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不就是蘑菇吗,为什么这么贵? !
  正待她不知如何圆谎时,徐文成拿着一份文件过来,“搜卢珺家的搜查令下来了。”
  申思茵匆忙咽下最后一口,带上东西,走了。
  坐上车,悄咪咪地跟倪简咬耳朵:“帮我跟卫先生说,很好吃,谢谢他了。”
  倪简佯作不解:“师父,你说什么呢?”
  申思茵“噗嗤”笑了,有意逗她:“你嘴都是肿的,眼眶也红着呢。你师父我千帆过尽,泡过的男人没有上百也有几十,还想瞒过我啊?”
  “……”
  她真是烦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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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被扇巴掌的某人:老婆手痛吧?心疼死我了
  第60章
  他们进了卢珺所住的教师公寓。
  公寓是一室一厅的格局,没有任何冗杂的摆设,只书桌略微凌乱,摆着翻开的书和资料。
  不过, 徐文成仔细查看一番后,说:“他近期收拾过屋子。”
  要么就是主人有强迫症,要么是为了遮掩什么。
  倪简在紫金会所看到的他“办公室”的布置, 显然不是前者。
  当时法医推断,凶器是把2cm左右宽, 长约13-15cm的单刃刀, 到现在还没找到。
  他们推测是把水果刀, 申思茵便去厨房找。
  果然有。
  他们用鲁米诺试剂在屋内喷洒,关灯后, 在客厅看到大片蓝光。
  保存完证据,他们正要打道回府,倪简忽然注意到柜子上摆着的一个玻璃瓶,装着白色液体。
  瓶身没有贴标签,她拧开,轻嗅了下,脸色忽地一变,连忙拧紧。
  徐文成问:“怎么了?”
  倪简说:“这是约郡生产的一种催情剂,应该是没有在市面上流通的。”
  她中过两次, 太熟悉了。
  难道卢珺和约郡也有勾连?
  徐文成说:“一并带走吧。”
  他们从公寓楼出来时,一辆车驶来,倪简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眼,车停在路边,车头正好对着公寓门口。
  倪简忽然问:“这栋公寓没有地下停车场?”
  申思茵查了下立体地图,抬手指了个方向,说:“建在距离这里五百米左右的地方,估计是为了节省成本,整个学校共用一个停车场。”
  倪简说了她的猜想,他们立马折返。
  徐文成拦住车主,向他出示证件后,问:“你平时是不是都停在楼下?”
  “对。”
  车主忙不叠辩解道:“警官,这里又不是禁停区,我也没犯法吧。”
  “7月23日傍晚,你的车在哪儿?”
  车主不记得了,翻了下行程,说:“我那天出去喝酒了,七点多出的门。”
  喻佳滢是六点多进的学校,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拍到。
  徐文成说:“麻烦你调一下那天的行车记录。”
  7月23日18时57分,喻佳滢在公寓楼门口左右看了下,见有人来,她又徘徊了会儿,而后进去。
  申思茵激动道:“看卢珺这回怎么狡辩。”
  没满24小时,卢珺还关在讯问室里。
  徐文成把证据摆在他面前,“你现在可以交代了吧。”
  卢珺摇头,还是那句话:“我没有杀她。”
  倪简跟着一块儿进来当旁审,说:“但你目睹了她的死亡,对吗?”
