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薛义,你帮我查一个人。”
  季星潞躲进卫生间,没上厕所,给人打了通电话。
  薛义平时不怎么特邀出场,一出场就是替他办事——办不办的好那另说。
  自上次那件乌龙,错把椿药给人送去后,季大少爷好长时间没联系他了。他还以为自己被抛弃了!没想到少爷还是大度,愿意继续找他帮忙。
  “查、必须查!你告诉我是谁,分分钟把资料甩您脸上!”
  “一个叫白玉的,”季星潞说着,踢了下靠在墙边的扫帚,“好像跟盛繁挺熟?”
  “盛繁?是谁来着……”
  薛义脑子不太好。
  “是——”季星潞顿了下,“是我家里人给我安排的那个未婚夫。”
  “噢噢,我记起来了,忘了祝你新婚快乐啊!”
  “你有病吧?我在跟你说这件事吗?谁想跟他结婚了!”
  听薛义这样说,季星潞忽然被点燃了脾气,炸药桶似的开始突突:“你去给我查,那个姓白的跟他到底什么关系?三天之内我要答复,查不到的话你就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了!”
  “不好意思,包在我身上,您别生气啊!拜……”
  话没说完,季星潞气得直接挂了电话。
  薛义真的觉得自己很无辜,摸了摸鼻子,看坐在对面的老同学肖宇。
  他开的免提外放,肖宇听见那是季星潞,神色如常。
  薛义实在好奇,按捺不住八卦的心思,问他:“欸,你了解这少爷比我多得多吧?他跟他老公到底啥情况?”
  “我怎么知道?”肖宇也懵,“反正他之前三天两头闹着要离婚,这段时间没找我哭了。我估计他应该也挺满意的。”
  不然上次在酒店那次,季星潞也不会跟人……
  “挺满意?那他让我查个啥!”
  “可能是吵架了?”肖宇大胆猜测,“我靠,不会是盛繁出轨了吧?!”
  薛义惊奇:“真的假的?那我现在就去查!”
  他们闻到了吃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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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反派不会蹦哒太久,出现只为推进剧情。
  没办法,两个笨比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意,需要别人帮忙捅破窗户纸。
  不然在一起同居几十年,到死的时候还在说“我压根就不喜欢他”。
  第63章 争吵(二更)
  和白玉说了几句话,盛繁选择送客,之后在休息室等了季星潞快半个小时。
  刚想冲进去问这人是不是掉坑里了?季星潞从里面出来了。
  “晚上要吃什么?”
  盛繁神色如常,很自然地伸出手,想揽他的肩,却被他闪身避了过去。
  季星潞躲开他,头也不回,语气淡淡:“随便。”
  “那喝粥算了。”
  “我不吃这个!”季星潞这才有了点反应,“我要吃烤肉。”
  盛繁笑了声:“早说呢。”
  他再伸手牵人的手,季星潞这次还想躲,但是没躲过,还是被他牵住了。
  盛繁叫了车,两人站在门口等车的功夫,盛繁问他说:“好端端的,你又闹什么脾气?”
  “呵。”
  季星潞冷笑一声,反问他:“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在闹脾气?我有说什么话吗?你少给我扣帽子了!”
  脸色臭得不行、说话吹眉瞪眼,话里的火药味都冲天了,这还不叫生气吗?
  行。季星潞要甩脸色,盛繁也奉陪了。
  公元年20xx1月7日19:37,二战拉开序幕。
  很快,叫的车到了。盛繁拉开车后座的车门,季星潞以为他是让自己进去,却看见盛繁先钻了进去。
  坐进去了还没完,反手把车门给关了,开始系安全带。
  去你大爸!
  季星潞牙都要咬碎了,只能从另一边车门上去。
  两人各坐一边,谁也不跟谁说话。空气安静了两分钟,前排的司机微笑举手:
  “请问二位是要去哪里?”
  盛繁气昏头了,这会才报餐厅名字。
  车辆行进途中,季星潞觉得有点闷,把车窗摇下来一点。
  司机开得有点快,寒风直往他脑门上窜,他冷得哆嗦,刚想关上窗,听见旁边的人说:“关窗。”
  这是在命令他?
  季星潞把手揣回去:“我不关。”
  盛繁耐着性子:“烦请你把窗关上。要是被吹得偏头痛、发了烧,我不会再管你的。”
  季星潞脾气上来了:“谁要你管了?你觉得我很喜欢被人管着是不是!”
