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阮仲嘉知道他使不上力,快步过去帮忙,一边脱,一双眼怯怯地观察,见骆应雯任由自己帮忙,悬着的心就稍稍放下。
  处理好之后,护士转身去收拾剩余的敷料,又转过身来,对着阮仲嘉说些注意事项,例如不要搬抬重物,不要碰水之类,三令五申,很是负责。
  骆应雯脸色已经好了点,听护士这么说,反而有点迷糊:“姑娘,受伤的是我吧?”
  “噢,原来你们俩不是一对啊?不好意思,那我再复述一次。”护士听到他的疑问就说。
  “不是。”骆应雯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摆了摆,表示否认。
  护士明显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再说了一些例行公事一样的话,然后告诉他们可以离开了。
  两个人回到等候区,阮仲嘉收拾了一下落在沙发上的衣服和纸袋,气氛一度变得再次尴尬起来。
  倒是陈舜球这时候才气喘吁吁地赶到,骆应雯都有点不开心了,问他:“你怎么才来,车停得很远吗?”
  “唉,前面原来那个停车场不知道为什么关闭了,我绕了很远的路,然后再走过来。怎么样?弄好了吗?”
  骆应雯说:“好了,还挺快。”
  “那现在我送你……们回家?”陈舜球问,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两个人。
  【作者有话说】
  食花生:即“吃瓜”
  win win:俚语,即双赢
  姑娘:即护士
  第25章
  一路上气氛诡异。
  陈舜球也不好说什么,悄悄望了望后视镜,后排两个人,一个抿着嘴不说话,一个呆呆的看着外面。
  为了活跃气氛,他抬手按了一下中控台上面的按钮,打开收音机。
  连着调了好几个台,跳过一些交通实况报道还有金融新闻播报,终于停在一个音乐访谈节目,听起来节奏颇为轻松,应该可以缓解一下车厢里的气氛。
  主持人正在大笑,然后一把有点耳熟的男声就开始说:“其实我们那天配合得很好,keith说他以前是打校队的,好彩有他,我才没有在粉丝面前出糗。”
  主持人语气夸张:“真的吗?我听说你的粉丝还特地剪辑了不少你们两个互动的影片。”
  “哈哈哈,那个我也有看到,说实话,还挺有趣的。”
  主持人继续捏着嗓子说:“我都看到下面还有人打了你们的cp tag。”
  “什么cp tag,有这种东西?不好意思我不太懂。”
  “就是……”
  骆应雯原本看着窗外,听到这里,回头盯着中控台上发着绿光的液晶显示屏。
  内心不禁腹诽,怎么可能没听到,明明排球赛过后没多久,这个男的就特地发消息过来跟自己说之后可能会有一些宣传,还说不用理会,他和经理人会自行处理好。
  陈舜球正忙着应付路况,听到这里,伸手将音量调大。
  “他们家经理人之前还跟我报备过,说会稍微炒一下cp,没想到终于开始动作了。”
  电台里面的访谈还在继续。
  “嗳哟,那你会考虑一下keith吗?听说你们合作期间相处得很好。”
  “嗯,是的……这是我第一次拍电视剧,说实话压力好大,原来的版本男主角演得太好了,怕到时候被骂得很惨,幸好剧组很有爱,大家都对我很好。”
  陈舜球听到这里就说:“他很巧妙地避开了主持人的问题。”
  骆应雯托着腮:“像他这种偶像,估计已经习惯了吧。”
  后面还有一些对话,主持人有意无意的想把那个男的和骆应雯送作堆,男的很上道,既没有正面回答,又暗示了他们关系很好,手腕不错。
  阮仲嘉不懂这里面的门道,于是默默在旁边听着,等到节目暂停,插入广告的时候才问,这个人是谁。
  骆应雯轻笑:“就是霸总本人啊。”
  阮仲嘉恍然大悟:“原来是他。”
  这不是部偶像剧吗?他探班的时候还观摩过其中一幕拍摄,女主角因为男主角身患重病,又被男主角妈妈借机辱骂,哭得撕心裂肺。
  怎么这个剧情还能炒男男cp?
