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他要硬抗别西卜大招诶?你就这么看着?”还是不太放心的陆晨卿没忍住问身边同样正准备开大的无铭。
  魔法阵比之前更加复杂的无铭脸色不是很好,不过也没去阻止秦封这太过冒险的行为,“他认定要去做的事我也改变不了,所以...我会在他无敌状态解除之前尽快解决掉别西卜。”
  知道自己的弟弟妹妹还有爱人也在努力的陆晨卿用食指蹭了蹭一条来到他面前的铁链,随后下定决心一般将镰刀的刀尖对准了自己,“你说得对。”
  “你要干什么?自残?”
  “其实这把镰刀也能使用魔法,只是之前我的身体太虚弱一直不敢用。”狠狠将镰刀柄砸向空气的陆晨卿面前也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魔法阵,位置正对别西卜的伤口,“不过既然都到这个地步了,不管之后我会变成什么样都无关紧要了。”
  “我们都会活下去的。”无铭不光是说给陆晨卿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和秦封听,“我们会活下去的。”
  两道黑色的光芒直冲别西卜的伤口,身体立刻多出一条条裂缝的别西卜怒吼了一声,身后的魔法阵立刻化成一道带着黑色闪电的光线向地面砸去。
  瞬间展开结界的秦封在半空中用肉身抵挡住了这道黑色的光线,纵使他有无敌buff和结界在对上光线的下一秒他就感觉到嘴里一股铁锈味,浑身上下就连骨头都泛着疼。
  怎么会让人来坏自己好事的别西卜忍着剧痛和快分裂的身体想要物理攻击秦封,却被还中毒的玩家所打断。很快两道身影乘着铁链来到秦封身边,浑身痛到快散架的秦封堪堪掀起眼皮看了眼来的人是谁想让他们离自己远一点,却在看到熟悉的魔枪和斧子时眼眶一热。
  “我警告你别西卜你别想碰老秦一根手指!”
  其实已经中毒很深到看东西都有点模糊的江晚眠举着魔枪用一种强硬的态度守在秦封身边,另外一边的唐兴才其实也中毒深到说不出话,但也手持着斧子坚定的守在秦封的另一边。
  怒不可遏的别西卜六只爪子一起上,上面两只被江晚眠和唐兴才挡下,中间和下面的四个被其他的玩家用各种方式拦下。
  “下面的就交给我们!它快散了大家再加把劲!!”
  中毒严重到一只眼睛看不清的赵添山成功复制了别西卜的大招,虽然只有百分之一的威力但也将别西卜的肚子轰出了一个大洞。
  秦封的无敌buff还剩下十秒,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快要到极限。
  别西卜脑袋上的攻击也还在继续,大家都在和死神赛跑。
  五,四,三。
  在秦封无敌buff结束的前三秒,陆晨卿和无铭的魔法贯穿了别西卜的脑袋。再一次成功复制了别西卜大招的赵添山,将别西卜剩下的身体全部冲散。
  至此,别西卜的分身彻底死/亡,它的攻击也随之消失。
  “我们,赢了!”艰难说出这句话的秦封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跳到铁链上,想要和江晚眠还有唐兴才分享这份喜悦。
  可迎接他的不是发小们的热情拥抱,而是骤然昏迷掉下铁链的他们。
  第214章 一切之后
  “唐兴才!江晚眠!!”
  条件反射伸出手想要拉住两人的秦封在无敌状态消失的下一秒便跌倒在铁链上, 他措不及防的吐出一口血,眼前的景象越发的模糊起来。
  好多人都倒下了,好多人都晕倒了。
  看东西几乎是重影的秦封挣扎着爬起来, 往下看到的却是一个个人影倒下的场景。
  “秦!......陆晨卿!!”
