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生日那天,陶溪难得给自己买了个小蛋糕,她其实不迷信,只是人活着偶尔需要一些心理安慰。
  她想是不是因为自己从来都不许愿?
  于是那天,她插上蜡烛许愿说:希望下一个城市能给她一段好的故事。
  到广州是十一月,在云南这个时候已经很冷了,甚至再过阵子山里都要开始下雪。
  但这个城市依旧温暖。
  其实那天她也很狼狈。
  初来广州的那会儿,她生活有些拮据,为了尽可能地省钱,陶溪选了一个要换乘才能到广州的火车。
  中途换乘的时候,因为是个不太大的车站,站内还没实现便捷换乘。
  但时间紧迫。
  她拖着自己25公斤的行李箱,在火车站汗流浃背地狂奔,时时刻刻与那种即将错失什么的慌乱感相伴。
  她急着赶上车,下扶梯的时候摔了一跤。
  扭伤的…也是右脚。
  吃过饭后,陶溪将药剂又喷了一次,她看着自己那有些肿起来的脚背。
  跟着她真是受苦了。
  冰凉的药液一点点渗入皮肤,今天会议时间不长,她用药还算及时,所以情况还算好。
  晚上这次再用药,也让她的痛感更为舒缓了些。
  陶溪拿着这瓶药看了好一会儿,瓶身上的凉感传递到指尖,她用指腹蹭了蹭药瓶的标签,最终没有再细想和深究。
  虽然依旧没想明白会是谁,但总归是份善意,她记在心里就好。
  发着愣,刚好罗嘉怡直播完,她跟直播间的观众最后道别,陶溪回过神来。
  “今天就到这里啦~明天下午三点半再开播哦,大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询问!粉丝灯牌八级可以免费算一次哈!所以大家一定要每天都来上个灯牌打卡哦!”
  她下播以后,嗖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
  “哎哟哟哟哟——”
  陶溪看着她:“怎么了?”
  “脚麻了…”罗嘉怡一脸委屈,“每天下播都腿麻,感觉迟早截肢!”
  “……”陶溪起身,走得有点瘸,“就你那个坐姿,不腿麻才怪,你直播找个桌子坐着不行吗?家里又不是没桌子。”
  她每次都坐地上,要么盘着腿要么歪着腿。
  “哎,别的地方布景就是差点氛围,先凑合着过吧!为了五斗米折腿!”罗嘉怡说着,开始收拾小茶几上散落的塔罗牌。
  陶溪靠近时,她闻到一股药味儿,这才想起来问。
  “对了,你脚怎么了?又扭到了吗?”
  “嗯。”
  “严重不?”
  “这次还好,用着药呢。”
  罗嘉怡最近天天搞这些,说话也全是一股玄学为大的味儿:“所以,出门前还是得查黄历啊!”
  陶溪伸手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少来。”
  罗嘉怡假装吃痛,哎呦一声:“但说真的,我看你今天心情不是很美丽的样子,公司有情况?”
  “你现在不占卜,改给人家看面相了?”陶溪继续调侃她,但还是把今天在公司的事情跟她讲了。
  毕竟罗嘉怡也是她难得的,在这么繁忙的生活中,能够交流、分享的朋友。
  陶溪一个事都没藏。
  还顺便说了两句新老板的恐怖之处。
  结果罗嘉怡好像也没怎么听进去,反而问:“才三十岁啊,就是你们广州分部的总裁了,咋样,帅吗?”
  陶溪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那张冷漠傲慢的脸。
  其实她对他的印象不太好,就那样的小问题也要叫她去换衣服,在她自己的感受里,他是有些在为难人的。
  但现在这问题,又不能昧着良心说话,陶溪只能硬着头皮客观地回答:“帅。”
  罗嘉怡瞬间笑得不行,说:“那没办法了,帅哥总是臭脾气佬比较多啦,不能看在这张脸的份上原谅一下吗?”
