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庄旅,我在。”纪行靠近他,把他的手带到自己腰后,让他搂着自己,沉沉与他对视,外面的擦炮声只响了一声就没了动静,山顶很安静,只有呜呜的野风声。
  “庄老板,我冷。”纪行歪头看他:“你不抱抱我吗?”
  “……”庄旅呼吸急重,薄唇紧抿,一把将他拥进怀里,脖颈紧贴,能感受到彼此脖颈动脉的跳动,许久,才哑声唤他:“纪行。”
  肌肤触碰,纪行听见他的心声。
  ——什么时候能好!
  ——该死的!
  ——纪行!
  ——想要安慰。
  ——纪行说过鞭炮响之后,可以找他要安慰……
  ——怎么办?
  ——想要。
  庄旅想着想着,开始分心。
  ——要不,趁这个机会,让纪行躺下挨操……
  ——他能答应?
  ——可我都发抖了。
  ——纪行心软,应该会答应……
  “……”纪行听笑了,轻轻推开他,捏着他的下颚,嗓音干涩:“庄老板,想要安慰么?嗯?”
  “……嗯。”庄旅目光沉沉,垂眸看他的唇,眼底满是期待。
  他的状态比最初听见鞭炮声时好太多,在慢慢好转,纪行眯眼盯着他微张的唇,缓缓凑近轻吻了一口。
  “纪行,不够……”庄旅扣住他后脖颈想加深这个吻,纪行偏头避开,手抵着他的腰腹,低笑:“庄老板,你太贪心了。”
  “……先吃饭吧,我饿。”纪行推开他重新坐下,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筷子烫老的牛肉:“过来,我们今晚还要守夜。”
  “……小气鬼。”庄旅眉头紧皱,目光追着他,在他身旁坐下。
  “……庄旅,等你什么时候听见鞭炮声不怕了,我们就上床吧。”纪行一手捏筷子烫菜,一手托着下巴笑看他:“可以吗?”
  “……!”庄旅筷子没拿稳抖了一下,咬紧后槽牙:“这可是你说的,纪行!”
  只要他能克服创伤后应激障碍,纪行就让他操?!这诱惑太大了,庄旅想想都觉得兴奋,第一次觉得这个该死的应激障碍碍事,如果没有这个该死的障碍,他们可能早就已经……
  “嗯……”纪行轻笑:“真的。”
  除夕夜需要守夜,但是他们在偏僻的山上,过年也不热闹,凌晨十一点多,纪行和庄旅套着红色的冲锋衣外套和外裤,并排站在房子外的土地上,迎着冰冷的夜风眺望远山。
  冷风吹散了纪行额前的碎发,远处的城镇几乎只能看见光点,半夜0点一过就是春节,无数烟花爆竹炸响,山上能看到点烟花光点,闷闷的听见些许响声。
  纪行扭头看向身旁的庄旅,随着冰凉的夜风扬起笑,唤他:“庄旅……”
  “嗯?”庄旅偏头与他对视。
  “……”纪行眼底的笑意复杂,薄唇轻启,张口说了什么,却被突然就在耳边炸响的烟花盖住声音,庄旅眼眸瞪大,死死盯着他,僵在原地。
  他们都没考虑到一个问题——山脚下虽然人烟稀少,但也是有几户人家的,而这几户人家喜庆的放了鞭炮和烟花!
  “操!”山下燃放的烟花,就在他们面前不远炸开,纪行忙一把攥住庄旅的手腕,把他带回屋里,扒了他的外套外裤把他塞进被窝。
  庄旅神色木然,一直愣愣的盯着纪行,身体微微颤抖,却不似以往严重,纪行忙爬上床,拉开里层衣服拉链,把庄旅的脑袋藏进怀里,用布料堆积捂住他耳朵。
  是纪行被吓着了,心脏跳得很快。
  不过,山下住的多是老人,那桶烟花应该也是赵大哥家小孩放的,放完就没了,只偶尔有个遥远的一两声擦炮炸响,不仔细听也不会太真切。
  烟花爆竹热烈庆贺后,纪行缓缓松了一口气,垂眸一看,庄旅蹙眉盯着自己。
  “……?”纪行好笑:“庄老板,你吓傻了?”
  “……”庄老板咽了咽口水。
  “哪里不舒服?”纪行想伸手搭上他额头。
  “你刚才,说什么?”庄旅哑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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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天塌了,宝宝求预收[空碗][空碗][空碗](乞讨.jpg)
  第56章
  纪行想摸他额头的手一顿, 转挠挠自己的脸:“你,没听见?”
