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攥着那只塑料袋,就像攥着一根救命稻草,带着塑料袋连忙扑到床上,把塑料袋的口子对准方瑾年的嘴,用手捂住了袋子旁边的空隙:“瑾年,慢慢呼气,慢慢吸气,慢慢来,慢慢来,不要急,不要急!来,跟着我的节奏来,呼,吸,呼,吸,呼,吸……”
  在九承夜的安抚下,方瑾年一下一下地重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塑料袋一会儿鼓起来,一会儿又瘪下去。没过多久,方瑾年终于缓了过来,恢复了正常的呼吸节奏。
  九承夜连忙把塑料袋子往旁边一撇,用手轻轻拍着方瑾年的背:“瑾年,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我没事了……”方瑾年摇了摇头,随后认真地看着九承夜的眼睛,“承夜,那些事情不是小事。”
  九承夜还想说些什么,嘴却被方瑾年突然伸过来的手捂住了。方瑾年用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九承夜的脸颊,神情中带着悲痛:“承夜,当我听到你用轻描淡写的语气来讲述你经历过的那些苦难的时候,我的心里真的很痛。
  “我不是在为我痛,而是在为你痛。明明最应该痛苦的人是你,但你却说那不是什么大事。可是那怎么能不是什么大事呢?你当时还那么小……你当时一定很害怕,很无助。这怎么能不是大事呢?”
  嘴上的手被拿开了,九承夜张了张嘴唇,千言万语抵在嘴边,但最后她只是低声说道:“都过去了……”
  不管她曾经经历过怎样的苦难,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过去了的事,还有什么好拿出来讲的必要呢?
  “可是那些事切切实实地发生在了你身上,你经历的苦难也不是虚假的。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放肆地为自己的经历哭泣。你有资格这么做,不管过去了多少年,10年,20年还是30年,40年,50年甚至100年,你永远都有资格这么做。”方瑾年抱住了九承夜。
  九承夜回抱住了方瑾年,她将头搭在方瑾年的肩头,什么也没说,就那样抱着。
  方瑾年忽然感到肩头上落了几滴温热的液体,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下又一下用手轻轻拍着九承夜的后背。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听得到方瑾年轻拍九承夜后背的声音和风扇吱呀作响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中,任何细微的声响都逃不过耳朵。
  房间里忽然多出了一阵压抑的啜泣声,声音一开始很低,很快,哭声就大了起来。那是一道藏着痛苦、压抑和发泄的哭声。
  一个小时后,房间又重新恢复了黑暗。
  方瑾年和九承夜在床上相拥,九承夜的眼皮哭肿了,现在肿得像个核桃,只露出一道细缝让她用来看清这个世界。
  方瑾年心疼地轻轻亲了一下九承夜肿肿的眼皮,语气中充斥着担忧:“要是明天还肿着的话,我就拿点冰块给你敷一下。”
  九承夜的眼睛都被肿胀的眼皮挤成了细缝,很影响视野,要是明天还没消肿,万一九承夜走在路上看不清路,摔跤了怎么办?
  九承夜委屈巴巴地吸了一下鼻子:“好哦。”
  方瑾年摸了摸九承夜的脑袋:“从明天开始,我也帮你寻找你的救命恩人,我再叫上阿杰一起帮忙,咱们人多力量大,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
  “谢谢瑾年,瑾年你最好啦~”九承夜美滋滋地凑过去亲了一下方瑾年的脸颊。
  作者有话说:
  qaq本来想要设定成明天发的,但是一不小心点到了直接发表
  那就当做是今天的加更吧!
  第22章 救命恩人竟是……
  第二天,南宫杰家,南宫杰房间。
  方瑾年:“阿杰,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拜托你帮忙!”
  南宫杰坐在书桌面前,头也没抬,一边做着试卷,一边问道:“说吧,要我帮什么?”
  方瑾年:“我想让你帮我找一个人。”
  “找人?找什么人?女的男的?年龄多大?叫什么名字?”南宫杰笔没有停,仍然在做卷子。
  方瑾年:“只知道是女生,年龄不知道,名字也不知道。”
  “666,什么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帮你找?”南宫杰笔还是没有停,一边做题,一边分心吐槽,“这世界上的人不是女的就是男的,你现在就告诉我要找个女的,你让我怎么帮你找啊?”
  “还有一个线索。”方瑾年补充道,“那个人在10年前救过一个落水的孩子。”
  “10年前?”南宫杰听到这话后手中的笔停了一瞬,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即将笔放下,转过身看着方瑾年,“你该不会还有一个吊坠作为线索吧?”
