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许久,周乘川才消灭那顽固的灵力。
  此时,俞云昭满头大汗,早已受不住刺激昏过去。
  周乘川使了净身诀,紧紧拥住她,他满足地埋在昭昭的肩窝内。
  这下。
  昭昭里里外外都有他的气息了。
  第67章 待俞云昭醒来,周乘川心情颇好为她更衣梳头。
  哪怕被俞云昭发泄似的伸腿去踢,他攥住脚踝,暧昧轻吻脚背。
  一番拉扯后,俞云昭也算终于学上了防身术,周乘川难得正经教学,一时辰后,俞云昭总算摸清这防身术的门槛。
  她看着数米外的树枝因她出招隔空断裂,总算明白——有灵力和无灵力,是两种防身术。
  “我可不骗昭昭。”周乘川在不远处望着俞云昭的进步,心生骄傲,“不愧是昭昭,进步这般快。”
  “那是自然。”俞云昭对于自夸的话从不脸红。
  她继续练了几招,想起周楚淮的话,转头说:“我想去看看伽律门。”
  这是俞云昭头一回主动跟他说去哪,周乘川高兴应下,也不管俞云昭为何去,一路上讲述伽律门的信息。
  俞云昭知道伽律门是律殿为太玄剑宗设下的部分,以示二者之间情谊友好。
  她才知道,其实两者有区别,律殿更多是负责调和修者门派与凡人之间的问题,与修者掺杂的案件都会由律殿接手。
  而伽律门只负责太玄剑宗内,偶尔会辅助律殿,那些令牌和魂烛也都是伽律门负责。
  交谈的间隙,二人已经到了目的地。
  相比于其他宫殿的辉煌,伽律门通体由木所制,外形酷似金塔,层层檐角堆积,像是不屈的青松。
  俞云昭抬头看着牌匾上飘逸字体的伽律门,正准备抬脚走去时,里面恰好有人出来。
  方荃没料到来人是俞云昭,愣了愣,那张鲜有表情的脸浅浅弯了弯:“俞姑娘。”
  俞云昭点点头。
  “俞姑娘来此处有何事?”方荃知道最近太玄剑宗招揽客人,但还是疑惑俞云昭为何会过来。
  “我好奇想要参观一下。”俞云昭解释,“便让知行带我过来。”
  方荃这才注意到场上有别人的存在。
  若非任务所在,方荃似乎对少宗主并无兴趣,行礼后略过了他,问:“俞姑娘进来便是。”
  从外来看,并不起眼,进门后才有种别有洞天的感叹。
  屋内空间宽阔,墙上放置了不少木质机器,还挂有神武州巨大地图,里面标注了所有地方的城镇地名,哪怕是鲜少人至的北地也有详细记载。
  俞云昭惊叹,她抬手轻轻抚摸,地图内暗嵌了符纸,只是一碰,俞云昭脑海内即可浮现此处的山景。
  在这四方地图内便可游历全州。
  她抬头,屋内无阻隔,能清晰看到塔尖,空中放置了巨大的烛台,上面无数烛火无声燃烧,宛如熠熠生辉的星辰。
  若换做以前,方荃不会轻易放外人进入伽律门,但经过曾经接触过的事情,方荃走过来。
  她解释:“这便是魂烛,我们通过这个来确定众弟子的安全。”
  俞云昭见到了阿锦所说的魂烛,烛台上并无姓名,却都或明或暗静静展现在她眼前。
  悬空的烛台旁边的塔壁层层挖空,放置一圈又一圈的书籍,俞云昭道:“此处也是太玄剑宗的藏书阁?”
  方荃弯了弯眼,语气带有点笑意:“太玄剑宗的藏书阁可没有这么小,这些都是门主自己的藏书。”
  “门主?”俞云昭从那满墙的书籍中发现几个字样,“你们门主是阵修?”
  方荃点点头:“门主是从律殿那儿过来的人,不是剑修。”
  说完,她往里面望了望:“不过现在门主在和律殿的人有事相商,见不了俞姑娘。”
  俞云昭不过是突发奇想过来,没必要让人全知道,听到律殿的字眼,她顿了顿,接着问:“律殿的人在这儿?”
  “张粟。”方荃知道俞云昭认识此人,没有多说,“伽律门虽然是太玄剑宗宗下,律殿有事偶尔也会找伽律门。伽律门在搜寻上是全州数一数二的存在。”
  在俞云昭刚逛完一圈,听到房门开启,她看去,正好与张粟对了上眼。
  霎那间,周乘川往前一步,无声护住她。
  张粟对俞云昭在此还颇有意外,对二人的提防不过友好点头。
  “今日伽律门颇为热闹。”一位坐着轮椅的男人从房内出来,他笑声朗爽,褐色毛毯披在他的腿间,见俞云昭是陌生眉眼,问道,“小友来伽律门所为何事?”
