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不过不会大虐的……毕竟是两个感情小白,各自都有小心思,也是正常的!
  籍煜:妈卖批的,别和我分享恋爱的酸腐味?!!(我看过的正常人不是你们这样子的……不对,来我哑市的,能有什么正常人?)
  第69章 代价
  酆都罗山的夜色格外沉。
  一连数日,陆甲都独自穿一身素白丧服,在无人处静静烧着纸钱。
  火光忽明忽暗映着他紧蹙的眉,灰烬随风飘散,如同他此刻纷乱而愧疚的心绪。
  他又回到了酆都罗山,可这里再没有那个整日跟着他的“小尾巴”。想到这里……眼眶又莫名地泛起酸涩。
  “阿怜——”
  “师兄对不起你。”
  “师兄没有不要你。”
  陆甲红着眼眶,盘腿坐在火盆边,将一张张纸缓缓递入盆中。当山风拂过脸庞,他没有偏头,当夜露浸湿眼眶,他没有拭泪,一张脸写满了失去亲人的痛苦。
  这几日,他曾旁敲侧击地问过旧日同僚,想探听慕怜失踪的真正消息。
  可他们都只是低头沉默,不肯吐露半字。
  有的魔将目光投向洞窟外,直直落向他现在面对的这处悬崖,又很快收回视线,拍拍他的肩,仿佛在劝他节哀。
  他们什么都没说,却又像什么都已说尽。
  早知自己的离开会让慕怜如此难以承受……他一定会说清再走。
  他不是不负责任,只是当时怯懦地以为慕怜并不需要他担起这份责。
  那时的自己,确实混账了些。
  陆甲明白,任何借口都无法为那时的胆怯与逃避开脱。
  “阿怜——”
  “到了下面,别舍不得花钱。”
  “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都随意些。”
  他又大方地丢进两沓银钞。见火势渐弱,忙用木枝拨了拨,烟霎时弥漫开来,熏得他眼睛刺痛。
  “阿嚏——”
  刚从哑市回来的花辞镜一路上喷嚏不止。他向来体力不差,也不知为何今日连连打嚏,浑身泛着一股将病未病的虚乏。
  直到他望见前方跃动的火光,纸灰在空中飘旋,火盆旁跪坐着一个一身素白丧服的身影,正哭得梨花带雨。
  那人抬起朦胧泪眼,恰好与他视线相接。
  陆甲是头回烧纸,毫无经验,更不知冥币不可一次添得太多。
  火舌骤然窜起,又凶又旺,熏得他睁不开眼,刺辣辣地疼,眼眶也随之通红。
  隔着跃动的火焰与飘散的黑灰,他渐渐看清眼前人一身暗红长袍,那双眼中写满错愕,正直直瞪向他。
  陆甲慌忙起身,扯下额前白布掩住脸,同时一脚将火盆踹落悬崖,转身便逃。
  在魔门中烧纸钱,还是为一个男子?他心里清楚这必是大忌。
  花辞镜怎能容忍自己的“魔后”心里还惦念着别人?
  当然比起犯忌讳……好像逃跑显得更为心虚。他大可不用逃跑,直接同花辞镜辩解,说与慕怜只是师兄弟之情。
  可是一旦需要多言解释,便已失了说服之力。
  陆甲想着还是先躲为妙,盼着花辞镜并未认出自己。
  今日也算倒霉,他明明踩点了好几日,又接连在这里烧了几夜纸钱,一直没有魔夜里会到这里。
  唯独今晚,让他撞上了花辞镜。
  ·
  回到寝宫,陆甲慌慌张张脱下外衣便钻进了被窝。
  他心里乱得很。
  虽然他觉得花辞镜并非暴戾可怕的魔,可外头传言纷杂,他实在不敢太过放肆地与花辞镜相处。
  幸好,花辞镜回来后并没有叫醒他。
  陆甲听着花辞镜如往常般泡脚、更衣、温书写字,最后熄灯就寝,自己也随着那些窸窣声响闭上了眼。
  许是心里太怕了,陆甲睡时蜷着身子,两手紧紧攥着被褥,将自己裹成了一只蚕蛹。
  “你就这么怕我?”
  一只冰凉的手倏地抓住被角,猛地向下一扯。
  陆甲睁眼,正对上花辞镜含怒的双眸:“方才在外头做什么?”
  “啊……”陆甲支支吾吾答不上来,身子向后仰,本能地想躲开花辞镜的靠近,“我一直在这里睡觉。”
  花辞镜的掌腹拂上陆甲的腿侧,面上露出温润的笑意,可是眼神阴冷的可怕,话语里带出薄寒:“你瞧瞧你……脚多凉啊!”