  “没错,你怎么知道?”方瑾年有些震惊,她家好姐妹竟然这么厉害吗?还能未卜先知?
  南宫杰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她望着方瑾年的脸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夹杂着一些方瑾年听不懂的情绪:“那枚吊坠该不会是莲花吊坠吧,是不是用蓝色的玉雕成的?”
  “没错没错,真是神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阿杰,你也太厉害了吧!”方瑾年的眼中充满了震惊和赞叹,连忙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南宫杰的表情变得更复杂了,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随后伸出手捂着自己的额头:“我早该想到的……”
  “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南宫杰说着一些没头没尾的话,方瑾年忍不住担忧地皱起了眉:“阿杰,你怎么了?”
  南宫杰看了她一眼,随后有气无力得摆了摆手。她转身拉开书桌下的抽屉,从一堆杂七杂八的漫画,小说和零食底下翻出了一张有些泛黄的照片。
  “你说的吊坠,该不会就是这个吊坠吧?”南宫杰睁着一双死鱼眼睛,将那张照片怼到了方瑾年面前,用手指着照片上的自己。
  方瑾年定睛一看,那张照片是南宫杰的照片,照片里的南宫杰看起来才九、十岁的样子,脸上洋溢着天真的笑容。而照片里的南宫杰的脖子上则挂着一枚蓝色的玉雕琢成的莲花吊坠——跟九承夜手里的那枚吊坠一模一样。
  “天啊,就是这枚吊坠!”方瑾年震惊地瞪大了双眼,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没有想到南宫杰就是当年救了九承夜的人!
  “阿杰,原来当年是你救了承夜!”方瑾年刚说完这句话,就又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不对呀,咱们不是从小都在村子里长大的吗?你救了人,我为什么会不知道?按理来说你应该跟我讲过才对啊,难道你没跟我讲过吗?”
  方瑾年跟南宫杰小时候天天腻在一块玩,关系好得能穿一条裤子,如果是救人这种大事,南宫杰没有道理不跟她讲啊。
  “什么玩意儿?救了九承夜?你是在给她找救命恩人?”南宫杰也傻眼了,她还以为方瑾年是想起了当年的事,没有想到这家伙压根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南宫杰脑子有点乱,她捂着额头询问道:“等一下,等一下,你没有想起当年的事吗?”
  “什么当年的事?”方瑾年一脸疑惑。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吗?她怎么不记得?
  “不过这不是重点,其实我是在帮承夜找她的救命恩人。10年前她落过一次水,被人救了上来,但是她忘记了恩人的特征,只记得恩人是位女性以及恩人留给她的那枚莲花吊坠。没有想到当年救了她的人竟然是阿杰你,这可真是太有缘了!”方瑾年忍不住感叹道。
  南宫杰又用那种看不懂的眼神看了一眼方瑾年,眼神中隐藏着复杂的情绪:“不。救她的不是我,是你。”
  “啊?!”方瑾年愣了一下,“可是这吊坠不是你的吗?而且我不记得我救过人啊。”
  南宫杰叹了一口气:“这枚吊坠一开始确实是我的,但是后来是你的了。至于救人嘛,这件事就说来话长……”
  南宫杰再次沧桑地叹了一口气,随后将当年的事情说了出来:“10年前,我妈去镇上办事,我跟着一起去。我妈办事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玩儿,玩着玩着发现旁边有个摊子在卖玉石。
  “摊子上卖的都是些很便宜的的玉石,八成都是些假货。但我那个时候年纪小,啥也不懂,把我所有的零花钱都搭了进去,买了一块蓝色的玉。
  “摊主还附带免费雕刻服务,她问我想要雕什么样子,我就说要一个莲花吊坠。那摊主的手艺还挺不错,雕出来的莲花很好看。
  “后来我妈办完了事儿,要带我回家,回家的路上路过照相馆,那天正好照相馆搞活动,12岁以下儿童可以免费照一次相。正所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我妈就带我去免费照了次相。
  “照相的时候,我正好戴着刚拿到手的莲花吊坠,所以被一起拍了下来。这就是这张照片的来历。
  “一开始我对这枚吊坠确实爱不释手,天天戴着,但是后来戴着戴着也戴腻了。半个月后,有一天我们俩玩陀螺的时候我输给了你很多次,我把我珍藏的卡片和贴纸都输给了你。
  “我输上头了,一心想着翻盘,但手里又没东西输了,就把早就戴腻了的吊坠拿出来跟你赌。最后还是输给了你,那枚吊坠就成了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