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屋内被留下的两人面面相觑。
  “我……”
  “我……”
  “你先说。”
  “你先说吧。”
  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说着一模一样的话,反应过来两人都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
  李乾元缓和了下情绪,坚定地开口说道:“我刚刚所说的,全部都发自真心,是肺腑之言。”
  “我知道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我贸然开口,你或许会觉得我孟浪轻浮。但自从遇到你,我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作‘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宁襄阳笑了笑,慢慢走近他,牵住了他的手,“我对你亦是如此。那日郊外,我对你见色起意,一见钟情,本以为我需要仔细筹谋如何追你,不曾想我们竟是两情相悦。”
  “那我真是需要好好感谢父皇母后,给了我这么一副好皮囊,能入了襄阳的眼。”李乾元被她的直爽逗笑,手里牵着她的手,满眼宠溺地看着她。
  “你说的即使我入宫,也可以像现在一样自在,真的可以做到吗?”宁襄阳笑完过后还是冷静地问出了这句。
  “我不想成为深宫里的怨妇,每日和那么多的人争抢同一个人,勾心斗角地让丈夫爱自己多一点。”
  李乾元也认真起来,四指指天,向天起誓,“我李乾元在此立誓,我会永远深爱宁襄阳,纵是天荒地老,此情不负,情深依旧。若违此誓,天人五衰,孤独终老,不得好死。”
  宁襄阳听到后面,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转头向一边“呸呸呸”骂了三声,拉着李乾元让他也朝着一边“呸呸呸”。
  “刚刚那话多不吉利,我们的未来一定会很好的。”
  谈心结束,两人携手同行,去找宁琮远。
  早在远处的宁琮远看着他俩牵着手,心中的问题就有了答案。
  “看来襄阳还是想去那水云城看看啊。”
  宁襄阳有些害羞,“爹……别这么说嘛。”
  “你可真的想好了?既入宫墙,可就不能反悔了。”
  “情深而至,万死无悔。”
  *
  月余后便是挑选出的吉日,宫里迎亲的队伍足有十里,带队的是季康,其后宫人们抬着箱子,宫女们挎着花篮,沿途撒着花瓣,一切都按照着规划好的路线走着。
  待迎亲的队伍走到宁家门口,抬着花轿的人将花轿放了下来,路边跪了一排的人,手里端着圣旨的公公开始宣读婚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宁氏女襄阳,性正直,思敏慧,今两姓联姻,良缘永结,桃花灼灼,宜室宜家,白首之约,死生相随。
  封宁氏襄阳为昭妃,入主晓月宫。
  钦此——”
  “草民宁琮远,叩谢皇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宁琮远说完,起身接过了圣旨,递给宣旨的公公一袋子钱,“承蒙皇上厚爱,一些心意,快收下吧。”
  “咱家这边恭喜宁家主了,以后也与那些个大人一般,是这皇亲国戚了。”那公公将钱袋子塞到了袖口里面。
  待到正午,宁襄阳一身红色,嫁衣如火,在侍女的搀扶下款款跨过了宁家的大门,拜别了父亲,坐上了花轿。
  迎亲对伍绕城一圈,所经过之地方两侧百姓们的祝福声绵延不绝,都要去往宁家的宴席上。
  待到真正到了水云城,已是将近傍晚。队伍一路走到宫门口,花轿放下,宁襄阳被搀扶着下了花轿。
  “请汜水——”
  宁襄阳在宫人们的指引下,完成了这一仪式,之后,便由宫人扶着,走向了大殿。
  “吉时已到——”
  李乾元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宁襄阳,一身嫁衣,一世相守,明明隔着盖头,他却似乎可以看到里面的人,早早的就露出了笑容。
  “拜列祖列宗——”
  两人携手,共同祭拜了宗庙先祖。
  “入后宫——”
  李乾元拉着宁襄阳,缓缓向后宫走去,期间他不时帮忙提一下裙摆,扶着宁襄阳,让她注意脚下。
  晓月宫内,李乾元早已将此处布置成如民间成婚般的模样,顶上挂着红绸,走向床边的路上放了火盆,床上撒了枣、花生和桂圆。
  “小心脚下,跨过火盆,无灾无祸。”
  李乾元一手攥着缠个大绣球的红绸,一手拉着宁襄阳,向床边走去。
  侍奉的宫女紧跟其后,为他们递给来了合卺酒和一盘生饺子。
  “祝圣上与昭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在看着他们喝过合卺酒,吃了生饺子之后,便退下了。
  “迫于朝堂之上的压力,我无法给你皇后之位,但我以皇后之礼稍作改变,作为娶亲的礼。”
  “听闻民间成亲会是这样的形式,我便找了宫人来布置,希望你既可以有皇后之礼,也可以享受民间的习俗,不知你是否欢喜。”
  “我自是欢喜的。”宁襄阳回以一笑。
  盖头已经揭下,露出绝色容颜,一花钿在眉目间更显传神。当晚红烛彻夜燃烧,鸟雀惊起,檐下听雪声,声声动人。
  其后几日,凡朝堂上无重要之事,李乾元均宿在晓月宫,雷打不动。
  又过一月,宁襄阳时常犯困,白昼里醒不来,深夜里睡不着,因着这昼夜颠倒,食欲也不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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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滇: 爸爸妈妈,我来啦
  婚书内容作者编的,不可考究
  第19章 旧梦前尘·香消玉殒
  李乾元下朝后,马不停蹄地赶回到晓月宫,恰好看到宁襄阳扶着门,弯着腰,似乎是身体有些不适。
  他一路小跑到宁襄阳身旁,关切地问道:“襄阳,这是怎么了?请御医看过了吗?”
