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而李裴然作为经纪人的作用之一,就是在必要的时候提醒于帆,今非昔比,他已经失去了任性的资格。
  于帆,你得明白一件事,公司可以给你资源捧你翻红,但也需要你的全力配合。
  于帆并不把她这威胁当回事,坚持已见:如果你说的资源就是这种,那不要也罢。
  李裴然在电话那头沉默须臾,不得不拿出终极杀手锏:这个节目谢璟接了。
  于帆蓦地愣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李裴然便又重复了一遍,我说,这个节目谢璟确定接了,这样的理由够不够你再考虑一下?
  其实这一招并不符合她出牌的路数,魏之宁电话里跟她说的时候,李裴然第一反应是做法不妥,然后就被对方一句他给你惹事的时候可没想这么多彻底说服。
  只不过李裴然没想到,另外一边的白礼生和魏之宁竟然也是用同样的方式拿下了谢璟。
  【作者有话说】
  小情侣双双被套路~
  第29章 他倔强地纠正:是前男友。
  你接《藏锋》我还能理解,现在跑去接什么综艺,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电话那头,傅业国一如既往地心累,事已至此,别的我也不想多说,你就看回头官宣消息出来粉丝骂不骂我就得了。
  谢璟也知道这回的事做得不厚道,所以不为自己辩驳,转而安慰经纪人道:你往好处想想,这节目出品方是尚狄,财大气粗,起码有钱拿。
  傅业国闻言更加无语:你很缺钱吗?
  谢璟笑:我说的是你,回头片酬分成多给你点。
  傅业国骂骂咧咧:去你大爷的!少拿糖衣炮弹糊弄我,我是那种为了利益牺牲艺人的人吗?
  谢璟安抚道:我知道你不是,所以这纯是辛苦费,回头安总那边还得你去说。
  巧了不是,傅业国说着,话语里带上了点微妙意味:安总明儿要去趟横店,正好我俩一块过去。
  他来干什么?
  去探班,那谁生日不是快到了吗?
  傅业国口中的那谁指的正是苏鹤宇,这人背后金主是寰宇娱乐一把手安宴霖的事,在好多人眼里早已不是秘密。
  苏鹤宇如今的对家到处说他是资源咖,殊不知几年前的他还因为没通告接惨到几个月没收入只能跟朋友借钱住地下室,每天昼伏夜出混迹在b市各大夜场伺机而动收割目标。
  不得不说,挺励志的。毕竟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所以后来让他攀上了安宴霖这条大粗腿。
  也是苏鹤宇豁得出去,因为熟悉安宴霖的人都知道他看似道貌岸然实则是个专搞漂亮小男生的衣冠禽兽,在床上颇有点怪癖,养了两房老婆在国外为他生儿育女,对外形象谈吐优雅风度翩翩,年轻那会儿更是个远近闻名的美男子,只能说这圈子太容易把人变成鬼,有人出卖身体,有人出卖灵魂,本质都是一样。
  像安宴霖这样的在金主市场已经算是凤毛麟角,多少小明星削尖脑袋趋之若鹜,最后让苏鹤宇博得头筹,不该他火该谁火。
  苏鹤宇生日将近,粉丝们线上线下早已铺开阵仗,剧组这边也买了蛋糕和花为其庆生,因为他生日当天请了假,所以就提前庆祝了。
  下午快收工的时候,梁导一声卡,现场灯光全灭,紧接着工作人员从旁边缓缓推出蛋糕车,大家开始齐唱生日快乐歌,气氛烘托起来,苏鹤宇接过捧花热泪盈眶,演技比刚刚他在摄像头下要自然多了。
  分蛋糕的时候,苏鹤宇第一块先给德高望重的梁导,第二块就递给了谢璟,还专门多放了颗草莓在上面,他经纪人许念举着手机在旁边录视频,之后被后援会当粉丝福利发了出来,果然又引来西皮粉在评论区大喊kswl。
  于帆把分到手里的蛋糕给了田晓乐,自己跑外面透气去了,也不全是因为看不顺眼苏鹤宇,而是他向来对这种其乐融融的氛围过敏,继续待在那里只会浑身刺挠。
  年关已至,偌大的影视城越来越没人气儿,梁导租下的摄影棚就在秦王宫里面,于帆沿着城墙根儿一路溜达,遇见几个蹲那儿等戏的群演大哥,还问人借了根烟来抽。
  于帆穿着戏服脸上带妆,几位大哥没认出来,还当他是同行,兴致勃勃地跟他攀谈起来。
  刚聊到于帆在哪个剧组混一天几百块,其中一位大哥抬眼朝他身后瞟过去,表情明显一怔。
  于帆撑膝起身转过头,看到谢璟站在几步之外,与他对视一眼后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他夹着烟的右手上。
  于帆垂下手臂,笑着问:你不是在里面吃蛋糕吗?怎么出来了?
