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说。”他低沉了一路的心情也被感染了。
  “沈河的信息确定了,就是叫沈河,和左卓是同届。”
  “哦?”童远舟的内心也激动了起来,如果在国外消失的人,查到了过去,那么距离他们案子破获,真的就不远了。
  “沈河,44岁,鹤松人,大学就读于南科医科大学药学专业。”
  二十多年前,信息录入不如现在发达,详细,很多都是手工记录之后转入电脑,所以信息没那么全面,只能根据现有查到的信息推测。
  出生于鹤松的沈河,从小成绩优异,但是偏远地区的教育资源遏制了他更高的发展,他大学考取了南江医科大学。
  这所在现在不算一流的医学院,在二十几年前,在西北地区录取分数也不低,沈河的分数其实换成其他热门的it相关,可以冲一类名校,但是可能基于少年的梦想等众人无法知道的原因,他报考了医学院,并且是医学院里录取分数没那么低的药学专业。
  他在校期间表现优异,成绩突出,之后考取了沃克利德某所医学院的药学专业继续深造。
  他在国内的记录止步于大学本科毕业,之后学校对于去向的记录是出国留学,在此后他消失在了国内。
  “南江医学院当年专门给他做了一期报道,我们也是查到了这篇报道才锁定他的。”
  第193章 合适的马仔
  白茹把平板上打开的网页递给了童远舟,二十年前的网页新闻,放在如今的显示器上,文字图片看着都错位,比例也有些别扭。
  这一期报道一共有三个学生,是南江医科大学的本科优秀毕业生。
  除了沈河,其他两个人都是考上了一流医科大学的研究生,沈河考取的医科大学虽然在沃克利德不算一流,但是那个年代,能考取国外的大学,还能拿奖学金很不得了。
  三个人的照片,另外两张是生活照,背景有旅游的,有校园的,沈河的是一张蓝底寸照,可能还是办护照时候拍的。
  国字脸,粗糙的皮肤黑黑黄黄,寸头,大眼高鼻梁,双眼满是坚定。
  “南江医科大学这个优秀毕业生报道,每年都要做一期,报道的学生大概3-5名。”
  “我们从左卓入校到他毕业后两年,翻了五年的,只有三个出国了,姓氏和s没关系,专业也和药物无关。”
  “他是鹤松哪人?”童远舟无名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鹤松平林区。”
  “哦,那啊,不算鹤松了。二十年前那里是小县城,寸草不生,土地常年开裂的落后贫困村。”
  “沈河,能从这个地方走出来,确实有过人之处。”
  “你连这个地方二十年前的情况都知道?”荣乐语气有些诧异,童远舟瞥了他一眼,并不想回答,想了想还是说了两句。
  “我围着这一片打转了好几年,不摸清楚情况,怎么开展工作呢。”
  “明天开始正式调查左卓和沈河大学时期的同学,朋友,老师,看他们是否认识,是否存在往来。”
  “沈河,左卓的出入境记录,最近几年搭乘公共交通的记录,全部要查。”
  童远舟说完,马上又给鹤松那边拨了一个电话,告诉他们,如果明天找到左卓立刻扣下来。
  他挂了电话,看到荣乐又一脸古怪的表情盯着他。
  “有话就说。”
  “你这大半夜一个电话 一个电话的打过去,他们就……”
  “怎么?闹脾气?干了这行就要接受自己的命运,大案要案除了战略性延迟调查时间,其他一切都是分秒必争,因为每一分钟都是人命相关。”
  天刚蒙蒙亮,城市工作日还未完全开始,大家已经忙着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童远舟办公桌上摊开了很多资料,都是不需要联系人,从各个系统里就能查到的信息。
  沈河本科毕业后,从南江出境,搭上了前往沃克利德的飞机后,再也没有回国过。
  他各种意义的从国内消失了。
  他的户籍大学迁到了南江医科大学集体户头,大学几年,没有查到他回老家的记录。
  童远舟推测,二十年前,火车,汽车实名制并没有开始,沈河如果不坐飞机,基本上不会留下任何出行记录。
  但是出国多年未归,说明国内可能没有他牵挂的人了。
  他老家的户口迁走后,查不到户头了,很可能因为变成了空户。
  还是历史原因,二十年前手工记录时代,要查老底还得找当地派出所去仓库翻底子。
  左卓的出行记录就丰富很多了,大学期间没查到什么,毕业后这些年,出国家常便饭。
  全球各地都飞过,安绅德,比卡洛,连毕弗亚塔都去过……
  最近三年,不怎么出国了,但是频繁往返鹤松,几乎两个月就要去一次。
  少部分是工作日,大部分周五出发,周日回到墨关。
  “没这么巧的事情。”多年办案的经验养成的直觉,让童远舟敏锐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都不用去对比左卓去这些地方的时间段,就能肯定一定和沈河有关。
  他们现在查到的沈河出现过的地方,左卓都去过……
  旅游,出差,都可能,但是跑去毕弗亚塔这个地方就太离奇了。
  “你们联系了南江医科大学吗?”童远舟扯了一嗓子。
  “还没联系上,电话没打通。”
  “行了,我来。你们去找别的信息。”
  “左卓的同学先排查,但是不要联系,我这边联系了校方再说。”
  “崔向东确定了吗?”
