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她能做表面的神女,可她也是狠戾的独裁者,渴望自由的孩子,喜怒无常的神明,善恶共存,此消彼长,冷漠是底色。
  我担心大家觉得她的人设奇怪,变来变去,所以和大家解释一下,在本文中关于她神明背景的内容只会放在番外说,另一本小说《华夏卡牌发放中》才会具体讲到她的过往。
  如果有感兴趣的宝贝也可以收藏一下我的《华夏卡牌发放中》,涉及到白锦的过去,以及她以为神明全部陨落,实际上还剩下那位至高神活着,只是和死了也差不多,对抗陨落的天命是有代价的。
  第34章 江东(一修) 兄长曾说:遇事不决问公……
  貂蝉会马, 还是个中高手,这一点鲜少人知。
  吕布曾带她一同骑过马,肆意张扬的男人意气风发, 将她抱在怀里, 说要带她称霸天下。
  他也是这么做的,世人骂他三姓家奴,可吕布从未在意过。
  后来, 他也同那时在疾驰的风下许下的豪气一同, 埋葬在争霸的洪流中。
  貂蝉感受到来自白锦盔甲的冷寒, 鼻尖嗅到及其浅淡的香, 她从未闻过的香气,清新宜人又心安。
  她没想过, 自己有一日会被一个女人抱在怀里骑马。
  白锦。
  江东
  华歆叹了口气, 自得了骆统在邺城黄巾军手里的消息,不论他怎么说, 苏氏一边应着, 一边又担惊受怕的,今日竟然让人套了马车想独自去邺城,这不是胡闹吗!
  下面人赶忙来报,他费了好大劲好不容易才把人拦下来,许了她再来问问主公情况, 又让人给她喂了安神汤,才松了手能走开身。
  娶苏氏前,她温婉可人,柔弱美丽,识大体顾大局,不想一旦执拗闹起来这么麻烦。
  问主公?他怎么开口。
  如今孙策亡故, 江东世家虎视眈眈,各个都是不安分的,孙权年十九,还不知能不能担得起这突然掉下来的担子。
  孙策占领江东后,待华歆以上宾之礼,华歆早闻他的盛名,却还是不敌亲眼见到小霸王的英姿豪气与一往无前。
  世上年少成名之人从未少过,意气风发之辈不胜枚举,可如孙策此人一般的,寥寥无几。
  自古红颜多薄命,自古英雄叹惋惜,若孙策能久活,这天下又会是另一番景象。
  可惜······
  华歆也有自己的野心。
  “华公,您这是要去见主公?”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华歆闻言,转头看见了笑嘻嘻的男人,“宁先生。”
  “好巧啊,竟然能在这遇到华公,走走走,一同去见主公。”宁长安自来熟地就要拉着他一同前往,力气之大动作之迅速,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就同了路。
  华歆有些懊恼,这宁长安实在是跳脱没规矩,也不知主公为何会收下他。
  屋内,孙权手上握着孙策的遗物,孙家人的玉佩。
  张昭和周瑜坐在下位,传看那封密信。
  “主公,我与华公到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被拽着的华歆险些没站稳,连忙正衣冠,心里嘀咕,主公没有传召他啊。
  几人望向门边,宁长安咧着嘴冲她们微笑,他的进入,让原本有些凝滞的氛围瞬间松泛。
  张昭和周瑜皆是皱了眉,孙权见状,开口道:“没规矩,才叫你稳重。”
  “见过主公。”宁长安也不在意,不伦不类地行了个礼,也没给其他人好眼,一副嬉皮笑脸,“周郎也在~”
  “宁长安!”周瑜被他刻意的声音恶心到,忍不住开了口。
  孙权露出不易察觉的笑,一闪而过。
  “华公今日怎么来了,坐。”孙权道,“长安,不要胡闹。”
  “周郎容貌绮丽,长安见了才知何为一见周郎误终生。”宁长安调侃,分不清善恶意。
  张昭垂眸不参与,这宁长安投奔主公,周瑜觉得此人有问题,两人彼此看不上眼,你来我往不痛不痒算计了几次,结下的梁子越发大,可宁长安实在好用,主公要留。
  容貌绮丽,别人说出来是夸奖,宁长安说出来,就是讽刺。
  孙权见周瑜的脸上因怒气泛了红,无奈又欣慰,只能训斥宁长安停了两人的针锋相对。
  “曹操上书,让华公到许昌任职,此事华公可知晓?”孙权问。
  “竟有此事?臣并不知晓。”华歆一副惊讶的模样。
  孙权不知信没信,又问:“华公意下如何?”
