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刚回来两天,好久不见,沈哥变得更帅气了。”何南昭先是打断了他的话,随后真诚地夸奖。
  现在的沈旭白同样褪去了大学生的稚嫩,看着成熟稳重了许多,尤其是他因为近视开始戴眼镜,鼻梁上架着一副精心挑选过的黑框眼镜,增添了不少熟男魅力。
  许是外面在下雨,他穿着短裤和拖鞋就过来了,整张脸和他的穿着十分割裂。
  何南昭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格外关注别人外在的装饰,就如多年前,他注意到周颂也是因为他不一样的风格。
  周颂不动声色的把何南昭的脸掰正,继续给他擦拭头发,瞥了眼闯进来的沈旭白,问他:“你什么事?”
  沈旭白盯着周颂的动作,又看了看何南昭,再怎么不明白也猜到了几分。
  他忽然勾唇一笑,这么多年了,他总算搞明白了周颂,只是明白的有点晚了。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卧室,往窗边的沙发上一坐,挑眉道:“没事就不能过来吗,你对我的意见怎么突然就变大了。”
  何南昭这些年没有和他们来往,很多事不知道,于是开口问了句:“沈哥,你创业怎么样了?”
  “还不错,我带你去看看我的产业怎么样?”沈旭白挑眉,计上心来。
  “好啊!在哪儿呢?”何南昭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周颂一脸的不开心,他不乐意道:“外面下雨呢。”
  沈旭白掩唇笑笑,他还在消化自己恍然大悟得到的消息,在看到周颂这么在意何南昭时更乐了。
  “你还不知道,雨一阵一阵的,等会就不下了。”沈旭白心情大好,原来周颂在多年前就开始暗戳戳的吃醋啊,怪不得有段时间他总是给他甩脸色。
  仔细想想,他就是因为他对何南昭好开始吃醋的。
  也怪沈旭白开窍晚,那个时候只觉得何南昭可爱,想要靠近他对他好,他都不知道原来这种感觉是喜欢。
  后来懂得了,何南昭早就和他们断了联系,一直到现在。
  沈旭白不知道两人闹什么别扭,何南昭推开周颂的手,故意和他作对,他回头看着他,说:“沈哥,现在能去吗?”
  “of course.”沈旭白扫了一眼周颂,眼里玩味的意味十足。
  何南昭要下床,周颂直接摁住他的身体,当着沈旭白的面把他的小腿握住,紧接着就给拉了起来,在他的脚踝处喷了喷祛瘀化血的药。
  其实何南昭扭伤的脚一点都不严重,只是当时感觉疼,过了一晚上早就恢复了。
  他看周颂现在这个做派都有点想笑,但也没拦着,就让他这么做了。
  他们嘴上说着要立马出发,实际上外面还下着雨,根本走不了。
  何南昭说饿,也不管他们两人,自己一个人下楼去吃午饭了。
  第17章 他的私心-重逢
  何南昭离开后,沈旭白盯着打理自己头发的周颂,不怀好意地笑笑:“什么的情况,你和阿昭拍拖了?什么时候?”
  周颂眼神微暗,他盯着镜子中自己的脸,发现这两天没好好护肤,下巴上居然长了个痘。
  他情绪不好的开口:“还没在一起。”
  “哦,还没啊!那我是不是有机会了,巧了,我正空虚着。”沈旭白笑着故意开口。
  “你他妈滚蛋。”周颂扭头瞪着沈旭白,本来就因为何南昭夸他帅气,他心里正不服气着呢。
  扭头看他打扮得人模狗样的摸样,更来气了。
  “啧,今天你非常暴躁。”沈旭白摇了摇手指,然后大笑几声,接着才正色起来,他问:“你什么时候存的心思,我一直以为你讨厌阿昭来的,所以前几年经常出去旅游是幌子吧,是不是去看阿昭了。”
  周颂没有否认,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将烟盒递给了沈旭白。
  他一直以为自己会忘记,过去发生的事都会慢慢淡化,可有关何南昭的一切,他发现他都记得。
  他甚至记得他第一次见他时的模样。
  周颂将烟点燃,抽了一口道:“我第一次见他时,我才十六岁,那会儿是真的恨他,恨他们母子,更恨我爸;后来关注他关注的多了,我就没那么恨了,还觉得他挺可爱的,他和我一样都是小孩什么都做不了。”
  “阿昭是挺可爱,不过你是挺贱的。”沈旭白吐着烟圈,似乎明白了什么,便道:“当初你死活不同意你爸娶何阿姨就是因为阿昭,那个时候你就喜欢他了。”