  张粟先于俞云昭开口,他行礼:“小辈此次麻烦李门主,先行告退。”
  李奘眸中多了几分复杂,语气仍旧温和:“能帮到律殿便好。”
  得知俞云昭是宗主邀请而来的客人,李奘仍是那副温和的模样,看她手中拿着藏书,也不在意:“俞小友若是喜欢,可以随意借阅。”
  看似热情很有礼数,任谁都能听出里面的客套。
  俞云昭思量了什么,应下来:“好。”
  峰顶宫殿内,烟雾袅袅。
  一只纸鸽从外飞了进来,带着一束金光落在书桌上。
  灵君长老随意瞥了眼内容,轻笑一声,意味不明:“俞云昭去了伽律门。”
  他侧眸,对屏风内看了眼,里面的身影在屏风上影影绰绰,分辨不出身份,闻言也不急,只是继续喝着茶。
  灵君长老长叹一声:“看来他们找出端倪了。”
  *
  俞云昭近来很忙。
  有时会去周楚淮那儿看伤,后面几次她见到了阿锦,便将注意事项嘱咐给他,有时被周乘川拉着练防身术,偶尔还要温存一番,剩下的时间基本在伽律门那边待着。
  又一次看书打瞌睡晃醒,俞云昭下意识抬头,眸里还带有迷茫。
  一声轻笑传来。
  不知何时,李奘来到她身边,他操控轮椅至木质飞叶上放书回来,看她劳累的神态,终于说了这几日不同的话:“俞小友没必要每次都来,若喜欢,拿回去也无事。”
  李奘也是活了一百多年的人物,自然明白俞云昭有意接近。
  看似礼貌好相处,反而这种才是最不好接近的。
  俞云昭在此,听到的不过是来时的问好,走时的路上嘱咐,或是对她的问话应答。
  她总算有了精神。
  “我见李门主的藏书颇为有趣,有些已经有了年岁却保养得很好,可见李门主极为珍惜,若这般随意借阅,也怕路上磕碰,让李门主伤心。”
  俞云昭如实应答。
  她以为李奘仍是同以往含笑而过,然李奘想到什么,眸中情绪松动不少。
  “俞小友这番话我曾听人说过。”
  俞云昭惊讶:“谁?”
  说完后才觉得不妥,定是故友,她何必刨根问底。
  几日相处下来,俞云昭清楚李奘边界感极强,哪怕是寒暄也从未说过自己的往事。
  李奘回答了:“这人你之前见过,张粟。”
  俞云昭更诧异。
  “你与他有过过节?”李奘说此话平淡,那日他早看得清楚,他并不需要什么回答,继续道,“以前他还在伽律门时,也是坐在你那个小马扎上,看书看一天。”
  俞云昭没有想过调查张粟,可连姜掌门都不知张粟身世,只知律殿忽然冒出一个毛头小子,接下来的几年,不畏宗门与世族的压力,告破不少案件,从此受律殿殿主重用。
  “张大人原是伽律门弟子。”俞云昭说。
  说起曾经自己的子弟,李奘话多了些:“张粟原本是太玄剑宗的内门弟子,伽律门刚创建时,他是第一个想要进来的剑修,不过那时候我没有想要招徒的想法,他便常过来看书,跟你一样,想在我面前混个脸熟。”
  李奘坦然说破俞云昭的目的。
  俞云昭还没来得及赧然,李奘继续说:“虽然手段拙劣,但能看出他无恶意,问话中也有几分心气在,我便收了他,他也很争气,再后来,我让他去了律殿。”
  可是……他现在正在为魔修卖命。
  俞云昭这话并未说出口。
  夕阳落山时,黯淡的橙色还残留在天际处,在其中还能窥见小小的月盘。
  俞云昭回头看去。
  几十年了,没想到同样的招数对李奘还有用。
  一刻钟前,李奘松了口:“俞小友若想让我做什么,且说便是。”
  俞云昭回到客房,客房门口,周乘川倚在木门旁,低首闭目抱剑,剑穗擦着他的手背轻轻摇晃,不知等待多久。
  在俞云昭看过来之际,周乘川敏锐抬头,微拧的眉展开,大步朝她走来。
  “昭昭让知行等了许久。”周乘川不经意说出口,神态瞧着像是被冷落许久的怨夫。
  俞云昭想起这些日子,高强度奔波定受不了,为了让自己轻松些,她定要放下些什么——她目的没达成,伽律门那边定要去,周楚淮是伤员,她不放心。思来想去,还是选择了周乘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