  宁襄阳摇了摇头,扶着李乾元的胳膊慢慢直起身来,对他说道:“别担心,我没事,许是之前昼夜颠倒,作息不规律导致的,过几天改过来就好了。”
  “那怎么行,还是得叫御医来瞧瞧,怎么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说完这句话,他拦腰抱起宁襄阳,快步走到了内殿,吩咐杨柳去叫御医。
  不一会儿,御医赶到,正提起衣摆准备行礼,“微臣参见……”
  “免了免了。”李乾元挥了挥手,让他不要在意这些繁文缛节,赶快来为宁襄阳诊脉。
  杨柳将绢丝手帕轻放在宁襄阳的手腕上,随后御医温白两指搭上去,判断着脉象。
  抬起手时面色凝重,“这……”,他犹豫万分,还是再次将手指搭了上去,细细分辨着脉象。
  待到确认两次诊断的结果相同,温白方才向着两人行了个大礼,“恭喜圣上,恭喜娘娘,娘娘这是喜脉!”
  此话一出,不只是床上躺着的宁襄阳,她身边侍奉的杨柳等,均露出惊讶与欣喜的神情,与他们比起来,坐在床边的李乾元更甚。
  他激动的有些不知所措,帮宁襄阳盖了盖被子,随后又站起身来,又坐下,“襄阳,我们有孩子了,我们要当父母了!”
  “赏,凡是今日在晓月宫当值的,通通有赏!”
  他遣散了宫里侍奉的人,看着宁襄阳激动地来回踱步,宁襄阳不禁笑了笑,“只是一个孩子,怎么让你这个素来冷静的人激动成这个样子啊。”
  李乾元温柔地说:“不一样的。此前虽因为朝中关系我与其他妃嫔有过孩子,可我与她们并无感情。但我们是深爱着彼此的,这在之前是没有的,这个小家伙是我们爱情的见证。”
  “他现在还小,他会不会踢你呀?”
  宁襄阳摇了摇头,摸着肚子,回答道:“没有,这个小家伙特别乖,也可能是他还太小了,没那么活泼。”
  同日,昭妃有了身孕的消息不径而走,各宫嫔妃前来祝贺,皇后也不例外。
  皇后上官曦为首,身后跟着一众妃子、宫人,屈膝半跪,道了一声安。
  “听闻襄阳妹妹有了身孕,我们特地来看看。入宫这么久,还没好好地同妹妹说说话,若是妹妹不嫌弃,我每日都来陪你聊天解解闷,如何?”上官曦笑着对宁襄阳说道。
  “那自然是好的,我在这宫里也没什么朋友,姐姐若是可以陪我聊天解闷,那自然是极好的。”宁襄阳回之以笑。
  另一边,御书房中,在外游历的李乾安听说哥哥新迎娶的嫂嫂有了身孕,连忙赶回到宫中,来为哥哥嫂嫂道喜。
  于是那日之后,每日来晓月宫的不只是李乾元,还有上官曦,两人交替着陪宁襄阳,日子过得倒也安稳。
  李乾元严格听从御医的话,每次来都带着不少补品,每日的燕窝更是常态,而上官曦也不甘落后,日日带着做好的药粥前来,看着她完完全全喝下才放心。
  有一日,李乾元来到晓月宫时,恰巧上官曦也在,于是两人带着的补品撞了个遍。宁襄阳看着成堆的补品,撒娇似的朝着两人说:
  “好元乾,好姐姐,我真的不需要再补了,这么多补品吃下去,我感觉我都要上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