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说实话,作为一名驯兽师,也算是正正经经的巫师,虽然不是没有得到巫师工会认证的纯正小木巫那般强大,可在谢秩看来实在很挣很多钱,财产竟然只有1200昂。
  啊,这么少?
  穷死了!
  但很快谢秩就反应过来了,她真是飘了哦,被败家父兄们的五万债务给吊高了眼界了,竟然觉得1200昂实在不值几个钱。
  要知道她自己辛辛苦苦攒了十年也才110昂,而一昂都可以买3个她脑袋大的大列巴面包了。
  换算起来,一堆面包山能压死她。
  “而且巫师很花钱的,魔法杖,驯兽喂养的食材,维持魔法修炼的材料......难怪这坎特斯穷疯了,不仅买凶杀人,帮阿巴特王国办事,还要来挖我家祖坟,这忙乎的。”
  谢秩对巫师花钱有了概念,又搜罗了下,发现钱夹子内层还有东西。
  “信?”
  她从中抽出,发现是坎特斯跟某个人的交流密信,不过对方身份没有备注。
  也对,既然是密信,当然不可能注明身份,只能从笔迹上对应。
  没有对照本,她不确定对方身份,可看来看去。
  “口吻这么老气横秋的,高高在上,跟我那父王好像,又自大又臭屁,还很贪心。”
  “气死了,他们把我的命,跟表姐她们的下场安排的明明白白。”
  从谋杀到祸乱阿道尔王国,迎娶箬尔.蛇部这些美貌在外的阿道尔表姐们,要人要钱要王国,还要所有国民都变成奴隶,哪怕没有挑明身份,那口吻也是能决定一切的。
  就算不是阿巴特王国国王詹姆.斯隆,也是斯隆王族里面的王子们,他们能策划这个计划。
  不管怎么样,这密信将来肯定是有用的。
  谢秩小心把密信跟钱夹子收好,也没别的了。
  “尸体咋办啊,我毕竟杀了信使,虽然肯定是他有罪,就怕小联邦倒打一耙,或者....”
  她现在根本不敢信任阿道尔王国以外的任何人,虽然阿道尔以内的.....她也找不到多少信的。
  往最坏的打算,她总觉得谁都想害她,也想染指阿道尔。
  “五万债务挂着的小国家都想侵吞,别提还有这些了。”
  谢秩看着那一箱黄金,这东西她能让小金它们背运带走藏起来,或者索性留在这里先,再不然拿给.....
  但它不管被她怎么处理,对外不宣扬,就永远有人盯着——坎特斯都能来,别人未必就不会。
  那就一直都会有人想害死她取而代之。
  那坎特斯的死万一外露,也绝对会被人利用。
  谢秩毕竟年纪小,有很多想法,却不好做决定,第一念头以及最终念头都指向一处。
  “我去找阿箬表姐,她聪明,也管着王国,知道好多事,应该能教我。”
  她没有直接让小金或者大野猪背着黄金或者尸体来来去去。
  目标太大,容易暴露,不比之前了,主要现在也快黎明,起床的人不少,万一撞上了比较麻烦。
  “猪猪留在这看管,石门我关上了,放心,会在你饿着之前回来投喂你的。”
  “我就是出去跟表姐商量下。”
  她跟小金则是把《龙之本纪》书籍这些小体积的都带走了。
  按照原路鬼鬼祟祟又钻出....趁着天亮之前,她得先冲一下澡,不然好臭。
  叩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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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门,又一次打开。
  箬尔低垂眉眼,面上带着倦怠,但盯着眼前湿哒哒的好像被水冲刷过一遍的落汤西瓜头。
  什么也不说,抬手,揪着衣领那人拽进去。
  关门。
  “自己进去擦干,衣服自己拿最下面格子的小件。”
  谢秩进去胡乱擦拭身上的湿哒哒,也熟门熟路打开木柜抽屉,找到适合自己穿的尺寸衣物,“阿箬姐姐你这怎么有这么小的衣服?是很重要的嘛,我穿自己的吧,烘一会就干了。”
  她总觉得这绵麻衣服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看过,只是看到它被完好叠整在柜子里,还放了夹香的清冽干花,谢秩就有点不好意思穿了。
  箬尔顿了下,回:“我刚来你们王国,你找出来给我的,说是你母亲以前给你准备的。”
  “也没别的用处了,你穿就是了。”
  当年她初来乍到,也很窘迫,衣物破烂,大王子他们用异常的眼神审视她....