  “……嗯。”庄旅声音涩哑得厉害:“再,说一遍。”
  “……”纪行无奈, 起身盘腿坐好,给他拉起被子盖住后背:“冷, 捂好被子。”
  庄旅伸手拉起被角,捂着被子躺在床上,死死盯着他,等他再说一次。
  “……”纪行勾唇:“我是说,庄老板, 我也带了仙女棒上来, 要不要一起放烟花——”
  “不是这句!”庄旅嗓音笃定,伸手隔着衣服攥紧纪行的手腕:“重新说。”
  “……”纪行垂眸看了眼他青筋狰狞的手背, 妥协笑道:“好好好,重新说, 我是问庄老板需不需要安慰——”
  “也不是这句!”庄旅蹙眉,半撑起身凑近他, 低沉磁性的声音带了些许威胁:“纪行,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纪行气笑了:“庄老板, 这是你求人的态度?没听见错过了还怪我?”
  “再说一遍。”庄旅死死盯着他, 固执且急切:“就一遍。”
  “……”纪行忽地反应过来,反握住他手腕:“庄老板, 这回你没怎么应激?”
  “……那不重要, 纪行,你再说一遍!”纪行身上有太多他不知道的秘密,刚才他说的话是个突破口,意味着纪行与他——
  “……”纪行张了张口, 无奈,错过了就不是很想再重复。
  “庄旅,我有事想跟你说,很重要。”庄旅一字一句把纪行被炸响的烟花掩盖掉的话语重新复述出来。
  纪行一怔,抬眸看他:“你怎么……”
  “我会读唇语。”
  “……”纪行失笑:“那怎么还固执的要我再说一遍?”
  “你有秘密想跟我说,很重要。”庄旅沉沉盯着他,小心翼翼观察着纪行的脸色:“关于你的,关于你为什么对于别人的触碰有这么大的反应——”
  庄旅不愧是超特退役出来的总教头大队长,敏锐的观察力和技能都是顶级的,纪行缓缓勾起唇角,歪头问他:“那,庄老板觉得是什么?”
  “什么?”庄旅蹙眉,他想听纪行亲口说。
  可刚才只是氛围到了……现在冷静下来,纪行觉得自己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事关自己的生生世世,庄旅会怎么想?他愿意为了自己成为一个怪物?纪行容不得半点背叛或不坚定。
  他与庄旅的感情和关系,真到了足够深的地步了么?
  冷静下来之后,纪行又不太确定了。
  “纪行!”庄旅急切,咬牙,但是不敢逼他:“不说么?”
  “……”纪行抬眸看他,无声对视许久,纪行叹了口气:“下次吧,夜深了,我困了。”
  “……”该死的烟花!
  庄旅心里窝火,又拿纪行没办法,他总不能把纪行脑袋撬开了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只能睡觉,在床上躺着,恶狠狠盯着破旧的老瓦房顶,心思乱了一夜。
  纪行记得庄旅去年过年自己烤了喷香的红薯吃,今年为了尝尝这冷清烤红薯的味道,特地带了几根红薯上山来,从包里翻出蜜薯的那一刻,庄旅本就沉默的表情更沉默了。
  “非烤?”庄旅拿过他手里的几根红薯,放进水桶里洗干净。
  “烤,我想吃庄老板烤的红薯。”纪行拍拍手,笑眯眯坐在灶台前烧火:“直接丢灶膛里吗?”
  “用炭火捂着烤。”庄旅拿他没办法,把灶膛里带着火星炭的灰扒拉下堆灰的灶膛下口,把几根湿漉漉的红薯丢了进去:“煨烤一个小时就能扒拉出来吃。”
  “庄老板,你真好。”纪行笑眯眯抬眸看他。
  “……”庄老板已经被他气得没脾气了,面无表情做菜做饭,干脆利索。
  纪行扒开甜滋滋冒汁水的烤红薯的时候,庄旅裤兜里的手机响了,笋干炖鸡还没翻面,庄旅空不出手,随手把手机放到一旁干净的灶台边点了扩音接通。
  “庄旅。”电话里传出一道低沉沧桑的男声,像是许多天没睡好了,声音里都带着疲惫:“这次你必须响应召回——”
  “不去。”庄旅给大铁锅盖上木头锅盖,嗓音发冷,拿起手机,按掉扩音键,扭头走出厨房。
  纪行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了,盯着灶膛里热烈跳跃的火苗,蹙眉,发愣,庄旅这样的身份……似乎并不值得他去下赌注,他不会是庄旅的首位选择,会被抛下……太让人寂寞了,退缩的心思蠢蠢欲动,纪行扭头看了眼院子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