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甚至还存在跨位面工作的系统,跨位面跑来地球的神灵。”
  这宇宙到底还有多少东西啊?
  沈以言说着说着,突然抬起身,对上温缪的眼睛。
  “宇宙太大了,还有很多未知的东西。”
  沈以言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温缪从那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但你看,”他的男朋友笑着说,“我的宇宙就在这里。”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沈以言:“至于qaq,我祝它好运。”
  温缪:“......”
  qaq:呜哇哇哇哇哇!
  第142章 番外一·日常的生活
  生活是如此的忙碌
  温缪的生活步上正轨之后, 反而比当艺人的时候更忙了。
  时间被切割成整齐的块状,每一块都有明确的归属。早晨七点起床,八点准时出现在那栋保密严格的大楼。昼夜颠倒也是常有的事,晚上不一定几点回来, 有时候可以按时下班, 有时候就是第二天下班。
  温缪已经习惯了研究部的食堂, 味道确实还不错。
  只是吃饭的时候...总会想起同样在外忙碌的人。
  沈以言的影帝日常并不清闲, 《界碑》的收尾还没做完,就先收到老熟人的邀约。为了能赶上拍摄的天气, 挂断电话的影帝无缝进组, 活在了温缪的手机里。
  沈以言的新电影要拍古装, 从干燥风大的塞外,拍到潮湿梅雨的水乡。用他自己的话说,这部电影的配置都是奔着冲奖去的, 最少也要奔波一整年, 和他自娱自乐的《界碑》完全不一样。
  温缪听着耳机里沈以言的声音, 笔在手中转了个圈, 望着演草纸上新项目的雏形。
  一天二十四小时完全不够用。忙起来的时候,温缪和沈以言只剩下睡前的几分钟能打个电话, 有的时候分享一下白天的见闻,太累了就互相挂着通话...日子就这么在忙碌中翻篇,安稳的生活便是如此。
  等到沈以言的戏份在江南杀青, 温缪又进了新的项目组。沈以言只知道, 和温缪入职时递交的成果有关,具体内容一概不问。温缪也不说, 两个人默契地保持着这条界限——见面时不聊工作。
  直到未来的某一天, 一起度过假期的温缪拿起手机, 把上面的视频指给沈以言看。
  是官方的运营账号,正在介绍新式武器归零。
  能公开数据,就代表着已经大规模量产。
  他们开了一瓶有点来历的红酒,庆祝温缪的第一个作品公开。
  《界碑》的内部试映定在一年的末尾。
  温缪收到了沈以言的信息,但那天刚好是项目组的关键节点,他走不开。
  “我去不了。”他在电话里对沈以言说,“最快得这周六。”
  沈以言早就料到了:“没事,等你回来,我们单独看。”
  “能单独看?”
  “我让后期那边刻了碟。”沈以言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导演还有特权的。”
  温缪说好。
  内部试映的那天,温缪在实验室待到了凌晨四点。回家的时候,沈以言已经睡了,床头留着一盏小灯,旁边放着一张便签。
  【碟在客厅茶几上,我们明天一起看。】
  温缪把纸条收好,关掉床头的夜灯,轻手轻脚地上床。
  睡梦中的人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臂熟门熟路地搭上另一个人的腰。
  “…回来了?”
  “嗯。”
  “几点了?”
  “四点。”
  沈以言含糊地“嗯”了一声,拉着温缪一起进入梦乡。
  终于有时间休息的两个人一觉睡到自然醒,坐在一起看《界碑》。
  沈以言把客厅的灯都关了,只留下落地灯那一点昏黄的光。投影幕布缓缓降下来,画面亮起的时候,温缪正靠在沙发上,手里还抱着沙发的抱枕。
  “准备好了吗?”沈以言问。
  温缪点点头。
  “我怎么反倒有点紧张。”导演本人略显局促地坐在主演旁边,好像曾经被班主任检查假期作业。
  温缪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身子,靠在男朋友身上。
  电影开始了。
  最先出现的画面是那个熟悉的收容舱,冷调的灯光全然展现出金属的质感。陆文渊穿着白色的实验服,站在观察窗前,目光落在那团流动的光影上。
  温缪看着屏幕上的男主角,恍惚间觉得,好久不见。
  他看了看身边的扮演者,却发现对方还真的有点紧张。
  温缪安静地握住沈以言的手。
  看着那些自己亲手拍出来的画面,看着那些在脑海里演练过无数遍的场景,沈以言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好像是他第一百次看,又好像是第一次。
  内部试映后,对《界碑》的评价不出所料的两极分化。沈以言任由温缪握着自己的手,不知道他外星来的男朋友会给出什么评价。
  电影放到一半,温缪看到,陆文渊开始写那些越来越“不科学”的观察日志。
  “他那时候…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呢?”
