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所以,你让带宋反思什么呢?反思自己为什么不能给兴趣特殊的儒生们提供一个喝酒到深夜然后一个个精壮男人赤·条条乱蹦的机会么?不好意思,这个是真的没有办法呀!
  显而易见,如果说政治指责已经足够有吸引力,那么这一套编排的吸引力就更要大上百倍千倍、不可计算——情·色、宫廷秘闻、禁忌感情、异域风情,与苏某人暗示的禁忌故事相比,什么失德不失德的指控,那就只能算个狗屁呀!
  ——你就说吧,千年之后大家阅读史书,是关注什么儒生出奔事件与带宋高层的内部矛盾呢;还是更关注一群爱好特殊的儒生,和一个精壮赤条条的契丹贵族?
  怎么,我们带宋容纳不了一群爱好特殊的儒生,难道是很大的错误么?这里是汴京城不是索多玛,实在也容不下这堆苦命鸳鸯呀!
  天杀的!
  最关键的是,耶律杰还没法反驳什么;因为猜想归猜想,揣测归揣测,苏莫与小王学士每一句发言,都是绝对的事实,不可辩驳的现状;你怎么想是你的事,但没有人可以公然指责他们的发言。
  不过,在耶律杰绞尽脑汁的思索措辞时,旁边就有人实在忍耐不住了——枢密萧侍先的脑子刚好足够理解到苏王二人的阴阳,又刚好不足以理解更深层次的后果,所以,他理所当然的爆炸了:
  “x你x了个x!你x了个——!你们这些贱货小王八犊子,还胆敢威胁你爷爷!小贱种,你们塌马不让步,大不了一拍两散,老子怕你xx!”
  小王学士皱起了眉,苏莫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
  “我认为,最好管住你的嘴。”他淡淡道。
  第65章 纠缠
  “我认为,最好还是管住你的嘴。”
  此语一出,就连小王学士都忍不住投来了诧异的目光;不是诧异文明散人出言不逊,而是诧异散人怎么这么和蔼、温和、彬彬有礼——他还以为散人要骤然暴走发难,直接一发大招应付过去,当场跳起来与契丹人开撕呢——如今只不过半阴不阳的说几句似乎警告、似乎抱怨,但实际并没有什么难听辱骂的话语。难道不是温和体贴温良恭俭让到了绩点么?
  可惜,粗鄙无知的契丹人根本不知道体会这一点善意,萧侍先喋喋不休,继续发狂:
  “狗儿的,贼王八,真以为你们抓住了爷爷一点短处,就可以耀武扬威、为所欲为了?爷爷要告诉你们,你们这些贱人还不配!诶嘿,不就是一点吃酒闹事的事情么,你们爱怎么就怎么,老子怕谁?!”
  听完这一桶似乎发泄、似乎恐吓,滚刀肉一样的发言,小王学士终于忍耐不住,开口驳斥:
  “足下慎言!两国邦交,干系何等重大,恐怕容不得足下胡言乱语、伤触国体!足下这般做派,契丹颜面何存?”
  萧侍先哪里管这么多?横竖颜面已经丢完了,他越扶越醉,干脆直接撒泼:
  “xx的,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来教训老子?老子告诉你,爷爷抬起一条腿来,怕不是比你两个的头还高呢!”
  一语未毕,苏散人冷冷开口:
  “借酒装疯,有何效用?我恐怕要郑重提醒萧枢密一句,你的情况很不好,你手上已经没有牌了——”
  “你在放什么狗屁——”
  “你手上已经没有牌了!”苏莫置若罔闻,继续强调:“我不能不提醒枢密一句,你所南下谈判的依仗是什么?无非是那些蠢货儒生而已!但枢密想过没有,以现在的情形,就是你真把这些儒生放出来,你又能左右什么?来吧萧枢密,我们现在就坐在这里,你不妨让人将那些儒生全部交来,大家当面对质,看看他们还能有什么话好说!——或者说,还有没有脸说!”
  就算出逃儒生们是被特意保护起来,对驿馆前这一通闹剧并不甚了了,如今兵荒马乱的闹了这半日,只怕该知道的也都能知道了;要真逼着他们与带宋官员相见,那才是效果拔群,出乎意料,绝对足以制造会心的暴击——要知道,带宋儒林的圈子其实很小,在场不少人和出逃儒生之间可是相当熟悉的!
  在熟人面前社会性死亡,那才叫一个刺激呢!
  眼见话题进展实在不妙,耶律杰不能不硬着头皮挽回:
  “你们胡说些什么?大宋的儒生分明是到驿馆议论经纶学术,议论得高兴了喝一杯酒而已!这样正当光明,容不得你们诽谤——”
  “诽谤?你也晓得诽谤?”苏莫冷笑:“如果晓得诽谤,那为什么还要这么不知好歹?”