  沈旭白初中毕业后换了新的实验中学,本来还是和周颂一个学校的,但是他突然决定不换学校了,以至于高中三年他并不清楚周颂是怎么关注何南昭的。
  周颂点头,有些自嘲的笑笑:“这是我的私心。”
  七年前,他们都太年轻了,因为害怕,即便有什么心思也不敢坦白,有些话更不能在家长面前说出口,以至于酿成了不可挽回的错误。
  周颂自责了许多年,他想如果人生重来一次,他一定将自己那些未出口的话告诉他爸,告诉何阿姨,被打被骂他都认了。
  “嗐,怪不得阿昭后面那么恨你,毕竟何阿姨临死前的心愿都没达成。”沈旭白长叹一声,没有再多说。
  他们没有成为一家人,是周德瑞的遗憾,也是何曼的遗憾,或许还是何南昭的遗憾。
  周颂没有说别的,他和何南昭之间的恩怨,有些事并不适合和沈旭白讲,只有他们两人清楚。
  “阿昭这次回来是不是就不走了,看样子你们和解的挺不错。”沈旭白知道了周颂的心思,但他还不清楚何南昭的心思。
  只是看两人亲密的行为动作,他觉得何南昭应该是不讨厌周颂了。
  “我看到他去单位报到了,应该是不走了。”
  沈旭白将烟头拧灭在烟灰缸,笑了笑:“是文物局吗?他当初可是报了考古系,明明胆小的要死,还大言不惭地要去挖人家祖坟。”
  “那是古墓,什么祖坟!”周颂不满地开口,毕竟这两个还是有区别的。
  “我说你现在怎么这么没出息,这就护上了。”沈旭白现在就像是抓到了周颂的痛点,就捡他不喜欢听的说:“我姐那里怎么办?她知道吗?”
  “知道,昨天他们见过面了。”周颂只是帮沈嘉欣的忙,并不代表他和她真的有什么关系。
  沈旭白有些惊讶,他姐知道这么重要的八卦消息怎么也不懂得和他分享一下。
  果然精致的不婚女性眼里只有工作,这种事都不放在心上的。
  “我阿公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你和我姐的婚事暂时顺着他老人家吧,别把老人气出个好歹来。”沈旭白别的不敢说,只能求他这件事,反正两人也是假的,能装多久就装多久吧。
  周颂知道他们的意思,只要不是真的结婚,能哄老人家开心一刻是一刻。
  周颂和沈旭白在房间里聊了一会天,陈淼上楼找了过来。
  她敲了敲门,道:“颂哥,阿昭在楼下喝酒,你管不管。”
  周颂点点头,说自己知道了,然后就让她回去了。
  沈旭白抻了抻身体,直接站起来,他有些好奇地问:“你不下去看看,这才几点他就喝酒。”
  周颂有些无奈,解释了一句:“阿昭这几年染上了酒瘾,经常会喝,他心里不舒服,我知道,正想办法让他戒掉呢。”
  “你知道的事情不少。”沈旭白多看了周颂几眼,暗暗思索他这几年倒是一点都没落下关注何南昭。
  两人一起下楼,雨势逐渐变小,过会应该就停了。
  何南昭和店里的员工玩在了一起,黄俊豪因昨晚对他语气不好,今天格外注意说话方式,就怕惹得他不开心。
  何南昭本人没想那么多,他下来吃饭看到店内的酒单有趣就点了几杯酒,没想到黄俊豪二话没说就给他做了。
  昨晚灯光有些暗,他在看到主推款酒品后就陷入了自己的情绪当中,倒是没有发现酒单上还有很多抽象的酒品名称。
  比如:她只是我的妹妹、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上班哪有不疯的、e人肿么啦还不是要momo心碎、后来的你被绿了、算了和你讲不明白等等。
  何南昭看着酒单先是笑了好久,随后才问:“这是谁的想法?天才啊!”
  但他知道肯定不是周颂,他个闷葫芦才想不到这些。
  陈淼得意的指了指自己,她道:“我的想法和提议,策划和店长举双手赞成,我厉害吧,越是抽象的酒品销量越高。”酒单出来的第一个月她的提成就赚了不少。
  “厉害,这么多公式怎么记住,不会要和客人问配方吧。”何南昭可是记得周颂就这么干过,人家客人点单,他忘了配方,凭着那张帅脸,居然问客人要,恬不知耻。
  黄俊豪看到周颂过来,连忙严肃起来,他道:“我们都死记硬背,记得住。”实际上每次都要偷偷翻备忘录,记公式、记配方想都不要想。
  何南昭看到黄俊豪收起笑容,立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他扭头看去,周颂刚好走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