  “不能。”陶溪确定,“他完全苛刻得要死啊,为了让我去换个规整的衣服竟然叫会议推迟半小时。”
  差点让她有些下不来台,也让她有些窘迫。
  说话间,罗嘉怡顺手把牌洗了一轮,她突然挑眉,跟陶溪说。
  “我给你算一组,看看你这新上司来了,有没有新的工作机会啊!看看你现在和以后的处境是艰难求生还是会有转机呢~”
  陶溪看着她递过来的牌:“好了,我又不信这个。”
  她是不太信命的人,塔罗占卜这种对她来说更是。
  她觉得这是一种心理战术,用一个模糊的概念和说法,去引导和确认,完全是被占卜的人太需要这个情绪安慰。
  她不反对别人需求这种安慰,但自己不会去寻求。
  唯一一次许愿,就是那次生日。
  “哎呀,你就当陪我练练手,听个乐子也行呀。”罗嘉怡把牌组摆在茶几上,牌面背后的金色暗纹泛着光,“我要是能把你这种完全不信的人都说得认可了,就算是彻底出师了。”
  陶溪看她那坚持的样子,叹了口气还是应了。
  她在罗嘉怡对面坐下,很随意地在里面挑了几张牌,选完以后她什么都没再说。
  罗嘉怡翻过来开始研究牌面信息。
  “嘶——”
  “我看看啊。”
  “代表着全新的机遇和好运,这张牌很顺啊,我很久没抽到这么好的牌了。”
  纵使陶溪一点都不信这些,听到这句,心尖还是动了一下,难怪大家那么上头。
  谁不想听点这种好话?
  “但我还看到一个信息…”罗嘉怡捏着这张牌,闭了闭眼,好像真的在跟它进行交流。
  陶溪稍微歪了下头:“嗯?”
  罗嘉怡又瞬间睁开眼,家里那诡异的绿灯还没关,此时映在她的眼底,显得她像是真的有魔力。
  罗嘉怡信誓旦旦地说——
  “这组牌!有桃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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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算子在线摆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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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预报有雪》
  认识周靳那年,周寻雪上大二,刚二十岁的年纪。
  她还是京州大学新闻系的大学生,而他已经在商场上大杀四方,交谈间,说的都是她听不懂的话语。
  差距太大的感情注定没有结果。
  他身边女人缘不断,也没有人看得起他带来的一个小姑娘。
  她受不了这段没有安全感的感情,她主动提了分手,周靳没有留她,两人和平分手,祝对方未来都好。
  再重逢,是周寻雪研究生毕业旅行,她和几个朋友在入住的酒店前台办理入住登记。
  其中一位是她当时的暧昧对象。
  打趣如何分配房间的时候,他们身后忽然灌进一阵风,前台愣怔,低头唤道:“周总…”
  她甚至忘了要给眼前的客人办理手续。
  周寻雪心脏颤动,回头看向那边,跟他对上了两秒眼神,犹如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周靳仿佛只是路过,却在上电梯前忽然回头,淡淡地对前台说了句。
  “给这位女士免费升级个总统套房。”
  “别的房型她住不惯。”
  …
  这天晚上下了一场暴雪。
  她的房门被敲响。
  周寻雪前去开门,外面的冷风涌入的时候,一同涌入的还有男人炙热的呼吸。
  她被人压在门口深吻。
  他还是喜欢叫她:“yuki。”
  ————
  《玻璃月光》
  温青久是听从家里安排跟徐敞结婚的。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不过是逢场作戏,就连徐敞也这么觉得。
  婚后两人也如寻常夫妻,有甜蜜也有争吵,不同的是没有那么多爱,争吵就总让人伤心。
  婚后第四年,温青久提出离婚。
  徐敞欣然接受。
  离婚后的某天,徐敞收到了温青久的离职申请,他以为她是感情用事。
  他冷漠客观地说:“你应该很清楚,我们的关系从不影响工作。”
  温青久点头:“请您批准。”
  徐敞略有犹豫,还是批了。
  温青久觉得他们的故事止于此,生活的一切都离徐敞越来越远,未曾想,会有一天。
  徐敞如此狼狈地出现在她的世界,手里还攥着一本她遗落的日记。
  “你还爱我吗?”他问她。
  温青久想起很久以前,跟他结婚之前,她受到过一些他的照拂。
  那无意的好,她记了很久。
  “曾经。”
  爱不爱的,恩不恩情的,她都还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