  他心里偷偷想着,终究没有说出口。
  车很快就停在了美孚新邨前面,陈舜球拉好手刹,回过头来看着二人。
  他本来想问要不要把阮仲嘉送回家,但是看到两个人相处的情形,一时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视线在两个人之间徘徊。
  倒是阮仲嘉自觉绕到了另外一边,打开车门熟练地搀扶着骆应雯下车,然后两个人就很自然的跟他道别,挥挥手走进大堂。
  说实话,目前这种情况,看起来更像是阮仲嘉单方面主导全局。
  骆应雯不想收他的厚礼,又怕他因为刚刚不小心打到自己的手感到愧疚,因此趁他关门,快步走到鞋柜边脱鞋换鞋,然后步入客厅,把带回来的药搁在茶几上。
  正是黄昏时分,出门时窗没有关严实,各家做饭的味道就顺着窗缝飘进来,闻得人饥肠辘辘。
  “你想吃什么?我点外卖。”
  骆应雯说完,掏出手机,打开粉色熊猫头app,递到阮仲嘉面前。
  “——你慢慢看,我先去洗个澡。”
  说完不等他回答就走进睡房,打开衣柜开始翻找。
  虽然对对方毫无防备地把手机解锁给自己,然后自顾自跑去洗澡这一行径感到惊讶,但是阮仲嘉还是放下了手机,走到他身后。
  “医生说过不能碰水,你怎么洗啊?”
  “不洗不行,今天拍了一上午的打戏,一身汗,太难受了。”
  说罢,骆应雯单手脱掉上衣,扔在床上。
  阮仲嘉看着他肌理分明的背脊,脸上一红,转过身去拍了拍脸颊,回过头来义正严辞:“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那不然我要怎么办?再过一会我身上都要臭了。”
  阮仲嘉没有理他,哒哒哒趿着拖鞋走到餐厨区。
  他记得早上吃东西的时候有看到一卷很大的保鲜膜,连忙把保鲜膜从盒子里面取出来,又折返回睡房。
  “我帮你把手捆好,这样应该就可以了。”
  骆应雯见到那卷炮筒一样的保鲜膜,稍微瞪了一下眼,没说什么,点点头,“那你来吧。”
  这卷保鲜膜真是有够重的,阮仲嘉一边捆,一边暗暗咒骂。
  “你也不是经常在家做饭,买这么大一捆干什么?好重啊。”
  骆应雯看着床边落地全身镜里面倒影的景象,笑了出来。
  “惠康特价啊!不买是笨蛋。”
  镜子里面自己端坐在床边,阮仲嘉举着一大筒保鲜膜正吃力地缠着自己的手臂,手法十分生疏,一看就知平日十指不沾阳春水。
  “你能认得出这是保鲜膜已经很厉害了。”
  “这算什么呀,以前我在加拿大的别墅有更长的,一卷能用十年吧。”
  察觉到骆应雯盯着镜子,阮仲嘉也抬头去看,就见对方的手臂被自己绑得好似一只即将要丢进冰箱腌制的大鸡腿。
  明明穿着衣服的时候不觉得,脱掉之后才发现对方一身腱子肉。
  然后他又想自己从小练功,也不是瘦弱的体型,只不过一比较就显得相对单薄了点。
  “你看什么?”
  骆应雯的声音传来,他才发现自己停住了很久,视线与他在镜子里面交汇。
  “没、没什么,很快就好了。”
  阮仲嘉四处张望,才记起自己忘了拿剪刀进来,刚想将保鲜膜放下,骆应雯俯身在上面咬了一个缺口,一把将膜撕断。
  他几乎看呆了。
  “好了,你先出去。我换个短裤。”
  “……啊?你不是要洗澡吗?”
  “对啊,”骆应雯瞄了一眼自己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手,“我刚刚发现手实在抬不起来,麻烦你顺便帮我洗一下。”
  待听清楚他说什么,阮仲嘉吓得往后退,几乎要把床边那一摞书撞倒,骆应雯反应快,伸手把他拉住。
  “怎么了?你放心,我换了短裤,你帮我洗一下身体就好了。”
  “行、行吧。”
  浴室还是那样逼仄,一下子进去两个人,显得更挤。
  阮仲嘉站在后面,看着正在探水温的骆应雯,他穿了件拳击短裤,遮住了一大片皮肤。
  “那个,你要洗头吗?”他说。
  “你会洗吗?会不会太复杂了,我自己也可以的,”骆应雯说,“要不这样,我自己洗,但是你稍微帮一下忙。”
  花洒底部就有一个出水口,见水温调得差不多了,骆应雯弯着腰把头探到水柱底下,用没有受伤的手搓了搓头发,将头发均匀打湿。
  阮仲嘉站在他身后,不知道该怎么帮他,环视一圈,淋浴房的壁龛放着洗护用品,他开始打量起来。
  骆应雯忽然转过身,闭着眼睛跟他说,麻烦你帮我搓一下洗发水。
  见自己终于有用武之地,没那么尴尬了,阮仲嘉连忙按了两泵洗发水,挤到淋浴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