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小心翼翼,周彦恒却一下子低头含住了他的嘴,不给任何提前知晓的机会。
  不用赶飞机了,两个人都没吃够,于是压抑着、藏匿着的感觉忽然爆发,季笑凡也很主动,一手搭上他的肩膀,一手揽住了他的脖子。
  后知后觉,季笑凡发现自己居然有点生气——因为这个人任意说出口的“不在乎”。
  总之是,局面实在太混乱了,除去亲嘴等等,这晚的后来只要有语言的交流,就会出现分歧。再后来,周彦恒强迫季笑凡在过程中看那段日料店门口的偷拍视频。
  可他失算了,因为这个年轻男孩比想象中嘴硬,纵使遭受威逼利诱,也没能认错求饶。
  而周彦恒不留情面,一味地索取,这一晚,两人之间一万次没有,但也得有五六次了。
  深夜,季笑凡身上软得像泥,躺在床上,被周彦恒抱进怀里,他记着自己的工卡还在床头柜上,中途摸过手机打了下班卡。
  酒店定位在打卡范围以内,某方面来说,周彦恒考虑得很“周到”。
  “迟早勒死你,”季笑凡痛苦、虚弱,开始危险发言,两只手掐在周彦恒的脖子上,小声道,“给我一根绳子,我一击致命。”
  周彦恒还在想上海那件事,抬手拍拍他腰,说:“待会儿就给你洗澡,咱们换个房间睡觉。”
  “为什么?”季笑凡问。
  周彦恒回答:“床睡不了了。”
  “好吧,”季笑凡叹气,逐渐地回神,忽然问,“做完之后想哭正常吗?”
  周彦恒盯着他看,莫名有点担心,想了想,把他抱紧了一些,说:“从来没人跟我反馈过这个。”
  季笑凡问:“你不会?”
  “不会。”
  “行。”
  “你是不是在生气?”
  周彦恒轻声发问,主要的目的是试探,季笑凡没跟他求饶,使得他对许项南这个人的反感就又增加了几分,好在这个夜晚度过得不错,两种感觉勉强可以抵消。
  周彦恒当下的感觉是错乱、没底、矛盾。
  季笑凡微微点头,回答:“在生,要生,一直生,生到你死为止。”
  周彦恒低笑:“我说的是生气,你说的是生什么?”
  谁知,季笑凡突然就睁开他的怀抱坐了起来,忍着腰酸,把一只枕头砸在了他脸上。
  杀敌一百,自损三千,季笑凡一边嘶气一边怒骂:“生你大爷……”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说一下更新,基本的更新计划是每周二、四、六更新,评论区置顶有写,但会因为榜单要求加更,也会随机掉落加更~走榜到了现在的阶段,更新会逐渐增加的,而且最近的字数也都比较多~这周开始会有一些加更哦~计划更新而不是一开始就日更,主要的原因就是要走榜,走榜是为了增加曝光,让更多朋友有机会看到这本书~但无论怎么说,催更对我来说都是激励而非压力,因为大家是出于喜欢,真的很感谢你们喜欢《中关村白昼不止》,小凭努力码字ing,会尽可能多更的,谢谢你们,小凭鞠躬!
  第29章 高痛感心动充值
  关于内心的触动和纠结,季笑凡完全不善于表露,只要是在亲密关系中,哪怕面对的是男人,他也是以前很直男的那套。
  脑内最容易出现的两句话:算了,就这样吧。
  所以他也没因为周彦恒的非人行径多么生气,他只是在想,天一亮这个人就走了,北京会再次变成空虚的北京,而自己已经没办法适应了。
  一晚上都没睡好,清晨五点多,季笑凡猛地醒来,发现套房卧室外的夜灯亮着,周彦恒睡得正沉,在身后轻拥着自己,两个人各自的呼吸有各自的拍子,听得人心烦意乱。
  “哎,”季笑凡抬胳膊猛戳身后的人,说,“我好饿,都忘了吃饭了。”
  周彦恒缓缓醒过来。
  “累惨了?”季笑凡还笑着调侃他。
  “怎么了?”男人把脸埋在季笑凡背上,发出了有点不耐烦的声音,很正常,可放在这个人身上有点奇怪。
  可能因为他平时很少这样。
  季笑凡继续声讨:“我饿了,感觉一天一夜没吃饭了,现在又困又饿,但还是饿更胜一筹。”
  “几点了?”还是贴在他身上假寐,这个男人一边用脸蹭他背一边问。
  “五点二十七,”季笑凡试了试翻身,但被抱得太紧,身上又疼,所以只能以失败告终,他再次摸过手机,说,“我点个外卖吧,你吃什么我一起点。”
  周彦恒:“我不吃,你吃吧。”
  身后的人动了两下貌似又不动了,听见他呼吸变缓,季笑凡有些幸灾乐祸,心想这就是在床上过分逞强的下场,可谁知又过了半分钟,周彦恒忽然松开怀抱坐了起来,然后就下床,去洗澡换衣服,开启新的一天。
  “你不累吗?”躺在床上抱着手机选外卖,季笑凡问道。
  “还好,没办法,我去机场之后还要开线上会,”周彦恒已经穿好了外衣,走了过来,一边戴手表一边说话,“你昨天请假了吗?我待会儿发点钱给你。”
  “不要钱,”季笑凡选好外卖了,在被子里蛄蛹了两下,说,“我跟他们说我身体特别不舒服,休息了一下,没事,昨天正好不忙,工作今天补上。”
  周彦恒:“你今天能上得了班?”