  “确定了,确定了。”
  崔向东,五十岁,墨关本地人,最近几年没有查到有搭乘公共交通工具的记录。
  “不过有个好消息。”白茹笑嘻嘻看着童远舟。
  “快说吧。”
  “这个崔向东啊,果然是个有污点,或者说有软肋的人,他十几年前报过案,我们查到报案记录了。”
  童远舟眉毛一挑,十几年的案子,能够这么快翻出来,看来崔向东报案的事情一定很特别,而且很可能他不是单纯的无辜受害者。
  “崔向东报案,说被人诈骗,但是实际是赌博。”
  “崔向东的父亲很有名,辖区派出所当事民警的父亲曾经也是那个国营厂的。”
  父辈老领导的儿子来报案,虽然没有认出自己,但是在警察的心里还是留下了很深的印记。
  崔向东说,他交往了一年多的女朋友,带他去和另一帮人玩牌,诱导他玩牌上瘾后,做局让他输光了积蓄之后把他一脚踹了。
  崔向东报案全凭一张嘴,没有任何证据,他提供了分手女朋友的信息,还有几个一起玩牌的人的绰号。
  大额赌博在十几年前的辖区来说不算小事,警方按程序把涉及到的人员都传唤过来问话。
  不知道是早就商量好,还是崔向东报案的说辞有水分,几个人一致表示,他们的确一起玩过牌,但是打得都很小,一两块钱的事。
  崔向东的前女友说,她和崔向东分手,是因为崔向东赌博成性,她数次规劝无果所以分手。
  而她介绍的玩牌的朋友,本就是她的朋友,她分手后和早就认识的朋友好了,崔向东接受不了,就觉得她使坏。
  实际崔向东除了跟他们打,还在外面打,都打得很大,她介绍朋友和崔向东玩的原因是,她的朋友们都打得很小,纯打发时间,想把崔向东的牌瘾发泄了,免得他出去输钱。
  哪知道根本没用,崔向东还是在外面打牌依然打很大,输的一无所有了,她自然分手了。
  赌博虽然赌额过大涉及法律,但是那是抓现行,人和赌资都查到的情况下。
  现在就一个人指证好几个人赢钱了,都是现金往来,没有监控可查,没有银行流水可以证明,这还真没办法定罪。
  拉银行流水唯一能证明的是,那段时间崔向东的确频繁从银行取钱,但是他拿去做什么了,没有证据证明他就是输给他指认的几个人了。
  因为这几个人在崔向东提供的时间段里根本没有大额现金流入,也没有大众消费,所以没有办法证明人家有非正常收入。
  最终这个报案因为缺乏有利证据,不了了之,反而对自述参与大额赌博的崔向东进行了规劝。
  这个事情,因为主角的特殊性,还有案件本身的滑稽性在当事民警心里留下了很深的记忆。
  这么多年了,当听到上级单位来了解崔向东情况时,第一时间就想起了这一件事情。
  “赌博输光了钱,平日没工作,经济来源靠什么呢?嗯,这个人倒是个合适的马仔。”
  “崔向东这个人名先挂上,现在当务之急先追左卓的下落。”
  “对了,还有个小事也确定了,钟全如他所说,前晚上五点过出现在了美食街附近。”
  市政监控清晰拍到了钟全前晚五点过就流连于美食街,先是和一帮人在路边大排档吃烧烤喝啤酒到八九点,然后又去了隔壁街的酒吧,在酒吧里喝到十二点过,才醉醺醺的走出来打车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