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怎么,不是你自己要看的吗?”
  裴千光目光死死盯住那扇门,咬牙切齿:“我问你,里面的女人,是皇后吗。”
  “对,是我的皇后。”
  “呵。”裴千光幽冷的目光死死盯着他,“你说什么,你的皇后?”
  萧崇珩丝毫不在意裴千光,直接坦白。
  “对,你不会以为,我成为皇帝后,会立你为皇后吧,裴戈,你没有脑子吗,在杨成训身上栽的跟头还不够多吗,居然还敢相信男人,男人就没一个值得信任的。”
  裴千光被气笑了:“这么说,你一直守身如玉,就是为了她?”
  “没错。”萧崇珩大胆承认。
  裴千光又气又笑,眼眸水光潋滟晴,看着萧崇珩:“我真看不出来啊,你对皇后,哦,你对薛润如此用情至深,是在什么时候,她待字闺中的时候吗,怪不得,怪不得她杀了裴禅莲,你们两个,真可怕。”
  萧崇珩冷笑:“我知道,我长这个样子会有很多女人前仆后继,但这并不代表我会照单全收。”
  “让开!”
  裴千光被他激怒,势必要眼见为实。
  她一把推开门。
  屋内昏暗,仅一缕微光透过破窗斜洒,尘埃在光中浮游,这明显就是一座囚室,四壁徒徒,空气凝滞。
  一个女人蜷缩在床榻上,虚弱地昏睡着。
  凌乱的发丝贴在她汗湿的脸颊上,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光洁的背部裸露在外,肌肤上布满青紫痕迹,锁链在她的腕间磨出深红勒痕,整个人像被风雨摧折的花瓣。
  裴千光怔住了。
  她没想到,原本高高在上尊贵无双的皇后被折磨至此,跌落泥潭的凤凰,活得还不如一只野鸡自在。
  裴千光不禁问萧崇珩:“你爱她,就这么对她吗。”
  萧崇珩眼神冰冷:“我和她之间,与你无关,看也看过了,赶紧给我滚,别吵醒她。”
  “呵,你还关心她会不会醒吗,你只关心你自己。”
  裴千光不愿在这腌臜之地继续待下去,她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萧崇珩这种忘恩负义的人,也配拿到她裴家的江山吗。
  这江山姓裴,若不是仰仗她裴千光,萧崇珩有什么资格做皇帝,痴人说梦!
  ……
  梦中,凌枕梨再次见到了她朝思暮想的女儿。
  小女孩的笑容如春日暖阳,温暖明媚,见凌枕梨伤心,女孩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关切地问道:“阿娘,你为什么这么伤心?是不是有人惹你生气了?”
  凌枕梨望着女孩,心中满是酸楚,她摇了摇头,强忍着内心的苦涩,对她说:“没有,我是见到你高兴的,对了,你阿爹给你取了个小字,叫持盈,你喜欢这个小字吗?”
  “很好听,我喜欢。”
  “喜欢就好……”不知不觉,眼泪流了下来,凌枕梨察觉,赶紧擦了擦泪水。
  小女孩见状,贴心地安慰道:“阿娘,你别哭了,你难过我也会不高兴的。”
  凌枕梨忍不住问女儿:“好,不哭了,持盈啊,你为什么不常来我的梦里看看我呢?”
  小女孩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轻声说道:“因为我们今生没有缘分呀。”
  凌枕梨心中一紧,泪眼朦胧,着急地追问:“是不是因为我和你爹分开了,如果我回到他身边呢,你是不是就重新回来了……”
  小女孩摇摇头:“阿娘,我是你的孩子,无论如何,我都会是你的孩子。”
  凌枕梨飞速地抹了一把眼泪,仍不死心地哀求追问:“那你还会回来吗?”