  那双眼盯着华歆,满含笑意。
  一时之间,华歆没有回答,孙权和孙策,当真是不像的。
  张昭抬起了头,打量起华歆,两人没来之前,他们就在说此事,曹操势大且重用人才,让华歆去许昌任职打的什么算盘众人皆知,可关键是他自己怎么选。
  为政清净不烦扰,华歆深受百姓尊敬爱戴,他在对如今的孙氏来说,绝对可用且好用。
  “兄长在时,对华公格外礼遇,称其高风亮节为世人表率,孙氏若能得您相助,定会如虎添翼。”孙权语气恳切,“听闻此事,仲谋夜不能寐,实在是不舍华公。”
  提到孙策,气氛又沉闷了。
  “主公待我极好,子鱼愧不敢当。”华歆愧疚回道。
  宁长安嗤声笑出来,“华公说愧不敢当,难道是说自己非这样的人,所以主公也没有必要拿昔日情分来说事?”
  “臣万无此意啊!”华歆立刻为自己辩解请罪。
  “曹操势大,先任主公离世,他恐怕喜不自胜,早早筹谋有什么好处可以用,华公名声在外,说不得早就给你抛了橄榄枝,如今你在这做什么戏。”宁长安一张嘴就不停,除了华歆以外的几人都习以为常但还是退避三舍。
  他说话不客气且难听:“那些百姓各个称华公是好官,若好官是指背信弃义,我还真是见识到了,您何不打开天窗说亮话,觉得主公不如曹操,在这得到的好处也不如曹操给的,我还敬你几分,若不然还得绞劲脑汁想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日后东窗事发惹主公难过。”
  “华歆,先主公待你不薄,如今他刚过世,你就要做这样忘恩负义的事,让他唯一的弟弟孤立无援,让江东不安,你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还是你要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忠孝礼义完全不用管?等到九泉之下你可敢说无愧于心,午夜梦回你可会安睡?”
  “我还说今日华公为何主动来找主公,想来是已经想好对策了,您说一说。”宁长安的嘴叭叭叭的,说着说着还站起来了,和骂街似的指着他,微微眯了眯眼,“让我猜猜,难不成华公要说,你要去帮助主公加深曹刘友谊,让江东一时无忧,好能让主公稳定局势?”
  他嘴角勾着笑,丹凤眼目不转睛地看着请罪的华歆。
  感受到四周投射而来的目光,华歆身子一僵。
  审视太过浓厚,他的心也沉了沉。
  华歆和宁长安没有直接打过交道,他早就听说这位宁先生性格不羁、嘴巴厉害,和周瑜都直接对上吵了好几架,江东谁人不知道周瑜的厉害和地位,足见其胆大。
  他只当是宁长安年少轻狂,又以为现在江东换了主人,有孙权撑腰所以才无所畏惧,是他看花了眼。
  那些话强烈的攻击性的背后,逻辑清晰,更是把他的打算摸得清清楚楚,拨开浓雾见天日。
  曹操确实在孙策死后单独给他抛出了橄榄枝,上次他本就是打算找孙权说的,奈何苏氏得知骆统的消息,一顿哭诉,打乱了他的计划。
  今日,宁长安又打乱了他的计划。
  “长安,怎么和华公说话的。”等到他终于说完,张昭才开口阻拦。
  “长安年少不懂事,华公不要和他计较。”上位的孙权道,“华公,你才华横溢、德高望重,若你离开我确实不舍得,但我尊重你的想法。”
  孙权起了身,他亲自走到华歆面前,将他扶了起来。
  华歆望向这位新上位的主公,江东小霸王的弟弟,有耀眼太阳在,月亮就太过温和平常,现在江东的太阳落了,月亮升起,人人都说月亮柔和,可也多变强势。
  年十九,未及冠,继父兄之业,重整江东,从前清和平易的少主一夜之间独坐名堂,内争激烈的世家角逐、乱世之斗,这位温情的少主真的坐得稳吗?
  “主公,臣今日来,是为内子。”华歆面对那双清亮的眼,还是动容了,“臣的继子远在邺城黄巾军之中,内子夜不能寐,日日以泪洗面,臣心有不忍,决定带她前往邺城,寻子。”
  就当,全了最后的情谊。
  曹操、孙权,他谁也不占。
  “宁先生直率,臣闻言自惭形愧,决议回绝调令。”华歆恭恭敬敬地行了跪拜的大礼,“臣华歆,拜别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