  那时小王女更小,一米身高都远达不到,在小柴房养了好多年,面黄肌瘦。
  也就是说她们俩站一起就是异父异母的亲猴子姐妹?
  反正箬尔有点走神,想起了当时几个王子的奚落侮辱。
  这个小孩听也听不懂,还笑嘻嘻陪着笑,又擦着鼻涕跑了,当时她都以为这小孩是个傻子。
  结果人家后来又偷偷来找她了,抱着衣服——原来是偷溜进库房找出的衣服....
  那些衣服也没人看得上,囤在仓库都积灰了。
  小孩进去的时候脏兮兮的,出来的时候更脏兮兮。
  眼巴巴抱着衣服来找她。
  那会,箬尔也留意到小孩抱着衣服的手洗干净了。
  小孩不傻,小孩很好。
  她还没长大,但已是国王。
  可这王国将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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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计划 5w债务只是浮出水面的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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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小王女拿出来的衣服,她也穿了一年,再长高,才换掉,等有了能帮忙料理事务的能力,老国王另眼相看,就愿意从指缝留出点好处给她,也就有别的衣服穿了。
  时间过去好快。
  箬尔一直走神,显得越发冷漠凉薄。
  谢秩却没太留意。
  哦哦,她自己的啊,那可以穿。
  谢秩换上了,出来后,正打算把小金等事前后一一交代,也要把书籍这些递过去。
  但箬尔先一步说,“你已经是国王了,要学会不把所有底子交托给别人,不管这人是谁,至亲至爱,都不行。”
  她看出这一天上上下下的,小国王非常忙,也有了不少秘密。
  箬尔素来冷淡认真,不开玩笑,其余35位表妹尽可跟小王女嬉笑打闹,摆着姐姐架子逗趣小孩儿,只有她从未。
  可,这小王女倒是一如既往,疑惑时会歪歪脑袋,抬手用手指揪着小耳朵,微微脸红,不太好意思,“阿箬姐姐你咋知道你是我至亲至爱?”
  箬尔:“.....”
  小王女有点紧张,“我暴露了?”
  小王女成了小国王,也早就不是小时候的猴子巴巴样了,圆滚滚,长相也很醒目,但眼巴巴的样子跟小时候一样,可怜又乖巧。
  还总把自己显出极好欺负、手指一敲就自动噶擦裂开的西瓜样。
  箬尔欲言又止,扶额揉眉心,不欲这个话题继续研讨,免得没完没了,也不看这个可怜兮兮的小国王。
  “君主不密,易失国丢命。”她很认真告诫谢秩。
  谢秩闻言很失落,跟小时候一样厚着脸皮凑近,可箬尔后退一步。
  以为她嫌弃自己。
  谢秩就不好意思再凑近了,对对手指,站在原地有点无措,“可是,你是我姐姐啊。”
  “你不是坏人,你对我好,我知道,我....”
  好不好的,小孩子的判断标准。
  箬尔不为所动:“你,为何会认为我永远会在阿道尔,在你身边?”
  谢秩惊呆,箬尔也不再解释,她觉得这样一句够了。
  再说些难听的,小孩子会哭,哭起来没完。
  谢秩确实好受打击,她从小被苛待惯了,这些表姐,尤其是大表姐是她仅有的亲人跟自己人了。
  她承认自己也会胆小,也很没用,但现在她有出息了啊....
  “国王,我把国王给你当好不好?那你就不用走了。”
  “我也有钱了,有一箱子黄金,它可以还债,我还有别的,我已经能....”
  她脱口而出这些话,还是把秘密揭了一部分。
  小孩不讲道理,只一味表达,给自己所有的。
  箬尔皱眉,但还是没有批判小孩子的直肠子跟莽撞思维,也没有恼怒后者是否以为自己贪图王位....
  她迅速伸手捂了谢秩的嘴,从窗子外面看了一会,确定无人,松开手。
  箬尔没打算就姐妹感情议论下去,而是就事论事。
  “看来你找到了你们阿道尔的遗迹,到此为止,别的收获不用提,你衣服上还有血,是否还有伤亡?你需要找我拿主意?”
  说到伤亡,谢秩就被转移注意力了,毕竟这是大事。
  她有些心有余悸,小心翼翼说:“有,坎特斯,那个信使,他潜入了,还带着他的大野猪......”
  “姐姐你不知道,他好可怕,吓死人家了。”
  箬尔:“好好说话。”
  夹子音没了,谢秩转而说:“可恨我太小了,太天真了,下不了狠心,没杀人哦,是一只鸡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