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还好跑得快。
  蛋糕太腻,奶油黏糊,像撒了一把糖在嘴里,糊得满口腔都是,纪行叼着蛋糕叉子偏头瞥了眼庄旅,他手里的蛋糕已经快吃完了。
  “喜欢?”
  “嗯?”庄旅抬眸看他,又垂眸看了看两人手上的蛋糕,纪行几乎没怎么动:“纪老板不喜欢?”
  “嗯。”纪行把蛋糕“啪叽”一下盖在他手里的蛋糕盘子上,捏起盖住的蛋糕盘子,把叉子扎上去了,随手把蛋糕盘子丢进垃圾桶,笑弯了眉眼:“庄老板喜欢就多吃点。”
  纪行笑眯眯拍拍手,推开后院大门,进了后院。
  “……”庄旅盯着手里小山似的糊得乱七八糟的蛋糕,拿起纪行吃过的叉子,低头狠狠咬了一大口蛋糕,跟着进后院,反手关门落锁:“下午干什么?”
  出门前丢进洗衣机里洗的衣裤已经洗完了,纪行半跪在洗衣机前,把滚筒洗衣机里的衣服都掏出来,拎起衣篓,走到后院的晾衣绳下。
  滚筒洗衣机其实有烘干功能,只是他更喜欢太阳晒过的味道,纪行抻开衣服,一件一件晾起,庄旅快速吃完蛋糕洗了手,弯腰给他递衣服。
  “……”纪行看他一眼,接过衣服晾:“庄老板,你有那种小网站吗?”
  “……?”庄旅捏着纪行的白色四角内裤,嗓音低哑:“怎,怎么,纪老板想要?”
  “有就去看看,别一天到晚闲着没事在我面前晃悠。”纪行似笑非笑,拽走他手里捏的白色内裤,抻开,挂上晾衣绳:“要是没有,我找找发你。”
  庄旅:“……”操!
  庄旅气笑了,把黑色工装长裤甩开,递给他:“纪行,到手就嫌弃了?你是不是有点始乱终弃?”
  “什么到手了?”纪行勾唇,接过裤子,视线瞥过他的屁股:“我们什么时候睡过了吗?庄老板有印象?“
  “……”庄旅耍嘴皮子就是耍不过纪行,磨着后槽牙,有点想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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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浇灌的营养液[竖耳兔头]
  第22章
  也不知是下午时纪行让他看网站的话起了心里暗示作用, 还是之前体检时那个庸医让他:“别太寡,要真找不到对象,就自己动手解决一下……”
  当晚, 凌晨一点多,庄旅陷在满是淡淡桂花与荷尔蒙香气的被窝里, 翻来覆去。
  被子枕头都是纪行的……鼻腔里弥漫着纪行身上桂花与烟草混杂荷尔蒙的暖香……
  “操!”庄旅冷漠皱眉,从床上爬起,下地,靠着床铺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条长腿微微曲起, 余光瞥见床头柜上从纪行那儿顺的哈提糯烟和打火机。
  沉默一瞬, 庄旅打开烟盒叼了支烟,“啪!”的摁下打火机点燃, 深吸了一口。
  头往后靠在床铺上,露出性感诱人的脖颈, 白色烟雾朦胧了他凌厉的眉眼,房间逐渐被桂花味的烟草香霸占。
  “……”
  庄旅叼着烟, 越抽越憋得难受,松了勒人的裤腰带, 呼吸略显急重。
  咬牙撸到一半, 旁边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纪行新换的橘紫色夕阳头像跳出来两次。
  纪行(1:36):庄老板, 睡了?
  纪行(1:37):弄了宵夜, 要不要过来吃?
