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如果那东西外表分不清性别,牧三七应该会直接回答“否”,而不是“不知道”。只有外表是女性模样,它才会犹豫到底是不是新娘。
  “汪!”牧三七直接叫了一声表示赞同。
  啊对对对!
  陈风启看着这一人一狗的无障碍交流,神情逐渐严肃起来。他连那个回答里的关键信息都没抓住,祁墨却能瞬间解读出深层含义。
  无论一人一狗是否早就培养了默契,他都很佩服这份敏锐。
  在一问一答中,众人渐渐勾勒出昨晚的事情经过。虽不完整,但大致信息已经清晰了。
  大波浪检查了一下杨树,没有发现,她冲陈风启摇摇头。看来只有晚上才能看出什么端倪了。
  死了这么多人,大家都没心情用早餐。大波浪直接带着众人进了村子,找到一栋贴着喜字的院子。
  “主线任务有两个,虽然没有积分,但必须完成。一个是找到失踪的新娘,另一个是帮村民布置好礼堂。我们先做第二个。”
  很快,房子里面走出一对老夫妻,女人带着笑容说:“多亏你们来帮忙,不然光凭我们老两口和儿子,根本忙不过来。”
  “需要我们做什么。”大波浪道。
  老夫妻简单交代了下他们需要做的事,便离开了房子。大波浪看了陈风启一眼,陈风启轻轻点头,不动声色跟过去了。随后大波浪又给众人分配了任务,两人一组做事。
  牧三七和祁墨被分配贴喜字,祁墨字写得很好,字迹如行云落纸,墨色浓淡似远山起伏,将写好的字晾干后,祁墨带着牧三七开始贴喜字。
  他们不仅要在房间里贴,还要沿着迎亲路线一路贴到村尾。牧三七叼着红纸走到一口古井旁,那井伫立在老柳树下,它打算给井口也贴上一张。
  谁知刚走到古井边,牧三七就感觉到一股寒气从井口蔓延上来。它抖了抖毛,好奇地探头向下张望。
  井水如镜,先是倒映出一张英俊的狗脸。
  但下一秒,倒影开始扭曲变形,与别的什么东西重叠融合。水面下,一张惨白浮肿的女人脸孔正直勾勾地凝视着它。
  牧三七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连忙仓皇后退几步,转身去寻找祁墨的安慰。
  可等转过身后,它傻眼了!
  祁墨呢?!
  身后空空如也,只有一地散落的红纸。祁墨凭空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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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牧三七陷入了沉思。
  它脑中针对祁墨到底去哪了这件事思考了半天,随后意识到一个问题,唔,祁墨消失这件事很重要吗?
  好像也不是很重要~
  牧三七继续悠闲地继续完成着自己贴红纸的任务,用嘴咬着浆糊刷子给柳树刷了刷,随后叼着红纸贴上去。
  做完这一切后,它幽幽叹口气,怎么办,没有祁墨这些活根本干不完,根本就干不完!
  牧三七能感觉到祁墨就在它身边,它低头用鼻子轻轻嗅了嗅,边嗅边往前走,走了片刻后,它抬起了头——
  鬼使神差地,牧三七踏了进去。
  屋子里更加阴冷,这种冷是能钻进骨子里的寒意。一座神龛伫立在中间的桌子上,数不清的木牌摆在神龛身后,密密麻麻排列着,几乎让人泛起密集恐惧症。
  一道修长的影子隔着白布模模糊糊站在牧三七面前。牧三七嗅了嗅,觉得是祁墨的味道,但又透着一股怪异。
  牧三七不满地用力撞了下布那头的人——不知道要跟在我身边吗,太不听话了!
  “嗷呜嗷呜!”
  随着牧三七的轻撞,白布被掀开一角,对面根本没有人。
  牧三七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本能般转身狂奔。可那些白布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疯狂生长,层层叠叠地阻挡着它的去路。牧三七越跑越艰难,最后眼前模糊一片,身体开始被布条紧紧缠绕,骨头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
  剧痛布满全身,牧三七湛蓝色的瞳孔急速收缩成一道狭缝,它试图挣扎,却渐渐连口鼻都被遮挡住。
  哈士奇渐渐停止挣扎,手脚都软下来,最后被白布彻底包裹起来……
  半分钟后,那些白布突然像是遇到什么恐怖东西般四散而逃,但很快,来不及逃跑的布便被一张利齿森森的狗嘴撕得粉碎。
  布逃窜的速度比不过哈士奇的反应速度,狗爪子按住一张要跑的布,几秒就把布扯烂成碎布头。
  很快牧三七周围空空如也,剩余的布缩在房顶上,任凭它怎么够都咬不到,但看着已经是破破烂烂。
  如果布会说话的话,此时一定哽咽出声。
  这个畜生!!
