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沈娇也被新闻里的内容震惊到了,虽然她已经预想到了老爷子出手必然不会心慈手软,但万万没想到,竟然直接把姚家一锅端了。
  前两天,沈谦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大众致歉,并公布了沈归灵的存在,一时之间引起轩然大波。
  为平民愤,沈谦主动辞去了国会议员长一职。但就算这样,还是有许多民众不买账,嘲讽沈谦是a国政坛影帝,拿了纳税人的钱还愚弄大众。
  但现在姚俊这件事一出,风向完全转变了。沈谦的事再放大也无非是私德丑闻,但姚俊的性质就不同了,涉及到卖国的政治立场问题,a国民众可就不好糊弄了。
  如果和罪名一旦成立,姚俊就算不死牢房也要坐穿,姚家从此将从a国的政要圈和名利圈销声匿迹。
  姚俊显然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面对群起愤慨的民意,无奈之下只能拿起话筒直面镜头。
  “请大家保持冷静,这完全是诬陷……希望……”
  荧幕前的男人慷慨激昂,义愤填膺。
  ……
  「彩蛋:姜花杉的龟蜜登场~」冒牌小可怜~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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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明争暗斗
  竹园。
  电视荧幕正定格在姚俊慷慨陈词的脸部特写,沈归灵闭眼躺在窗下的摇椅上,嘴角挂着讽刺凉薄的笑,政客的伪善真是比夏天的蝉还聒噪。
  “嗡嗡嗡——”
  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发出震动,沈归灵看了一眼,又那个陌生号码。
  他不紧不慢接通电话。
  “爸。”
  “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起作用?”沈谦问的是昨晚过敏症失效的事。
  沈归灵想了想,小矮墩的动机很奇怪,他一向谨慎,所以在事情没弄明白之前他并不打算告诉沈谦。
  “我也不知道,但我确实已经遵照您的意思做了。”
  沈谦语调平静,“阿灵,别说谎,你应该明白你的立场。”
  沈归灵眼里的挂着凉薄的笑,语调却异常温顺,“爸,我有没有说谎您心里应该很清楚,难道是赵管家没有跟您说清楚吗?”
  昨晚赵平特意熬了一碗瑶柱粥,那个时候沈归灵就猜到他是沈谦的人了。
  他这个父亲,一辈子被老爷子压制心理已经严重扭曲了,再加上在他身边安插眼线这种事沈谦也不是第一次做,沈归灵也就见怪不怪了。
  沈谦沉默了,沈归灵说的没错,在此之前他的确已经向赵平求证过了,正是因为赵平也没察觉出不对,所以沈谦也只是惯性试探,如果真有什么证据就不是一通电话这么简单了。
  通话胶着了几秒,沈谦语调平缓了不少,“阿灵,爸爸没有别的意思,你在沈园孤立无援,赵平在你身边也有个帮衬。一开始没有说,就是怕你想太多,毕竟之前你和同学……”
  “之前的事我已经不记得了,爸您也没必要放在心上。”沈归灵温温柔柔打断。
  沈谦停顿了几秒,“好。不提了。这几天你多去沁园走动走动,注意观察哪些人来了沈园做客,老爷子又见了谁?事无巨细都要告诉我,明白吗?”
  “好的。”
  沈归灵眼露讥讽,目光扫过电视荧幕,只觉电话那头的男人比屏幕这个嘴脸更让人恶心。
  *
  傅家,半山别墅。
  傅家老爷子叼着烟斗,手指灵活盘弄着玉串,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什么?
  傅嘉明可就没傅老爷子这么好的定性了,一会儿站一会儿坐,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得。
  “爸,不是说这事儿万无一失吗?现在怎么办?姚俊被查,动静这么大,必然是沈家的手笔。”
  傅老爷子眼睑微动,塌陷的眼皮下藏着晦暗不明的幽光,“听说前几天,南湾码头一艘货船都已经出港进入公海了,莫名其妙就被击沉了。”
  “爸?您这是什么意思?”傅嘉明一下没反应过来,在他看来这两件事根本就是风牛马不相及。
  傅老爷子慢慢吐了一口烟圈,从容淡定,“你想想,鲸港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权利?在没有任何罪证的情况下敢在公海开火?”
  傅嘉明立马反应过来,“您是说沈家?”
  傅老爷子轻叹了一声,捻了捻烟斗,“看来沈家这头狮子暂时还动不了,这局咱们是拿不下了,你明天去沈园,把你老婆孩子都接回来吧。”
  “这!”傅嘉明愣了愣,“爸,这不是才刚开始,姚俊现在也不过是被指控,他们又没有证据,您是不是太早下决定了?”
