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谢姝真央求着:“殿下,求您放了他们,臣愿替您译文书。”
  “好,那孤信守承诺,即刻放人。”
  时谙闻言,为裴观廷和沈屿松绑,二人这才站起来。
  谢姝真眸中泪光闪烁,对裴观廷喝沈屿说道:“保重。”
  不等裴观廷和沈屿再回应,时谙便快步疾行,押着他们二人走出了厢房,一路向东。
  谢姝真看着裴观廷和沈屿身影越来越远,直至缩成一个小点再也看不见才作罢。
  她从瓷枕下取出文书,跪地承诺道:“殿下不要再迁怒于裴观廷了,臣一定尽职尽责的译文书。”
  “谢司乐只要肯译文书不再想着出这别院,孤定然信守诺言。”
  谢姝真道:“臣不走。”
  李虔语气全是笃定:“谢司乐,这是孤的别院,就算你想逃也逃不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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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提点
  时谙、时觞一人一骑,押送着裴观廷和沈屿出了京郊别院后又走了一段路,直到裴观廷和沈屿二人到了山下,这才作罢。
  时谙给他们二人一一松绑,叮嘱道:“二位大人,还请回城。”
  裴观廷满心忧愁,早已心力交瘁,一句话也说不出。此刻他也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时谙。
  沈屿见状,立即在旁边说道:“我们马上就走,沈某有一事相求,恳请二位兄台,多加关照我家阿姊。”
  时谙抱拳,回道:“沈大人言重,谢司乐是殿下请来的贵客,我等不敢怠慢。大人速速进城,我等好回去赴命。”
  沈屿道:“多谢,某这就走。”说着,便让裴观廷上了他的马,二人一道往城门那去了。
  时觞见着他们确实是往城门那走了,这才开口说了句话:“师兄,你对他们为何如此客气?”
  时谙使劲敲了一下时觞的头,恨铁不成钢地道:“时觞,我本以为殿下身边属你是个机灵的。可没想到我真是看岔了,你也是个傻子,比那辛羽还傻。”
  时觞刚才躲在横梁上没少听到八卦,自然知道时谙口中的辛羽是谁,他愤愤不平:“师兄,你又说我,我怎么傻了。”
  “三殿下不让你说话是有道理的,你这一开口就气人的毛病,真是改不了。”
  时觞:“师兄,我今日惹着你了?”
  时谙道:“非也,我今日心情好,提点你几句,免得你个呆瓜什么都不知道。
  你没看出来殿下是故意放他们回去的,今日也根本没想把裴大人和沈大人怎么样。”
  时觞那眼睛瞪的溜圆:“这不可能啊,刚才殿下气得都要把他们二人就地斩杀了。”
  时谙暗道好笑,心想自己果然没猜错。
  呆子就是呆子。
  他背对着时觞嘟囔了一句:“所以我说你永远就是个暗卫了。”
  时觞没听清,反问道:“师兄你说什么?”
  时谙没理他,反而一下跃上了马,这才回头和站在那的时觞说话:“殿下定然是在意谢司乐,因此以裴大人和沈屿的性命相胁,迫她留在这京郊别院里。”
  时觞思考了半天,琢磨过来什么意思后倒抽了一口凉气,又赶紧看了看四周有没有人。
  眼见着四下无人,时觞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兄,你……是说……殿下中意谢司乐?他看上了谢司乐?!”
  “我可什么都没说,这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时觞:“可,谢司乐她已经同裴大人成亲了,这怎么可能?”
  时谙:“说了让你别琢磨,让殿下听到又要罚你站梅花桩了。再被罚,可别怪师兄没提点过你。”
  时觞顿了顿:“师兄,这……”
  时谙道:“回去吧,听殿下吩咐。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不可有二心。”
  时觞眉头紧锁:“知道了,师兄。”
  二人骑马疾行,往京郊别院去。因雪化了些,山路更为泥泞,一个时辰的路生生走了两个时辰。
  刚一到京郊别院,还未等歇下,便见着王刃来了。
  时谙心道不妙,王刃一来,便是宫中有要事。
  他便立即拽住上前的时觞,将他拖了下去。
  王刃也没在意这两人,因为他今日来是有更重要的任务。
  他脚步急促,赶着要去见李虔。
  终是到了李虔的厢房,王刃也不知该怎么开口同李虔说,他先是在外面徘徊不前,后终是下定了决心,叩门三声。
  李虔道“进。”
  王刃理了理衣服,拍拍身上的灰,得了这句准许才敢进去。
  李虔正在写字,此刻见着王刃来了,直言:“出什么事了?”