  沈以言侧过脸看他。
  “什么?”
  “陆文渊。”温缪的目光落在屏幕上,“他写那些话的时候,已经不把自己当成普通人类了。”
  “嗯,”沈以言看着画面里的人,“他中了一种能在广袤宇宙中看见真相的诅咒。”
  “如果是你,会怎么想?”
  突然被反问的温缪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我想,如果是我,可能会做一样的选择。”
  沈以言看着他。
  屏幕上的光在温缪脸上流动,明明灭灭的,看不清楚表情。但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追寻真相,不计代价。”温缪说,“这个选择,我能理解。”
  他的种族也在做类似的事。
  电影结束的时候,投影幕布上缓缓滚过演职人员名单。沈以言的名字出现了两次——一次是导演,一次是领衔主演。
  温缪的名字就跟在他后面。
  观众没有立刻说话。他抱着抱枕,看着那些名字一条一条地向上移动,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
  沈以言打开了客厅的灯,又从厨房拿了两杯水过来,一杯递给温缪,一杯放在茶几上。
  “说说看。”沈以言坐回沙发上,语气里带着一点故作轻松的笑意,“不用顾虑男朋友的脸面,实话实说就行。”
  温缪接过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
  “画面很好。”他说,“摄影、灯光、构图,都是专业的。”
  “嗯。”沈以言点头,“缺点呢?”
  缺点当然在优点的后面。
  “剪辑的节奏也很好,前面收容舱的部分很克制,中间日志的段落开始有情绪上的堆积,到后面那场……那场实验,情绪高潮的时候落下一片无声的空白,我能感受到一瞬间的坠落感。”
  沈以言的嘴角微微翘起来:“然后呢?”
  “所以,从技术层面来说,这是一部完成度很高的作品。”
  “但是——”
  温缪把抱枕放到一边,转过身来正对着沈以言,表情认真得像是在做什么项目汇报,“作为科幻文艺片,我觉得会有很多人,不认可陆文渊。”
  沈以言笑了。
  “我知道。”他说,“因为他才是我演过的,最接近疯子的角色。”
  孤注一掷出只有死亡的结果。
  “‘元相’真的存在吗?”温缪抬起眼,“最后处理可以理解为寂灭无声,但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整部电影都是陆文渊虚幻的臆想。”
  导演本人对此笑而不语。
  “从制作角度看,”温缪继续说,“作为导演——你做得很好。”
  沈以言愣了一下,眼睛有点发亮。
  温缪的语气平静且认真,“你用镜头语言表达了文字做不到的东西。陆文渊看‘元相’的那几场戏,你选用的机位和焦段……他在观察一个他无法理解的东西,但同时,那个东西也在改变他。这种双向的关系,不需要台词就能看出来。”
  “还有那场日志的蒙太奇,”温缪说,“同一个笔记本,同一个窗台,但是光影在变,笔迹在变,他的表情在变。同样的动作重复了好几次,但每一次都在往下走...这个设计很厉害。”
  他说完这些,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想还有什么遗漏的。
  “还有......”
  沈以言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别夸了,我的男朋友。”
  再夸下去,他真的要阳光灿烂地开染坊了。
  温缪显然没懂他的言外之意,下意识地疑问:“不可以说实话吗?”
  沈以言看着他这副认真到近乎严肃的样子,心花怒放都形容不了此刻的心情。
  他伸出手,把温缪拉近了一些。
  “过来。”
  温缪:“...?”
  温缪还没出声,沈以言的吻就先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