  “你——”
  “我们什么?”苏莫蓦然提高了声音:“大儒的事情如果泄漏出去,那就是双输,大家都会颜面尽失、难以辩驳;正因为顾虑到此,小王学士和我才特意等候在此处,连觉都没有睡一个,就等着与贵国谈判,妥善处置!可是请贵国搞清楚,双输也好,丢脸也罢,恐怕终究是贵方输得要多那么一些!我们辛辛苦苦奔波,只是为了避免这个局面,你们这是什么态度?”
  耶律杰:?
  未等耶律杰反应过来,苏莫厉声大喝,泰山压顶,堂堂而来:
  “我明确告诉你,我们小王学士是可以让你们先死的,是可以让你们先丢脸的;但他没有,不但没有,反而是克制了自己,试图弥补;小王学士这样的恩情,你们就是如此报答的吗?”
  小王学士:??
  “我等这样为大局着想,你们难道不应该对我们小王学士,对我们大宋官吏说一声谢谢吗?!”苏莫一拍桌案,直指对面:“只要说一声谢谢,接受你们现在这尴尬的局面,而不是装疯卖傻,大吵大闹,我想,这会好很多;你们应该尊重事实,认清自己的地位,好好说一声谢谢!”
  “我不认为你们手上的大儒还有什么用处,如果大家谈不妥当,这个事情就会非常麻烦;你们的处境很不好,你们已经没有牌了,但如果你们愿意让步,你们的情况就会好很多!”
  说罢,苏莫双手一挥,气势磅礴,瞬间压垮了胡搅蛮缠的契丹人。耶律杰目瞪口呆,踌躇半晌,只能开口:
  “贵国的大儒……”
  “大儒?大儒什么?”苏莫再次双手一挥,翘起食指:“我明确告诉你,没有人比我更懂大儒!”
  他用食指指着耶律杰,语气咄咄逼人:
  “你想做什么?派个大儒出来和我们打擂台?怎么,你以为这些儒生是什么团结一致、争先恐后的货色么?我告诉你,今天的事情是出头的椽子先烂,缩在后面还可以赌一个时日长久,大家日渐遗忘;但谁敢第一个出面,谁就会承担所有,必定留下永远的印象——你不妨赌上一赌,看哪个大儒有这番决心!”
  “——当然,我也要提醒贵方,到了现在,就不要想着耍什么小花样了。毕竟是一国的大臣,好歹顾及一□□面。你们不妨看一看我们小王学士,这才是真正的名臣做派呢!”
  说到此处,苏莫又气势汹汹,伸手一指身边茫然不知所措的小王学士,语气愈发高亢:
  “今天不过两方数十人,有什么不对,好歹还可以彼此敷衍;但是你们要明白,我们小王学士是可以选择把事情闹大的——这里离汴京城也就只有十几里的路程,诸位不妨想想,如果小王学士派人把儒生们的亲眷请来,让他们到驿馆索要亲人,那又是个什么场面?没有闹出这样的场面,还不是小王学士心善!”
  一言既出,契丹人一齐色变;显然,在诸多恐怖情形中,如果只有两国官僚对峙,那其实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至少官僚机构没有感情也没有取向,不会对任何刺激的情·色产生过度反应;可是,如果叫上一群家里的亲眷来围观,那个性质……
  儒生外出宿醉不归,赤·条条壮汉深夜狂奔,家里亲眷被逼拍门抢人—你说说这几条信息凑在一起,你能想出个什么?
  一念及此,契丹众人呼吸都要停止了,有几个人甚至悄悄转头,颇为畏惧的盯着对面正襟危坐的小王学士——哎呀,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谁能知道一个名门出身、斯斯文文的宰相根苗,居然也想得出来如此恶毒阴损的主意!真不知道他道貌岸然的皮子下面,还在琢磨着什么坏水!
  无辜躺枪的小王学士:…………
  “而且,诸位难道还以为这些大儒很清白、很纯洁、很禁得起考验么?”苏莫继续道:“诸位以为,这些大儒先前是在文庙里做什么?我明确告诉诸位吧,他们在文庙里印的单子,真正是各种肮脏,淫·秽不忍直视!各位觉得,这样的事实要是曝光出来,又会是什么结果?”
  “实际上,小王学士也同样可以选择把大儒搞淫·秽的事情曝光出来,但他依然没有,这也是为了大局着想。这样处处退让,处处为大局考虑,难道就换不回来一点感恩之心了么?”
  ——经过苏散人这一番遵遵教诲、循循善诱,契丹人升起感恩之心了么?喔当然没有,实际上契丹人的脸完全扭曲,再明白不过的露出了恐惧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