  上方传来无铭的喊声,趴在几条锁链上的秦封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浑身上下都泛着刺骨的疼,脑袋嗡嗡的响,他已经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唰,天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连睁眼都十分费力的秦封如今无暇去分辨掉下来的是人还是东西,他只知道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偏离直到他慢慢闭上眼睛完全昏迷过去。
  在失去意识之前, 几乎所有还存活的玩家都听到了一声巨响。这声巨响和爆//炸声不同, 它好像是什么东西从高处落地的声音,离他们很近, 可他们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这是什么声音了。
  这最后一场战争是他们的胜利,可他们也因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
  秦封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简陋的大棚里, 睡得也不是什么病床更没有什么床垫,而是一张垫在地上的床单上。
  那种钻心刺骨的疼消散了不少, 不过他还是有一种五脏六腑被人殴打了一顿的痛感,并伴随着时不时的耳鸣和恶心。
  周围躺着的都是和他一样的病人, 他的左右护法和之前一样, 还是唐兴才和江晚眠。
  他们还活着,这样就够了。
  放松下来的秦封挪了挪脖子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准备再睡一会时猛然睁开双眼。
  不对, 无铭呢?
  虽说无铭有全知全能傍身而且好像在他昏迷之前无铭还喊了他和陆晨卿的名字但是见不到人让秦封始终放心不下,于是身残志坚的秦封用毅力和刚安装还不是很熟的四肢姿势怪异的爬起来,想要出去看看现在是怎样的一幅场景。
  他所在的大棚和帐篷不同,是只有一个顶四面都漏风的大棚, 而且这个大棚应该是专门容纳受伤还未清醒的玩家的。
  离开大棚的秦封一路上见到了太多的病人,他们有的只是皮外伤;有的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遍布伤痕和青紫的肿块;还有的中毒太深在体外都能看到中毒的痕迹,严重的将近三分之一的身体被毒气腐蚀,手脚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萎缩。
  越看越难受的秦封加快了离开的脚步,大概走了一分钟才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大棚。可谁知他离开了一个地狱,来到的不是什么天堂亦或者是普通的世界,他来到的是另外一个地狱。
  因为离他们不远处的另外一个大棚,里面躺着的不是病人,也不是活人,是在这场战争中离去的人。
  现在的天气可能不用几天人就会腐/烂,不过由于他们这些玩家也没有多少剩余的金币了,所以没有冰柜来存放这些遗体,只能在大棚四周装上透明的帘子,然后在大棚里放满装着冰块的铁桶。
  一阵恶心涌上来的秦封捂住嘴,立刻撇开视线往有交谈声的地方走。他越走越快,最后跑了起来,就算跌倒也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向前跑。
  在安置病人和遗/体的大棚前,还有两个大棚。同样只有一个顶,其余什么都没有。
  这两个大棚里都是清醒的能走能动的玩家,他们有些也是病人,不过比他们这些昏迷不醒的要好一点,至少还能自理。其中一个大棚里放了一些简易的炊具,几个玩家正在煮大锅饭,旁边排着拿铁碗准备盛饭的玩家。
  到处都没找到无铭的秦封摸了摸自己的右手,很好莫比乌斯戒指还在,他摩挲着戒指的表面很快银白色的戒指发出一道淡淡的红光,一条红线凭空出现在秦封的面前,延伸到了右边帐篷的深处。
  心急如焚的秦封拨开人群,向红线延伸的地方跑去。
  “他是用哪个药?”
  “第一排第三个第四排第五个再加柜台里第一排第一个。”
  “他要用到针筒吗?”
  “我看看......不用,先吃两天,没用再来挨一针,不过我不保证打针就有用。”
  一个临时搭建的小药房里,穿着一件衬衫的无铭正在柜台里给一个病人配药,他手忙脚乱的从货架上找到相应的药方塞到病人怀里然后接过下一个病人手里的药单。
  站在远处的秦封没有上前去打扰忙忙碌碌的无铭,他挑了一个无铭发现不了的角落,坐在一张大棚里临时给玩家安置的红色塑料凳子上。
  来配药的玩家挺多,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聊天也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所以每个人都重复着将手里的单子递给无铭然后等无铭拿完药后就离开的动作。
  无铭的全知全能也不知道是不是罢工了,根本不认识什么氯雷他定、阿莫西林、复方醋酸地塞米松之类药物的他顶着快烧干的cpu流转于多个药架之间。
  除了他还有几个医生打扮的玩家在其余柜台,有的在给人看病,有的和无铭一样在抓药。
  与上一次见面明显憔悴了许多的齐文谦坐在无铭柜台的旁边,指挥着他应该给病人拿什么药,药大概在什么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