  身为畜生的哈士奇得意地甩了甩毛,方才的发泄让它显出几分懒洋洋的满足神态。
  太低估你爹的品种了——你爹我可是一条纯种的赛级哈士奇。
  祁墨的气味已经消散,牧三七瞥了眼面板上已经使用过一次的“我不是人”技能,抬腿向外走去。
  原本堆在地上的布仿佛活的一般逃窜,丝毫不给哈士奇近身的机会,牧三七连个眼神都没分过去。
  踏出祠堂后,周围的场景似乎恍惚了一下,牧三七终于看到了祁墨的身影。
  祁墨正站在远处的古井旁,一只脚踩在井口边缘,左手握着半块砖头,右手紧抓着什么东西,神情冷漠得可怕,正专心致志地试图用砖头砸死手中的东西。
  牧三七眼尖,一眼就认出他掐着的正是水井女鬼的脖子。“!!!”
  卧槽,活祖宗啊!!!
  牧三七几乎是立刻飞奔过去:“住手啊!”
  “嗷呜呜嗷嗷。”
  听到牧三七的声音,祁墨身子微微顿住,转过身看向了牧三七,黑眸中似乎带着审视,像是在判断它是真的还是假的。
  牧三七:“嗷呜,汪汪汪。”乖。快放下,祖宗这可不兴砸啊!
  确认眼前的牧三七是真的后,祁墨这才松开手中的女鬼。失去支撑的他身体微微摇晃,整个人像失去力气般跪坐在地上。
  他冲牧三七招了招手,牧三七立刻走过去,瞬间被他一把抱进怀里。祁墨的手指轻抚着它光滑的皮毛,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于舒适的低沉喟叹。
  半晌,他才说了句:“傻狗,还以为你被井里那东西吃了。”
  牧三七原本想转身舔一下他,一听傻狗这个称呼就有点不乐意了。它舔了舔嘴唇:你知道我很少骂人的,但你是真的有点那什么……
  可却突兀地感受到祁墨颤抖的手指。
  祁墨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异常,仍旧抚摸着牧三七的毛发。
  牧三七在心里轻叹一声,明白祁墨心里也不好受,便老老实实趴在他怀里,温柔地舔了一下他的鼻尖——乖,我在这儿呢,不是没事吗。
  直到约莫半个小时后,祁墨才渐渐恢复正常。他放开牧三七,站起身后眉头微微蹙起,开始上下打量着它。
  牧三七非常清晰地看到他眼中浮现的嫌弃神色。
  “牧三七,你是在土里滚了一圈吗?怎么这么脏?”
  牧三七简直不敢相信祁墨的变脸速度——刚才还是小宝贝,现在就开始嫌弃了?
  祁墨却不管不顾:“换件衣服,我记得包里有条黄色裙子。”
  哈士奇:“!!!”不,丑拒。
  但不管哈士奇怎么挣扎,最终它还是被换上一条黄色蕾丝的小裙子。
  一人一狗完成自己贴纸的工作后,便往新房那边走。
  有人正在里面哭泣。牧三七和祁墨对视一眼,哈士奇率先一步迈进去,替祁墨探路。
  等进去后,牧三七便看到负责布置新房的赵晓晓正在对着一个相框哭泣,而和她一块布置新房的张饶却不见了踪影。
  牧三七走过去,凑近一看,却让它看到头皮发麻的恐怖一幕。
  相框里是一张老旧照片,一对新婚夫妻和一众村民站在祠堂拍照,照片中新娘和新郎被簇拥在中间,新娘的脸被涂的惨白,瞳孔浑浊,身体呈现不正常耷拉姿态,似乎背后被什么支撑着,一双脚虚虚站在地上。
  新郎则站在新娘旁边露出灿烂笑容,可细看下去,他眼中却分明盛满浓烈的恐惧与绝望,似乎在发出无声惨叫。
  最重要的是,新郎的脸异常熟悉,那正是失踪的张饶。
  祁墨也走了进来,只看了一眼相框便明白了什么,但他还是道:“赵晓晓,怎么回事?”他需要知晓张饶究竟触发了什么导致了死亡。
  赵晓晓几乎哭到说不出话,张饶是她的男朋友,前一天还约好要相互扶持,争取早日通关。可这才过了一天,两人就天人永隔。
  赵晓晓抱着相框,哽咽着说:“我、我和张饶布置房间的时候,我一进来这里就觉得不舒服,房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张饶就说帮我布置,我就出去了。”
  “谁知道.......呜谁知道过了一会,我就听到张饶好像很震惊的样子,喊我进去,可等我进去的时候,他却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