  “我们一直奇怪,为什么要将尸体埋在花坛,是因为地下停车场离得太远,你没办法运出去吧。”
  卢珺沉默片刻,忽地笑了,身体往后靠,一副不再挣扎的模样,“是。”
  他直直地看着她,“不过后面你猜错了,是她要求葬在那儿的。”
  据卢珺所说,喻佳滢的心理在童年时便畸形了。
  父母总是逼迫她考第一,学钢琴,学射击,学所有上流阶层该学的东西,然而她天资普通,达不到他们的标准,于是他们贬低她,打压她。
  她那个时候就想,她没出生过就好了。
  刚考上大学不久,大家积极活跃在各类社团、社会实践活动中,喻佳滢却游离在外。
  渐渐的,他们约会聚餐,也都不叫她了。还有个同学通过学生会关系,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奖学金名额。
  而卢珺是唯一一个,给喻佳滢耐心细致的帮助的人,后来,她就经常找他。
  从学业到生活。
  喻佳滢十分依赖卢珺,只要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她消息,她就会抓心挠肝,但也不敢质问他。
  有一次,她跟踪他到了紫金会所,了解到他所处的圈子。
  她要求他带她,他拒绝了,因为她是他学生。
  后来,实在架不住她的死缠烂打,卢珺到底还是把她引入了那个昏暗的房间。
  皮肉受到的痛苦,似乎可以缓解心里的煎熬,很快,喻佳滢爱上了这种感觉。她每个月都在紫金会所充值不少钱,因为他带人是要收费的。
  尤其是在放暑假,他们暂时脱离了师生关系后。
  此时,卢珺隐隐察觉到,情况濒临失控,委婉地提出,希望她找其他人。
  喻佳滢忽然变得歇斯底里,说她只要他。
  卢珺下手越来越狠,想要以此逼退她,岂料,她痛昏过去后,依然缠着他不放。
  他在紫金会所本还有其他“客人”,他就像一个经验老道的厨师,只负责烹饪,而不品尝。
  喻佳滢占有欲极强,面上虽不显露,却每天到紫金会所盯着他。
  她遭受着新的,更大的心灵折磨。
  卢珺没了办法,问她,要怎样才能放过他。
  喻佳滢要求他和她发生关系。
  他知道,一旦突破了那道界限,就覆水难收了。可他被她越来越病态吓到心生恐惧,便答应了她。
  她说要去他住的公寓,还说,学校设备在更新,不会有人知道她去找他的。
  一切变故都发生在那天晚上。
  喻佳滢戴着他送的choker ,一进门就脱光了衣服,趴伏在他脚下。
  他们做了,她痛得泪流不止,却希望他更加粗暴地对待她。
  事毕,她拿起水果刀,要求他在她身上划口子,他不愿意,她按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扎,血缓慢地流出,淌了满地,地面上,如同盛开了一朵血色曼珠沙华。
  那时,卢珺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她死了,他就能彻底摆脱她了。
  所以,他眼睁睁看着她的呼吸越来越弱,直到消失。
  在还剩最后一口气时,她断断续续地说:“把我埋在花坛里吧,就是当初,我们相遇的那里。”
  之后,卢珺将所有痕迹清理,包括处理掉还做了一份运动记录,用以逃避警察的讯问。
  然而终究百密一疏。
  徐文成冷笑一声,说:“三言两语,你就把自己包装成受害人,可你为什么要挖掉她的腺体?”
  倪简拿出那瓶催情剂,“这只对alpha和omega起作用,而你是beta ,自然不受影响,喻佳滢腺体里有药物残留,所以你挖掉了。”
  卢珺说:“这不过是为了让她更快乐罢了。”
  “药物会放大所有的欲望,包括死亡。”倪简目光越来越利,“你看着她死去的过程,应该是享受,而非你描述的害怕吧。”
  “纵然你没筹划杀她,但她也是你杀死你的。”
  卢珺沉默不语。
  对,他从凌虐中得到的快感,在那时到达巅峰,他浑身每个细胞都欢呼沸腾着。
  只是处理尸体太麻烦了。
  倪简啐道:“变态!”
  徐文成睨她一眼,没说什么,叩了叩桌子,问:“这种药在市场上明令禁止售卖,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黑市。”
  “卖药的是什么人?”
  卢珺说:“我不清楚,我也是经人介绍的,很多人到那儿买。他们好像叫他段老板。”
  “男的女的?”
  他摇头,“我没见过。”
  尘埃落定,徐文成将卢珺扣押。
  当天,喻佳滢的父母终于赶来了。
  申思茵打开冷冻柜,喻母扫了一眼,当即不忍卒看似的撇开了,说:“惹出这样的事,真是造孽了。”
  一旁的倪简忍不住嘀咕了句:“她投生成你们的女儿,才是造孽。”
  喻母耳朵尖,当即冲她横眉竖眼的:“你凭什么指责我们?我们给她那么好的物质条件,她呢,干啥啥不行,丢尽了我们的脸面,我们不还是照样供她吃穿供她上学?”
  “养她是你们作为父母的义务,但她是人,不是流水线生产出来的商品,没有达成你们要求的义务。”
  倪简越说越上头,“扪心自问,你们定的标准,你们自己做得到吗?她死了,你们不管不问,还露出嫌弃的表情。你们不过是把她当工具,满足你们的欲望,装点你们的脸面。你们根本不配为人父母!”
  喻母气得胸口起伏不定,一巴掌扇过来。
  倪简反应迅速,半途截住她的手,她们身高相仿,她气势却压对方一头,“信不信我以袭警罪逮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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