  纪行(1:37):[图片]
  纪行给他发了一张照片。
  自拍照中,纪行穿着睡衣,盘腿坐在矮桌前,托着下巴笑, 胸前的睡衣襟扣子没扣好,露出诱人的锁骨和半个胸肌若隐若现,他的肌肤很白,仿佛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弄出许多红痕……
  矮桌上,有两碗热腾腾的红糖红枣鸡蛋甜米酒。
  “……啊操!”庄旅没控制住浑身一抖,烟灰落下弄脏了裤子,叼着的烟只剩最后一口。
  “妈的,纪行!”庄旅仰头后靠在床铺上,低低喘息,吸完剩的最后一口烟,庄旅徒手捏碎燃烧的烟头,起身走向浴室,单手打字回消息。
  庄旅(1:52):给我留着。
  庄旅(1!52):十分钟。
  房间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桂花烟草香,混着淡淡的石楠花气息。
  热水淋下,庄旅一手撑着浴室墙壁,舌尖抵过腮帮,感受着鼻腔口腔中纪行身上的味道,又有要梆梆硬的意思。
  “妈的,纪行!”庄旅咬牙恶狠狠低骂了句,仰头张口,任由淋下的热水冲进口腔,冲散诱人的气味,快速清洗干净,拽下干毛巾擦干,一边穿衣服一边出阳台。
  翻围墙跳进纪行的后院,推开房门,纪行抬眼看他,轻笑:“庄老板,这么晚才洗澡?还以为你睡了。”
  庄旅面无表情在矮桌对面盘腿坐下,拉过纪行面前热腾腾明显吃过几口的红枣红糖鸡蛋甜米酒,端起碗喝了一口。
  微烫,微甜,淡淡的酒香,很适合秋天泛凉的夜晚。
  “那碗我吃过的,庄老板。”纪行托着下巴慵懒看他,浅笑提醒。
  庄旅动作一顿,把喝过的碗送回他面前,拉过桌面那碗没动过的,抬眸瞥他一眼,捏起勺子,舀了一勺进口。
  “……”纪行挑眉:“有点凶啊,庄老板,谁惹你了?”
  “你。”庄旅将半个鸡蛋塞进口中,冷酷抬眸盯着他,咀嚼,颌骨青筋凸显。
  “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惹过我们庄老板,还惹出这么大火气……”纪行眼眸微眯,笑得肆意。
  话说到一半,忽地一顿,纪行失笑:“庄老板,倒是我的错了,需不需要给你发点小网站,你早点吃完宵夜回去解决一下?”
  “……”庄旅额角青筋暴起。
  平日里,纪行总装出一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样,似乎没什么城府,与普通做生意的小老板没什么两样,顶多算心好,有点小聪明。
  可真正的纪行,只接触到他的冰山一角就知道他敏锐得可怕,他妈的,纪行跟他是同类人,武力值可能没他高,可要是按脑子,纪行应该能搞死他!
  ……但,这样的纪行很帅,很勾人。
  庄旅沉默半晌,朝他伸出手,修长有力的手指上布满茧子,有细小的伤痕。
  “嗯?”纪行疑惑:“庄老板这是?”
  “你碰一下我。”庄旅语气平淡。
  他想知道,现在纪行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到什么程度了,能不能接受他的触碰……
  “庄老板,怎么突然想让我碰了?”纪行眼底的笑意幽深,盯着他的眼睛,没动。
  “碰一下。”庄旅坚持。
  默了一瞬,纪行勾唇,缓缓伸手握住他伸来的手指,嗓音清润,带着些许蛊惑:“庄旅,不要后悔。”
  “不会。”庄旅沉沉与他对视。
  手指触碰,首先感受到的是对方温暖滚烫的体温和粗糙的茧子,紧随而来的才是庄旅毫无防备的汹涌心声。
  ——纪行,为什么这么香?
  ——他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好了?!
  ——操,手好白!
  ——狗纪行,让我不要太闲老缠着你,自己还不是叫我过来吃宵夜!
  ——我从不做后悔的事。
  纪行握着他的手,不断闪过庄旅近期的记忆画面,如放映机般,一帧一帧展示在脑海里。
  ——庄旅独自坐在一楼商铺中间小板凳上修理机车,满手机油的画面。
  ——庄旅趁他不注意,偷偷撬走他蛋糕上的装饰草莓的画面。
  ——庄旅在床上翻来覆去,皱眉下床坐地上,抽烟……
  画面没看完,庄旅抽回手,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纪老板,高兴傻了?”
  纪行回过神,勾着唇看他一眼,垂眸舀起一勺甜米酒进口:“……高兴什么?”
  “你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好了。”
  “我没有这个精神障碍。”纪行失笑:“庄老板,是你一直误会了。”
  ”……?”庄旅蹙眉:“不,那你怎么会……”
  被人触碰到就那么大的反应,就像是,就像是他听见烟花爆竹声时的失控反应……
  “有别的原因。”纪行低头轻笑,捏着勺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搅弄着碗里的红糖红枣鸡蛋甜米酒,迟疑了会儿,抬头笑道:“碰过一次庄老板后,之后的接触就没什么关系了。”
  毕竟触碰过一次,该看的不该看的,别人的人生,他已经深刻见骨的从头过过一遍,再碰再看,也没什么所谓了,当过一次偷窥者就已经是偷窥者,那么偷窥一次与偷窥多次,没什么区别。
  “你,不排斥我的触碰?”庄旅心脏逐渐加速,在等待纪行回答的间隙,隐隐期待着什么。
  “不排斥。”纪行笑得疏离,语气压得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