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表白
  某天,卡士达正在教室里写日记,坐在他前桌的莎棠带着谜之微笑,转过身来和他搭话。
  莎棠是卡士达在班上交到的第一个挚友,两人也一起加入了甜点社,她同时也是一名资深腐女……。
  莎棠带着微笑看他,她推了推眼镜后托着腮趴在卡士达的桌上,问道:
  「卡士达,你是不是暗恋巧克力学长啊?」
  卡士达听到后,被吓得愣了一下,之后他羞红着脸说:
  「对…对啊…你怎么知道啊……?」
  「因为你在上社团课时,很常痴痴地盯着学长啊~ 像是块望夫石,呵呵~ 」
  「卡士达是个总是把心情写在脸上,单纯又可爱的人呢~ 」
  「嗯…是…是吗?」卡士达的脸变得更红了。
  「既然你喜欢学长的话,有想过跟他告白吗?」
  「呃…我目前还没有这个想法……,而且我不敢…我也不知道学长是否会喜欢男生……。」
  「这个呢,我也不确定……。」莎棠用手指戳着自己的下巴说。
  「之前听学姊说学长的个性像是木訥直男…,没有任何关于他性向的资讯……。」
  「我之前在球场上看到他和队员们打屁聊天的模样,只觉得他是个直男……。」卡士达微微低头说。
  「不要气馁啦~ 性向这种东西应该是像光谱一样的,世界上不存在绝对的直男或gay,你还是有机会的!」莎棠再次推了推眼镜说。
  「而且学姊说学长目前还是母胎单身喔~ 」
  「怎…怎么会?我还以为学长会很抢手、很受欢迎欸。」
  「大概是因为学长他的条件太好了吧~ 人长得帅,个性又阳光开朗,虽然迟钝但有时还是挺贴心的,很多人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学长而却步。」
  「听说学长也有在自己抽屉里发现过情书,但都是匿名的,也不知道是谁送的。」
  「我觉得卡士达很有机会喔~ 因为你长得也很好看啊,白白净净、可爱可爱的……。」
  「我觉得你是唯一配得上学长的哦!」
  「蛤?为…为什么?」卡士达一脸疑惑地问。
  「当然是因为巧克力学长x卡士达学弟的cp感觉超级好嗑啊!有肤色差、有身高差、也有体型差,性格感觉也挺般配的。而且帅哥就是应该要配上帅哥啊!这样子才好啊!这样子才好啊!!!」莎棠的情绪变得越来越亢奋。
  「知道了啦~ 小姐,你冷静一点,还好目前教室里没什么人,不然我们都要社死了……。」
  「我们言归正传,你跟学长的交情不是还不错吗?你放学不是很常跟他一起走吗?所以我真的觉得你还蛮有机会的喔~ 」
  「嗯,我跟他现在是朋友,但我目前还是没有勇气去表白,害怕表白后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嗯…这种心情我能理解…我之前也经歷过这种情况……。」
  「真的吗?不过我很感谢你鼓励我喔~ 莎棠,我会好好考虑的。」
  「其实你也不用勉强自己啦~ 毕竟告白是需要勇气的……。」
  「不会啦~ 反正我本来就喜欢学长,我会想办法多去了解学长,等时机成熟后再向他告白的。」
  「那希望你能成功!如果你们未来出去约会的话能带上我吗?我不会打扰你们的,只会在旁边偷嗑。」
  「太棒了,你真不愧是我男闺蜜!有你这种朋友我真的好幸福喔~ 」莎棠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某天晚上,巧克力学长向卡士达发了一则讯息:
  「学弟这週末有空吗?我想邀请你来我们家开的咖啡厅作客。」
  「对了,我可以和我的朋友一起来吗?就是甜点社跟我同组的那个女生。」
  两人张望着眼前的一切发出了惊叹。
  「哇!看来今天的限动有着落了!」莎棠面带笑容说。
  两人没走几步就迎来了巧克力学长那比卤素灯还要温暖的笑容。
  「你们来啦~ 抱歉今天客人比较多,我忙完就来帮你们带位。」服务生穿着的巧克力,端着餐盘说。
  「没关係,客人多是好事啊~ 学长慢慢来,不用急,没关係的。」卡士达用着温柔的语气说。
  不久后巧克力学长的母亲前来和他们问好。
  「你们就是巧克力的学弟妹吧?」
  「嗯,我们是甜点社的社员。」
  「长得好可爱喔,看起来都很乖,看到巧克力能交到你们这些朋友,生为妈妈的我真的很开心。」
  「巧克力,你可以先休息了,快来陪你的朋友吧,剩下的交给妈妈就好。」
  不久后,巧克力走了过来,说:「可惜这个桌子有点小,只容得下两人而已,你们要坐在一起吗?」