  “魔尊,你别过来……”陆甲欲哭无泪、头皮发麻,尤其是对上花辞镜那张阴鸷的笑容,心里愈发的空落落,感觉他随时能吃了自己。
  这吃——
  哪怕是能保全性命的那种吃法,他也会好几日下不了榻。感受到花辞镜喷薄在他腿侧的热息,就知道他体力旺盛的很。
  花辞镜左手正捏着陆甲的脚,几乎以跪姿向他贴近。见陆甲眼中写满慌张,他竟低头在陆甲脚背上亲了一下:“想……跑?”
  陆甲慌乱中一脚踹在花辞镜脸上,疯了似的跳下床榻,朝洞口奔去。
  时值冬日,地面结着薄冰。
  陆甲赤脚踩在上面,冻得双腿发颤,却一刻不敢停,只拼命向前逃。
  花辞镜那笑容太过妖异,让他觉得若不逃,今晚只怕要交待在这里。
  洞外飘起细雨,夹杂银白的雪絮,扑在陆甲脸上,冻得他鼻尖耳垂泛起薄红。
  身后一道黑风袭来,陆甲忍不住回头望去,脚踝却被地上石块一绊,整个人踉跄着向旁跌倒。
  “师兄,既然到家了,不进去坐坐,怎么还往外跑呢?”
  陆甲跌坐在地,神情一滞。
  洞窟深处传来那道幽诡慑人的嗓音,正向他逼近,那声音竟有几分像慕怜。
  直至戴着青铁面具的男子真正现身,陆甲心口越发揪紧。
  他慌忙用手撑地向后挪,脚却软得站不起来。
  花辞镜走近,蹲在他面前,指尖缠绕住陆甲因战栗而露出的尾尖,低低笑道:“师兄,你心里只能有我。”
  陆甲不知是吓的还是冻的,嘴唇不住打颤,睫上沾着细碎雪花,正微微抖动。
  花辞镜俯身一口衔住他后颈,将他带回魔宫,用玄铁链锁在了榻边。手指轻抚过陆甲炸开的绒毛,声调低柔:“师兄……跑什么?”
  “停、停下——”陆甲声音发颤,尾音里泄出恐惧。
  花辞镜低笑起来,将绵密的吻落在他耳尖:“这才……刚刚开始。”
  “不要——!”
  陆甲猛地扯着嗓子喊出声,一下子坐直身子。
  眼前一片黑暗,只有一双明亮的眸子正愣愣望着他:“做噩梦了?”
  花辞镜的眼神满是清澈,不像刚刚那般的凶恶,他的嘴巴也没有张开,陆甲很是困惑,“你……在做什么?”
  陆甲分不清刚才那是梦还是什么。此刻望着花辞镜那张写满无辜的脸,心头的不安越发汹涌。
  “我看你睡觉不老实。”
  “谁不老实?”
  “被子都没盖好,脚都冻冰了。”
  花辞镜正跪在床尾,将陆甲冰冷的双脚裹进自己衣内,用腹部暖着。
  看清他动作的刹那,陆甲脸上莫名发烫,耳朵红得几乎能滴血。
  他半晌说不出话,觉得羞臊,却没有把脚从花辞镜肚子上收回来。不自觉地蜷了蜷脚趾,却无意中蹭过对方紧实的腹肌,那触感深刻而清晰,结实得让他耳根更热。
  一时不知如何回应,陆甲干脆向后一仰,假装又睡了过去。
  花辞镜见他这模样,忍不住轻笑:“有趣。”
  他的掌腹抚摸着陆甲冰凉的脸庞,眼里蓦地覆上一层心疼。想到陆甲这几日都在为“慕怜”烧纸……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儿。
  陆甲的眼眶在烛火下微微泛红,显然是为慕怜难过。
  花辞镜明白,不该再继续骗他。
  得找个时机,向陆甲坦白了。
  只是——
  接下来,他该如何与陆甲走下去?
  为什么没有一本古籍写明,如何让一个“不好龙阳”的男子,立刻喜欢上另一个男子?
  如今他的身份,比从前更尴尬……以往尚能装乖示弱,博取陆甲的怜惜与好感,哪怕那感情一直只是师兄弟?
  也好过,现在两人平平静静的。
  他知道,只要装得同苏玉衡那般,想要的东西总容易到手。
  可现在,他是魔尊花辞镜。
  若再扮柔弱,不但不符身份,陆甲也绝不会信。
  这实在太棘手了。
  ·
  “你立魔后的事,为何不问过我?”
  陆甲在睡梦中被争执声吵醒。
  趿鞋时,他瞥见床尾点着一盏烛火,像是专为他暖脚而设的,脸上不由又热了起来。
  他穿好鞋,循声走向洞口,正见苏玉衡气急败坏地瞪着花辞镜。
  “他也配坐魔后的位置?区区一只雪豹妖……这你也看得上?不愧是贱种,这些年在外头怕是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吧!”
  苏玉衡疯了似的砸着魔宫里的物件。见花辞镜只淡定坐在榻上喝茶,一眼都不瞥他,苏玉衡更是狂怒,抄起东西就朝花辞镜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