  傅老爷子皱眉,恨铁不成钢,“你要能把玩女人的心里用在正途上,我也不至于半截身子入土的年纪还在这汲汲营营!用你这猪脑好好想想,他沈庄是什么人?!他竟然敢在公海下手,就必然是那船有问题。姚俊早几个月前来拜访过我,送了我一只早清官窑贡品,你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什么来路吗?”
  傅嘉明被骂得不敢吱声。
  傅老爷子,“那些宝贝价值连城,都是见不得光的!那晚出港的船里装的都是姚俊受贿的赃款,他卖了金山那块地给s国做军建,对外却说是军事支援,现在船都被击沉扣押了,你说沈庄会不会有证据?”
  傅家明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就差没被吓个半死,“那……那怎么办?爸,当初我们可是收了姚俊的好处,金山那块地也是您出面打点的。姚俊要是下台,我们傅家岂不也会跟着遭殃?沈家老爷子怎么这么神通广大,我们布局了这么久,他一下全给查出来了。”
  傅老爷子摇头,深深反省,“我们还是太心急了,原本想着利用金山这块地把萧家也拖下水,没想到反而引起了沈庄的警觉。他倒是硬气,宁愿让儿子丢了议员长的位置也不愿上我们的船,终究是小看他了。”
  傅嘉明一想到那位老丈人没忍住打了个哆嗦,“爸,当初我以为这事肯定能成,小炎的事也就没藏着了,现在怎么办?沈娇已经知道小炎的存在了,只怕不好劝。”
  “混账东西!”说到这,傅老爷子又开始冒火,拿起手里的珠串对着傅嘉明的脸砸了过去。
  “当初我是怎么叮嘱你的?让你把戏演好,这段时间多去沈园转转,先稳住你媳妇,一切等姚俊上位再说。你倒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不仅没去沈园,还在外面花天酒地,你是要把我气死吗?”
  傅嘉明半点都不敢反驳,一副没担当的模样,“爸,我知道错了,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傅岭南咬牙,“怎么办?我不管你是求也好,跪也好,你明天必须把沈娇接回来,只要沈娇和绥尔在傅家,咱们跟沈家就还有商量的余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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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平平无奇姜花杉
  姜花衫一夜好眠,第二天起来神清气爽,吃了早餐就带着小可怜去逛园子。
  因为颇得新主人宠爱,小可怜也算一龟升天,穿着张妈手工定制的粉色蛋糕裙,躺在池塘边晒太阳。
  沈归灵一进沁园,就看见一个矮墩一只乌龟坐在花厅的摇椅上晃来晃去,这精神状态比公园里退休老大爷还惬意。
  姜花衫,“小可怜,晒不晒啊?要不要撑把伞?”
  小可怜伸了伸脖子。
  姜花衫立马从椅子旁的妈咪包里掏出一支防晒霜,“早上太阳毒,要不给你涂点霜?”
  沈归灵,“……”
  小可怜摇头,把四只和头都缩进了龟壳里,姜花杉二话不说,挤出一粒黄豆大小的膏体,在掌心乳化后细心涂抹乌龟壳。
  “乖,这样就不怕晒伤了。今天又是爱意满满一天,小可怜,你感受到我蓬勃的爱意了吗?”
  “……”没由来的,沈归灵忽然感觉后脊漏风,没忍住打了个颤。
  老爷子吃了早餐从内院出来,见他抱着一株月季站在花厅,抬手招呼,“阿灵,这么早就过来了?”
  姜花衫抬眸,目光正好跟沈归灵对撞上,她还没反应沈归灵淡淡转过目光,上翘的眼睑微弯,一副如沐春风的温柔。
  “爷爷。”
  姜花衫撇了撇嘴,完全不在意,又挤了一泵防晒霜,自顾自涂脸。
  沈庄从廊庑步入花厅,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看破不说破,点着沈归灵怀中的绿植,笑容可掬,“来找爷爷取经?”
  沈归灵点头,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爷爷,会不会打扰到您?”
  “诶!”
  沈庄正要说话,一旁的姜花衫看不下去了,语气凉凉,“知道打扰你还来?”
  死绿茶!
  沈归灵眼睑微垂,眸光黯淡了不少。
  老爷子见状立马瞪了姜花衫一眼,抬手接过沈归灵手里的陶盆,“别听这丫头胡说,爷爷养这些花花草草他们都觉得无趣,现在有人愿意跟爷爷一起分享,爷爷高兴还来不及。”
  姜花衫不满,从躺椅上爬了起来,搂着沈庄的胳膊撒娇,“爷爷,我可从来没觉得您养花无趣。我也喜欢养花,您不知道,我后来养的牡丹可好了,一片花海,那才是真正的惟有牡丹真国色,开花时节动‘鲸’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