  “我还行,”季笑凡说,“混一天就多领一天的薪水,何乐而不为呢?”
  “季笑凡,”周彦恒坐到床沿上,把独占了大床的人从被子里捞出来,指指自己的脸,说,“你看看,你昨天晚上用枕头把我鼻子打肿了,到现在还是红的,怎么办?”
  季笑凡撑着床坐起来,用被子遮住上身,问:“你这鼻子是真的还是假的?”
  周彦恒无语:“当然是真的。”
  季笑凡:“不红吧,我看着没事啊,一个棉花做的枕头而已,又不是石头,碰瓷也没有你这样的。”
  周彦恒:“说实话,我以前那些人还没有一个敢在床上打我的,包括邓敬骞这种。”
  “所以呢,”季笑凡没忍住发笑,打量他,说,“我不是君子,在你面前尤其不是,而且我早就打过你了,也不差这一次。”
  “真的红了,你仔细看。”
  周彦恒的确就是碰瓷,季笑凡昨晚上使不出力,根本不可能用只软枕头打肿他的脸,更何况季笑凡知道他是谁,心里其实很有分寸。
  庸俗一点说,打情骂俏而已,连“教训”都算不上。
  只穿了条内裤的季笑凡被他搂住了腰,然后被强迫着观察他脸上基本不存在的“伤”。季笑凡捧着他的脸端详了几秒钟,觉得这人真的好讨厌,真想扇他,再揍他几拳。
  季笑凡清清嗓子:“根据季医生的初步判断,你的鼻子——没事,要是实在不放心,请去上一级医院挂专家号。”
  “你点什么了?”两个人脸离得很近很近,周彦恒说,“我让michael去买早餐了,待会带过来。”
  季笑凡:“我点了煎饼果子,很香,你的白人饭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周彦恒:“好吧,那你给我一个常用的银行卡号。”
  季笑凡:“干什么?”
  周彦恒:“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只能去找人事部门了。”
  季笑凡不由得多疑,问:“你是打算用钱打发我了?”
  “不是啊,”周彦恒说,“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没有,我随口问问。”
  不到六点,穿好衣服洗漱完,坐在酒店沙发上吃煎饼果子,季笑凡认为刚才不应该说那句话的——“打发”,听起来像是自己赖着不想走。
  而事实却是无所谓,因为做好了预设,知道早晚会结束。
  过了会儿,michael来了,拿来一堆吃的喝的,又跟周彦恒聊了工作,季笑凡全程窝在沙发角落里,几乎什么话都没说。
  注视着周彦恒,少有地将自己切换到第三视角,季笑凡忽然想:除却性向的阻断,这样的人类,很难让人不喜欢,就算不喜欢,也会注视他。
  michael走了以后,周彦恒也坐到沙发上来,待在季笑凡旁边喝咖啡,并递给他一杯。
  “谢谢,吃么?”季笑凡递去手上咬了一半的煎饼果子。
  周彦恒逗他:“我要是说吃,你气哭了怎么办?”
  “笑死,你哭了我都不会哭,”季笑凡没穿鞋,挪到他旁边去,把煎饼果子放在他嘴边,说,“快咬,这家是中关村最好吃的煎饼果子,你尝了就知道。”
  实在不雅,周彦恒想,自己之前睡过的那些精致男人,个个都是早起坐在五星级酒店落地窗前切面包、涂黄油、在陶瓷蛋杯上敲开一个三分熟的溏心蛋的主。
  而不是这样大口咬着加火腿肠的煎饼果子,嘴巴边还沾着一粒芝麻。
  可周彦恒还是……将煎饼果子咬了一口。
  “你嘴张不开吗?”季笑凡吐槽他,显得很不耐烦,收回了煎饼果子示意怎么咬才正常,然后咀嚼,口齿不清地说,“烦死你们这种故作矜持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