  王刃满脸堆笑:“殿下,皇后娘娘今日想见您,说是让您回去用晚膳。”
  李虔手中动作不停:“之前怎么说得现在就还是怎么说,告诉母后,孤忙,不去。”
  王刃解释道:“殿下,怕是不行,这次是陛下开口了。”
  李虔这才停笔,抬头看他:“父皇说什么?”
  “回殿下,陛下说让皇后娘娘很想您,让您务必回去。否则……”
  “否则什么?”
  王刃索性说全了话:“陛下就让您以后都不必再来别院了。”
  李虔道:“定然是母后听到了什么,要借机敲打我。既如此,那便回去一趟。王刃,速去备马。”
  王刃立即回道:“是,殿下,老奴这就去备马。”
  李虔颔首,走出门去,对着时谙道:“你们几个人,看好谢司乐,要是有任何闪失,唯你是问。”
  “是,殿下。”时谙恭敬道。
  李虔回宫后,便直接去了昭华殿。
  郑皇后正坐在美人榻上吃着蜜花糕,见李虔来了,也不惊讶,转头吩咐婢女罄心道:“去给三殿下拿一碗乳酪来,要多放杏仁的。”
  “是,皇后娘娘。”罄心回道。
  郑皇后这才看向李虔,那双眸子充满着幽怨:“若不是你父皇说,你还不肯来。母后也不知,寅客为何从来不愿来这昭华殿。”
  李虔辩解道:“母后,儿臣前几日去渭南县处理事情,方才又在京郊别院那处理父皇吩咐儿臣的事,实在是走不开。
  可就算父皇今日不说,儿臣也是想得空了就来看您的。可毕竟您从海州回来,一路舟车劳顿。儿臣也不敢打扰您静养,这才拖到了如今,还望母后海涵。”
  郑皇后听完这话,嘴角才稍微有了些弧度,她摸着李虔的脸,怜爱道:“原是如此。寅客,你又瘦了,一会留下来用膳,我让她们啊,多做些你爱吃的。”
  李虔笑着说道:“好,就听母后的。”
  席上香味正浓,气氛融洽,李虔看着桌上都是他爱吃的饭菜,也不禁多吃了几口。
  郑皇后却突然说道:“寅客,听说你在太后寿宴上为着一女子求了恩典,说是要让她为康乐授课,强身健体还可解闷,可是真的?”
  李虔闻言,面色淡淡,抬手将乌木三镶金箸放在一旁,道:“母后又从哪听来的这些事,都是无稽之谈。”
  郑皇后见他这样,便也明白事情绝没李虔说得那样简单,她追问道:“那你说,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李虔道:“母后,那女子只是在皇祖母寿宴上献过一曲剑舞,至于旁的儿臣并不知情。”
  郑皇后沉下脸来,一字一句道:“那本宫为何听说你与她交情匪浅,不惜在太后娘娘那为她求情。不仅如此,连带着康乐也向着她,一同为她求情。”
  “母后,此事是儿臣的错。正是因为牵连到她,儿臣才让皇妹一同求情。儿臣也并未作出任何逾矩之举,还请母后明鉴,莫要冤枉儿臣。”
  郑皇后显然不信,她神色严肃,责问道:“没有逾矩之举,寅客,你当我是三岁小儿不成?还敢说本宫是冤枉你!”
  郑皇后站起身来,侧目看了李虔一眼,紧接着便是厉声呵斥:“那你为何把她送到了你的京郊别院!你难道不知,她是被太后罚去卧佛寺静心思过的吗?你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胆敢将犯了过错的女官私藏在你的别院内!”
  李虔立即起身,跪在地上道:“母后,臣没有做过此事。”
  “还敢狡辩?你当真以为本宫是瞎子不成。卧佛寺内,你以为你做的滴水不漏,你以为整个卧佛寺,是只有你的人了?
  寅客,本宫告诉你,你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的心思。你迟迟不肯听从本宫的安排娶亲,推三阻四就是不愿成亲。
  本宫还以为你是不想娶亲,这才没有再提。可你转而又和那谢氏女拉拉扯扯,纠缠不清。你可知道,这谢氏女已经成亲,她是裴少卿的妻子,是臣子妻。不是什么无名无分的人,若是传出去,你是害了你自己,更是害了她!”
  李虔那双丹凤眼轻轻地颤着,摇着头说道:“母后,儿臣没有,儿臣真的没有。”
  郑皇后虽早就在心中知道了这个答案,可当李虔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不愿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