  「不,学长可以跟卡士达坐在一起,我去旁的做就好。」莎棠坐到了旁边的高脚椅上,让卡士达能和学长独处。
  「你们想点什么?我都可以免费请你们吃喔~ 」巧克力带着笑容说。
  「这样感觉有点不好意思欸,你们也要做生意啊……。」
  「那咖啡的钱你们自己付,我请你们吃我自己做的甜点如何?」
  「我觉得学长这个提议不错,有马卡龙吗?」莎棠撑着头说。
  「有喔~ 那你们想喝什么呢?」
  「我的甜点想要由学长决定,饮料的话,我想来一杯摩卡咖啡。」卡士达说。
  「那我要一杯卡布奇诺。」
  不久后,巧克力端来了一盘五彩繽纷的马卡龙,两杯咖啡和一杯给自己喝的卡士达风味奶昔,最后还有一盘熔岩巧克力蛋糕。
  将卡布奇诺和马卡龙递给莎棠后,巧克力对卡士达说:
  「我想给你吃我最有自信的一道甜点一一熔岩巧克力蛋糕。」
  一盘精緻的甜点被端到卡士达面前,洁白的瓷盘中央放着一块圆形深咖啡色的蛋糕,上面被淋上了些许的巧克力酱,还有金箔与树莓乾的碎片做点缀,金箔的辉煌耀眼和树梅的緋红艷丽被巧克力的暗色衬托出来。
  卡士达看到眼前精緻的甜点,感叹的说:
  「哇!这看起来像是五星级餐厅才会出现的东西,学长真不愧是甜点社社长。」
  「这个熔岩蛋糕的味道,是我特地为你调的喔,快吃吃看吧~ 」巧克力带着开朗的微笑说,他的眼神中充满着期待。
  卡士达小心地用小叉子将蛋糕切开,温热、浓稠、带有浓烈巧克力香气的内馅立刻流淌出来,他将切下的那一小块蛋糕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着,首先感受到的是内馅的温热与香醇,蛋糕外皮口感软硬适中,巧克力的苦与蔗糖的甜达成了绝妙的平衡,树莓的酸涩与莓果香则像惊喜一样刺激着卡士达的味蕾,这是一场同属于视觉、嗅觉与味觉的美妙饗宴,他还能感受到学长在做甜点时所投入的“爱”。
  卡士达将自己内心的感受一字不漏的告诉了巧克力,听完后巧克力露出了更加温暖的微笑,那是一个卡士达从未看过的笑容,一个比以往学长的任何一个笑容都还要来得温暖、灿烂的笑顏。
  莎棠在一旁吃着马卡龙,默默地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她觉得眼前的这两人,竟比自己口中的马卡龙还要甜蜜,她有一股衝动想叫两人现在立刻去结婚,但她依然忍了下来……。
  之后巧克力和卡士达笑谈着在学校发生的事,莎棠除了偶尔参与两人的对话之外,她不停地帮甜点和咖啡以及店内的装潢拍照,准备发 xstagram 限动。
  之后又过了一会儿,大家甜点都吃的差不多了,饮料也快喝完了,巧克力看到卡士达的嘴角还沾着一些巧克力酱和摩卡咖啡的奶盖,他直接用面纸温柔地帮他擦拭,卡士达对于巧克力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惊讶,接着他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红晕,莎棠看到如此好的画面自然不会放过,她拿起的手机偷偷按下了快门。在那一剎那,两人甜蜜的笑顏和咖啡厅里浪漫的灯光与气氛,被封存到了相片中,时间被停止在了最美好的那一刻。
  在那之后,卡士达和巧克力学长变得更加要好了,两人很常在间暇时光约彼此出去玩,卡士达每天上学时都期待着能见到学长。
  某个周五,卡士达为了能快点见到学长,他早早就来到了厨艺教室,来得时候发现完全没有人,连巧克力都还没到,于是他便拿出了自己最近新买的bl漫看,打发时间。
  没多久后,前来备料的巧克力到了,他看见了一个人看书的卡士达。
  『不知道卡士达在看什么呢?挺令人好奇的……。』
  于是他便悄悄靠近卡士达,走到他身旁后,巧克力拿起了桌上的其中一本书,问:
  忽然听到巧克力的声音,卡士达被吓了一大跳,他露出了无比惊恐的表情,视线颤抖地看着拿着书的学长。
  「那…那是…我…我的…… 」卡士达惶恐万分,无法回应学长的问题,内心无比恐惧学长发现他是腐男子后会觉得他噁心、讨厌他。
  学长看着漫画封面互相轻抚者彼此的两个男生,他似乎明白了,说:
  「学弟,你在看的就是我班上的女生口中的bl漫吗?」
  「嗯……。」卡士达绝望地点头回应。
  「”记x的怪物”,书名挺有趣的,学弟可以借我看吗?我其实一直都很好奇班上的女生为什么会喜欢bl,想读读看……。」