  就在这关键时刻,还没等到女孩的答案,外界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将凌枕梨从梦中惊醒。
  她慢慢睁开眼,意识渐渐清晰。
  她想揉揉眼睛,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铁链锁住,动弹不得。
  这时,她看到萧崇珩就站在门口,想到刚才做的梦,心中五味杂陈。
  萧崇珩见她醒来,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缓步走到她身边。
  他柔声道:“你醒了。”
  “嗯,我想擦擦脸。”
  “我给你擦。”
  凌枕梨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答应了。
  萧崇珩去拿了一条帕子,先在水盆里打湿,拧了水,再拿回来轻轻地给她擦脸擦眼。
  凌枕梨感受着他的温柔,心中充满矛盾。
  她清楚地记得,两人如今的关系已然降至冰点。
  “你什么时候才肯放了我?”凌枕梨压抑着心中的情绪,低声问道。
  萧崇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关切地问:“你饿不饿,有没有想吃的东西,你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再这样饿下去不行,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见萧崇珩无视了自己的诉求,凌枕梨心中一阵恼火,冷冷地回答:“如果你一直关着我,那我宁愿什么都不吃,饿死我自己。”
  萧崇珩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盯着凌枕梨,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你就饿着吧。”
  空气中再次弥漫起紧张的气氛。
  第72章
  他说,他一直守身如玉就是为了薛皇后。
  但太奇怪了。
  薛润这个女人,在嫁给裴臻之前,从不与人接触的。
  萧洵连接触都接触不到,到底是怎么爱上她的,但观察他的言行,他们好像很久之前就认识,所以他是怎么接触到薛润的呢。
  裴千光怀着疑虑,回到了燕国公府。
  萧崇珩的书房一向禁止其他人进入,所以那里肯定藏着见不得人东西,有可能是谋反的证据,还有可能就是……
  如今的燕国公府,裴千光说了算,她当机立断进了萧崇珩的书房,一番翻找之后,她在书柜的抽屉里找到了一副画像。
  裴千光没有丝毫犹豫,打开了那幅画像。
  她还以为是布防图之类的,结果打开一看,是个女人的画像,但画上女人的脸令她顿时毛骨悚然。
  是皇后薛润。
  裴千光瞪大眼睛,心脏瞬间开始狂跳。
  皇后的画像,为什么萧崇珩会有
  ,所以他们两个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裴千光又翻找了一番,又被她找出了一封信,看起来这封信被人摩挲了许多次,边缘都破了。
  她打开看了看,上面不过是几句情诗,但裴千光注意的是字迹,她家有一副匾额是皇后亲笔所书,她认得出来,这就是薛映月的字。
  下头写诗人的名字可把她吸引到了。
  凌枕梨。
  凌枕梨?
  凌枕梨是谁,这怕不是薛映月为了避免被人发现认出来,胡乱往上编了个名字吧。
  编也没用,画像和字迹这么像,傻子都能认出来。
  裴千光收好画像,准备拿着这个证据出京城,去给裴玄临看,临门一脚,她突然反应过来。
  萧崇珩在与裴禅莲婚前,不就有个女人吗,难道会是她的名字?
  难不成……难不成……
  *
  太阳就要西沉了。
  情事结束,萧崇珩为凌枕梨擦拭身体的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可这份温柔却让凌枕梨心中涌起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她紧闭着双眼,泪水无声滑落,那泪水里饱含着悔恨与痛苦。
  她低声呢喃,声音微弱却充满恨意:“我当初就不该心软留你一命,就该派人追出京城,找到你,把你也一起杀了。”
  她说着,萧崇珩的手缓缓移到她的脖颈,轻轻地掐住。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燃起熊熊怒火,仿佛要将她吞噬殆尽。
  然而,萧崇珩的语气出奇地平静,还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那真可惜,你没杀我,但既然你这么说了,接下来的日子,我会让你慢慢享受痛苦,不停折磨你。”
  凌枕梨感到呼吸渐渐困难,她倔强地闭上眼,嘴唇轻启,话语中满是决绝。
  “你让我死了吧。”
  现在一听凌枕梨说“死”这个字,萧崇珩就自动联想到裴玄临,她就那么爱他,甚至不惜为了他去赴死吗?
  好,好一对苦命鸳鸯。
  萧崇珩的唇猛地覆上她的嘴唇,带着无尽的疯狂,他吻得用力,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良久,他才微微松开她,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别死,我让你继续做皇后。”
  凌枕梨的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你这是又要另娶了?这么喜欢结婚,跟别人去结啊,我有丈夫的,你忘了吗,他还死在你手里呢。”
  萧崇珩的脸色愈发阴沉,他的手微微收紧,目光如刀般锋利。
  “别激怒我,凌枕梨。”
  “从前嫌弃我是妓/女,弃我如敝履,现在倒是敢让我这个妓/女给你做皇后了?我高攀不起你。”
  “凌枕梨!”
  被萧崇珩吼了一声之后,凌枕梨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哀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