  说完,他“啪”地一声把车窗摇上去。
  更气了。
  司机感觉有点愁。
  他好像载了俩炸药桶上车……放在一起真的安全吗?
  好在最后平安抵达目的地。
  盛繁结了钱,回头看季星潞风风火火走在前面,那架势像要跟人赛跑。
  于是他也恼火了。季星潞总这样不声不响生闷气,说什么都要等他去哄,他欠了谁的吗?
  三步并作两步,盛繁快步闪身上前,在季星潞快走进店门的时候,他拎着人的后颈,把人往后一提,然后做了个置换反应,盛繁率先一步,一脚跨进店门口。
  “???”
  季星潞被他这番操作惊呆了。见过比赛抢跑的,没见过拎着对手把人往回拖的!
  他张嘴想骂,但又憋住了。
  盛繁应该也不值得他的脏话,骂人太掉价了!
  两人就这样快步走进店里。季星潞先他一步坐在位置上,这次算他赢了。
  盛繁懒得给他眼神,叫来老板点了一些肉。季星潞低头玩手机,冷不丁冒出一句:“我要吃雪花牛肉。”
  男人还是不理他,也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故意装作没听见。
  “就这些了,谢谢您。”
  服务生是芬兰本地人,略懂英文,听不懂中文,大概看出来两个人之间气氛不对,似乎是吵了架,但也没敢多问。
  季星潞郁闷,继续玩手机,实际什么东西也看不进去,视频都不想刷,只打开手机备忘录,在里面疯狂输入一长串: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蛋蛋蛋蛋蛋蛋蛋蛋蛋!……
  盛繁依然不管他,拿过热水开始烫餐具消毒。烫完自己的,随手把热水壶递给他。
  季星潞抬眼看他,他却没看自己,嘴巴一撇,拿过热水壶自己烫。
  热水壶是铁制的,上面的把手摇摇晃晃,拿在手里有点不稳。季星潞不习惯用这种壶,拿着拿着、壶口倾斜,热水一下子溢出来,淋在桌上,差点溅了他一身。
  “……”
  季星潞这下是真想骂人了。没等他骂出口,对面的人率先把热水壶抢回去,再把已经消毒好的餐具端给他,自己再重新烫了一遍。
  “谁要你帮忙……”
  季星潞嘟嘟囔囔,看上去还很不服气。
  烫完餐具,盛繁也没有要跟他说话的意思,也低头玩手机。
  他们坐的是靠窗的位置。餐厅的窗开得很宽阔,傍晚时分,外面的天空暗下来,是深邃的蓝,其中碎雪飘过,昏黄的路灯亮起,照亮在森林里蜿蜒穿行的羊肠小道。
  餐厅里则灯火通明,桌上点着蜡烛,但又不算一顿烛光晚餐。季星潞盯着窗外看了会儿,不知在想什么。
  “二位的菜品来了。”
  直到服务生出声,季星潞才收回视线。
  或许是因为习惯,他转头时下意识看对面的人。盛繁却还是没在看他,仿佛铁了心要跟他冷战。
  又是这样。以为每次都能拿捏他吗?
  季星潞拿起叉子,愤愤戳盘子里的甜品,很小一块,只有一口的量。
  他一口吃下去,嚼嚼嚼嚼。
  ……还挺好吃的。
  他的饭没有错!
  季星潞决定先好好吃饭,不跟他计较了。
  大块烤肉还在石板上持续烹熟,盛繁盯着肉的熟度,用刀切片,还没切完,看见对面的人,悄悄推了一下盘子。
  往盛繁这边推的。
  这是讨食的意思了?
  盛繁没有特别的反应,肉还没熟透,他放下刀,拿起叉子,叉起几片沙拉,慢条斯理往嘴里送。
  然后问他说:“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季星潞别过头,“我还能说什么?”
  “我明明也什么都没说……”
  盛繁笑:“你是没说,但你都做了。我不记得我今天做了什么事惹你生气,季星潞,你在给谁甩脸子?”
  他经常把季星潞称作“大少爷”、“小祖宗”,但也不意味着真把人当祖宗伺候。当他没脾气的是不是?
  季星潞觉得心虚,低下头,如实开口:“刚刚在雪场,你跟那个人……”
  盛繁皱眉:“我们怎么了?”
  他恍然大悟:“你是说白玉?”
  季星潞点点头。
  “就因为他的一句话?”盛繁了然,“他说我过去追求他,你就信以为真,然后觉得心里不痛快,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