  卡士达听到巧克力学长的请求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的内心重新燃起了希望。
  『还好学长拿的是尺度不大的清水虐心番…,或许学长并不排斥bl……。』
  「好哇…我借你看……。」
  之后两人各自看起了手中的漫画书,厨艺教室只剩下了细碎的翻书声,过了半个多小时学长闔上了书本,说:
  卡士达抬起头看巧克力,发现他热泪盈眶的模样。
  「这实在是太虐了吧……。」
  「喔,“记x的怪物”本来就很虐心,它并不是很典型的腐漫…抱歉…不然我拿其他作品给你看吧……。」
  「像是“詇x为患”…啊不行!这本太母汤了……。」卡士达手忙脚乱地翻找着书本。
  「啊!这本啦!“佐佐木与x野”它是经典中的经典。」
  「没关係喔。」巧克力摇摇头说。
  「我很喜欢这个故事喔,虽然很虐心…但它是一个很有深度的故事呢,引人深思……。」巧克力擦了擦眼泪,恢復了笑容说。
  「感觉跟我姐喜欢看的恋爱小说或漫画,差很多呢…,这就就是bl的迷人之处吗?」
  接巧克力学长看了一下时鐘,他的下巴立刻塌了下来。
  「完蛋…马上就要上课了…我却还没准备好每一组的材料……。」
  「那我来帮你吧,毕竟是我害的,我也有责任。」
  「嗯,谢谢你,有你真好!还好今天做的甜点需要的食材没有很多。」
  「是土耳其软糖喔~ 」
  接着两人迅速帮每个组别分配好了材料,虽然还是稍微拖延到了上课时间。
  之后,学长有时无聊便会找卡士达借腐漫看,他似乎逐渐陷入了腐坑,bl也成为了他和卡士达之间的秘密……。
  『学长居然不排斥bl,看来我确实真的有机会……。』
  有一天下课,卡士达约学长在学校一处静謐角落的落羽杉下见面,当巧克力赶到时卡士达已经在树下等他了。
  卡士达静静的靠在树上,他穿着纯白的长袖校服衬衫和棕色的校库,搭配着咖啡色的西装背心和蝴蝶领,身上飘散着一股烘焙时沾染到的奶油香,微风轻轻吹拂着,吹下了几片落羽杉变红的羽状叶,叶片像羽毛一般轻盈地飘落,微风吹拂着他那如羊毛般蓬松的头发,奶油色的捲发因此飘逸了起来,好似把白云做成假发带在头上、风起云涌。
  巧克力一步一步地走向卡士达,逐渐看清了他的表情,那是一个温柔的笑容,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弯曲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红晕轻轻地染在他的脸颊和那小巧圆润的鼻头上,脸上零星散佈的雀斑是最自然的点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依旧透露着纯真与善良,午后的阳光洒落在他身上,卡士达金色的虹膜和黑色瞳孔闪烁着细碎的光辉。
  「我真的很喜欢巧克力喔,但这次我喜欢的是100%的那种,无论是在球场上挥洒汗水、大放异彩的巧克力,还是在台上教做甜点、心思细腻的巧克力,我都很喜欢哦,我喜欢100%的你……。」
  「巧克力学长,我喜欢你,请问你愿意跟我交往吗?」
  「你愿意像bl那样拥抱我吗?」
  卡士达羞红着脸,完成了真情的告白,他的语气平稳没有丝毫卡顿,这是他多次练习的成果。
  巧克力听完卡士达的告白后,表情变得有些僵硬,但很快又缓和了下来,变回了那令人熟悉、开朗的笑容。
  「谢谢你…卡士达…你是一个很棒的人…我觉得…能被你这种人喜欢是我的荣幸…我真的很开心……。」
  「我喜欢你俏皮可爱的外表,也喜欢你纯真善良,而且温柔的内心……。」
  「但…但是…我觉得我对你的喜欢…是朋友之间的喜欢……。」
  「我从来没有和男生交往的想法与经验…也没想过要和你交往……。」
  听到这里,卡士达的表情渐渐暗淡了下来。
  「不过…或许我可以尝试看看……。」
  「再看了你借给我的bl漫后,我发现…我逐渐能理解男生和男生之间的爱情……。」
  「或许…我能够尝试像bl那样拥抱你……。」
  「你可以给我一些时间考虑吗?」
  表白就这样以一个不确定的答案结束了,两人在那之后的一小段时间都还是和平常一样相处,虽然偶尔会觉得有些羞涩……。
  “而两人不知道的是,告白过程中的部分内容,其实被一个来散步的女同学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