  这些天俩人一直没能再找到机会单独相处,白天拍戏忙,剧组人多眼杂,晚上回了酒店基本快到后半夜,更加抽不出时间。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于帆一直没想好要怎么开口问谢璟接那档综艺的原因。
  他是感情用事的人,自然也希望谢璟能感情用事一回,但又害怕听到更加合乎逻辑的解释,啪啪打脸。
  蛋糕太腻,你不也出来了吗?谢璟道。
  这话让寿星听见,估计要伤心死了。
  谢璟压根懒得接他这故意挑衅的话茬儿,靠近过来伸手抽走于帆夹在指间的烟,噙在嘴里吸了一口。
  于帆第一反应是回头去看城墙根上蹲坐着的那几位群演大哥,见他们已经站起来拍拍屁股准备走人,这才松了口气。
  送到手里的蛋糕不好吃,抢来的烟才好抽?
  谢璟看他一眼,说:谁告诉你这烟好抽了?呛人得很。
  于帆伸手去夺:那你还我。
  谢璟个头比他高,体格也更壮一些,还会用巧劲儿,躲他轻而易举,但到底是烟头不是别的东西,生怕把人烫着,玩了会儿逗猫棒,掰着肩膀将于帆扯开距离,夹着烟的手抵在对方唇边:我拿着你抽,只准抽一口。
  于帆先是一愣,接着恼羞成怒地挥开他的手,不可思议道:凭什么,这本来就是我的烟。
  凭我身体比你好。
  你傻逼吗,二手烟危害更大。
  谢璟凉凉地看过来一眼,下一秒直接将烟头掐灭。
  于帆似乎很认可这种类似两败俱伤的结局,也不闹腾了,抱着手靠在城墙上,仰脸望了会儿四四方方的灰蒙蒙天色,像悬在头顶的一块铁,半晌,他毫无铺垫地开口:你为什么要接那档综艺?
  谢璟淡淡地回:想接就接了,没有为什么。
  于帆一瞬间出离了愤怒,甚至想一把揪住旁边人的衣领子边摇晃边大吼:他妈的,你怎么就不能承认是为了我?
  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强行逼问出来的答案还算是答案吗,就像当初他告白三次才换来在一起的结局,也不过是谢璟动了一时的恻隐之心而已。
  于帆耸耸肩,摆出轻松姿态来,行吧,当我没问。
  谢璟转脸看过来,他手指尖还夹着那根已经熄灭的烟头,上面有于帆咬过的痕迹,也有他的,他们刚明明心照不宣地完成了一次间接接吻,却好景不长。
  你为什么要跟公司签对赌协议?这次轮到谢璟问了。
  于帆显然是有些惊讶的,但这惊讶持续得并不久,又不是什么天机不可泄露的事,谢璟早晚会知道。
  想签就签了,没有为什么。他以牙还牙。
  谢璟英挺的眉峰微微蹙起,表情终于严肃起来:你知道一旦失败了是会背上巨债的吧?
  我已经背上过巨债了。所谓债多不压身,于帆语气甚至可以说是轻快的,他口中的巨债,指的则是当年出事后身上几十个存续中的代言累积下来高达一个多亿的违约金,他自己挖空积蓄还了大头,剩余全由公司垫付,而这些谢璟也是在那晚的饭局上才从白礼生口中得知。
  谢璟陷入沉默,于帆理所当然地以为他是被自己怼得哑口无言,还没等在心里好好品味这胜利的果实,就听耳旁响起一道声音: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于帆无所适从,整个人都定住了。
  然后听谢璟声音很轻地道:当初在一起的时候总以为自己已经做得足够好,现在回头看看,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如果我能早点他讲到这里顿了一息,才继续:现在说这些都太晚了,身为男朋友,突然发现自己挺失败的。
  于帆缓慢地呼吸一个来回,感觉心脏被一股细微却鲜明的力道拉扯出丝丝缕缕的钝痛,眼眶和鼻腔同时发酸,顿了顿,他倔强地纠正:是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