的一队人马,嘴角扬起那招牌的、带点混不吝的弧度:“演员已就位,我们出发吧。”
  严清年点了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再次扫过那片雕像森林。下一刻,他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远处,那座原本已逃开的“哥白尼”雕像,头颅不知何时竟扭转了一百八十度。一双本该是空白眼窝的地方,此刻正幽幽地倒映着四人的身影。
  仿佛从未移开过视线。
  严清年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难道我们从一开始,就被监视着?
  第49章 董事会的后花园
  “清年哥哥小心,这里的雕像会攻击人。”说着,楚七想走向严清年。
  “别动!”严清年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声喝止,但已经晚了。
  霎时间,狂风大作,黄土飞扬,沙砾中似有尖刀,狠狠拍打在所有人的身上、脸上。只要是露在外面的皮肤,无一幸免。不远处,一座雕像在狂风中颤抖,空荡荡的眼眶死死盯着楚七的方向,蓄势待发。
  风声呼啸而过,那座雕像猛地把抱着的石球抡出去。那石球破空而来,速度快得在空中拖出一道残影。在场众人来不及反应,只觉眼前一花——
  “砰!”
  一声闷响,楚七的腹部被狠狠击中。她整个人像一只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雕像上,才软软滑落。
  “咳……嗬……”她蜷缩在地,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喉头一甜,猛地呛出一大口鲜血。她想挣扎着起身,但剧痛抽干了所有力气,只能捂着仿佛碎裂的腹部,发出一阵痛苦的呜咽。
  小伟想去扶楚七,严清年急忙阻止:“全都别动!”
  他的目光扫过“哥白尼”,最终落在“石球”上。一个猜想电光石火般窜过脑海。
  “清宇,”他声音压得极低,“扔一颗宝石,往左前方,动作幅度尽量小。”
  严清宇会意,指尖藏在衣袖里一弹,一粒碎钻无声飞出。
  就在碎钻开始移动的刹那,最近的三座雕像头颅,竟以完全同步的、机械般的精度,猛地转向了它滚动的方向!它们空荡荡的眼眶死死“盯”着那颗运动中的碎钻。
  碎钻落得很快,在地上滚了几圈,就静止不动了。在碎钻停止的瞬间,雕像的视线也“消失”了。
  “果然……不动,就‘看不见’。”严清年心下了然,这是个依靠动作触发的死亡囚笼。这里的每座雕像都是监视器,他们刚才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后花园没有活物,所以只要他们一动,就会被注意到。
  到这时,三人都反应过来了,齐刷刷看着严清年,默契地噤声。随着四人停止行动,诡异的监视感消失了。
  “清宇,你最多能放出多少宝石?能不能堆砌成一堵墙?”
  “哥,我有的是钱。”上翘的尾音暴露了严清宇的潜台词——哥,我超牛。
  严清宇抬手,各种颜色的宝石源源不断地从手掌中冒出来,瞬息组成一堵宝石墙,将四人围得密不透风,成功阻断了雕像的视线。
  因为失去攻击对象,雕像停止了颤抖。后花园很快重归平静,黄昏的阳光洒在宝石墙上,有几束光线穿透缝隙,映射在楚七苍白的脸上。
  严清年扶起楚七,抱着她靠在宝石墙边,陪她慢慢缓过来。楚七的脸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惨白,她咬着下嘴唇,低着头。她好像又闯祸了。
  见楚七这幅模样,严清年轻叹一声,楚七从上一个游戏之后,情绪就明显不对,几乎处于崩溃边缘。他深知,这注定是危险的一局,任何一点情绪都可能影响全局。于情于理,他都得说这句话:“楚七,不是你的错。”
  楚七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我受不了了……这世界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游戏,游戏,游戏,别人的生命对这些人而言只是游戏吗?我不想玩了!”
  “我真的不想玩了……活着好痛苦,去.死又没有勇气……帮帮我,有没有人帮帮我……”楚七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甚至听不清了。
  闻言,在场所有人都说不话来,空旷的后花园里只有风声陪着女孩哭泣。
  良久,楚七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
  严清年说:“楚七,你信我吗?”
  女孩气息还没完全平稳,她不知道严清年想做什么,但是:“我信。”
  “那就好。从现在开始,我说什么你做什么。我保证,这是你参加的最后一个游戏。”严清年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楚七的眼角还挂着泪珠,听到这句话,擦眼泪的手一僵,继而惊喜地点头:“我一定听安排。”
  严清年其实心里很清楚,楚七不对劲,她的举动经常触怒boss,从而引起杀招,女孩的泪水中说不清掺杂了几分真心。
  话说回来,纪裴也知道楚七不对劲,还是把她拉进来,是因为她是计划里不可或缺的一环吗?纪裴,在你的计划里,我们每个人都是什么角色?严清年直到这时才发现,其实纪裴从来没有真正对自己坦诚相待,“但现在,既然你不在,那这就是我的主场。”
  严清宇没听清:“哥,你在说什么?”
  严清年抬眸,眼神坚定:接下来,我们要主动出击。我们已经遭受了多轮攻击,而光屏始终没有降下。不论光屏是否出现,属于我们的游戏已经开始。
  “小伟,我看得出来,你是个练家子。”小伟块头不小,小臂粗壮且指节宽大,这是常年抓握、发力留下的痕迹。严清年道,“我需要你帮忙做个测试。”
  他刚才就注意到,离众人约百米处,有一座雕像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动作,但周围的土地看着却松软异常。莫非那座雕像是假的,松软的土地暗示着那实际是某个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