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古装迷情] 《时时误拂弦》作者:桂花添镜【完结+番外】
  本书简介:
  宋禾眉与邵郎自幼定亲,到了年岁顺理成章上了卲府花轿。
  她以为青梅竹马,合该是少年夫妻好良缘,却未曾料到,合卺酒刚入了喉,他的通房便大着肚子给她送来了百子千孙枕。
  这通房她见过,比她的夫君大个三岁,是他的贴身侍婢。
  私下相聚,他涨红耳根与她表明心意时,通房正给他们望风;
  皎月之下,他眉目诚挚承诺此生绝不纳妾时,通房正笑着给他们添茶;
  她后知后觉,即便是他来下聘那日,他拉着她的手诉说心中欢喜,紧张得进门时险些绊在了门槛上,回去后仍与通房锦被翻红浪。
  她难忍屈辱砸了婚房,而邵郎却紧紧拉住她,近乎哀求道:“我怎会喜欢这样卑贱之人?不过是学本事罢了,我只想让你在新婚夜能欢喜。”
  宋禾眉气笑了,不管不顾大闹了一场,毅然决然回了家。
  却没想到向来疼爱她的兄长犹豫了,他说:“邵家为官宋为商,咱们家的商路与幼弟日后的科举都系在你身上,眉儿,你别任性。”
  她这才明白,爹娘兄长的疼爱是真,让她为了宋家与幼弟填进一生也是真。
  她甩下兄长,漫无目的骑马奔逃,却是被一人拦在了山路上。
  喻晔清长身玉立独在月色之中,清冷的眉目凝望着她,神色瞧不出半点起伏。
  他是她幼弟的伴读,父母双亡,一介白身。
  宋禾眉只觉合卺酒的酒意上了头,一把拉住面前人胸膛衣襟,迫使他贴近她,吻上他。
  不是说找个卑贱之人学本事吗?
  好,那她也要找个卑贱之人,好好学一学!
  ***
  一次的出格,好似成了她报复邵家惩罚爹娘的良药,在暗地里,她将离经叛道做了个全。
  她给了他银钱,让他不得不屈从,任由她宣泄。
  原以为一辈子都要这样不清不白搅和在一起,却没料到,他竟突然不告而别。
  再次相见,已过三载。
  宋家败落,到头来,她还是陷在邵府的泥潭中苟且偷生。
  而喻晔清却是身着华服,再不见当初的清贫与隐忍。
  宋禾眉尤记当初对他的折辱,如临大敌,却未料到,宴请巡抚之时,她的夫君谄媚恭维,而这高如冷月的巡抚大人,却在圆桌下勾上了她的衣裙。
  ***
  在喻晔清眼中,宋禾眉一直明媚耀眼,他只能在阴暗角落之中,等待她的目光有片刻落在自己身上。
  后来,他被她的兄长挟持。
  她兄长说,她要重回邵家破镜重圆,他是碍她名声的累赘。
  他落得一身伤,险些被打死在那个雨夜。
  三年来他反复自省。
  他该恨所有人,也恨她。
  可再见到她那一刻起,看到她为她的夫君贴心擦拭唇角,混在恨意里的不甘逐渐明朗——
  都是她那个碍事夫君的错,不怪她。
  「阅读指南」
  1、sc
  2、女主说男主卑贱纯气话,后面会成play的一环
  3、架空,官职、人物称谓参考唐宋明,地里位置私设
  4、与男二礼没全,庚帖没过(抄九族都抄不着女主头上),婚姻存续期间与男主没有感情牵扯
  内容标签: 因缘邂逅 破镜重圆 阴差阳错 相爱相杀 狗血 追爱火葬场
  主角 宋禾眉,喻晔清
  一句话简介:渣过的男外室找上门了
  立意:努力生活!
  第一章 成亲 多谢啦,喻郎君
  五月初六,宜嫁娶。
  宋禾眉早早就被丫鬟唤起开脸梳妆,虽说睁眼时天还未亮,但她半点困意也无,期待与羞赧一起在心底混搅,嫂嫂调笑的声音响在耳边,让她得时不时抚上胸口深吸两口气才能平复。
  这一日她等了三年。
  她与知府家的独子邵郎君是自小相识,两家早早定了亲,奈何她及笄那年邵家祖父过身,这门亲事只能生生拖了三年。
  如今青梅竹马的情分终得圆满,两府皆是欢天喜地,待到外面传来吹打声,嫂嫂笑道:“呦,新郎官来了!”
  宋禾眉难耐心中欢喜,下意识便朝窗外看去,奈何是她高兴傻了,人现在都在外门呢,哪里是她在闺房能瞧见的。
  嫂嫂笑她心急,按着她的肩膀继续为她梳妆:“别急,你大哥还要出难题好好困一困他。”
  宋禾眉在家中行二,上有一兄长,下有一幼弟,宋家本是商贾,邵郎君可是出身官宦自小读书,她不怕兄长能出得上什么难题。
  唯一让她担心的,便是幼弟的伴读喻郎君。
  喻晔清家贫,却是出了名的有才学,若兄长授意他出题,怕是邵郎君这辈子都进不来宋府的门。
  不过她昨日已经私下去寻了喻郎君,让他放水,虽说喻郎君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性子,但昨日并未拒绝,想来定是答应了的。
  也果真如她所料,喻郎君那边时辰掐算的刚刚好,她这刚梳妆妥当,院外便传来动静。
  兄长宋运珧带着人过来。
  瞧见她的第一句都不曾先夸她这个新娘子几句漂亮,直接便不甘不愿道:“邵家那小子是给姓喻的提前塞了银钱不成?枉费我花心思让他一起堵门,竟这般轻易地把我妹妹给送了去!”
  嫂嫂甩着帕子抽他,才把他的话打断,对着他朝宋禾眉这边使眼色。
  宋运珧这才到她身边,眼底当即有了笑意:“走,兄长背你出嫁,日后我为你撑腰,让那邵家人不敢动你一根头发!”
  此刻宋禾眉头上凤冠繁重,动作大不得,只刚画完的柳叶眉对着他挑了挑:“你说的?”
  宋运珧一拍胸膛:“我说的!”
  宋禾眉张开手笑得眉眼弯弯,由着兄长将她稳稳背了起来,出闺阁,越门洞,过长廊,与爹娘拜别时一同落上几滴眼泪,便被喜娘催促着向外院走。
  她手中拿着礼扇遮面,却是在出去前与人群外的一人对上了视线。
  喻晔清今日换了新衣裳,应是宋府给他新做的一身,不止是他,府上下人都有一份。
  可偏生这带着红的喜庆衣裳极衬他,将他素日里如皎月般的疏离都冲散了大半,终于有了些人间味儿。
  只遥遥一眼,便让宋禾眉注意到他,即便他黑眸之中仍没什么旁的情绪,立于人群之外似与这热闹的场景格格不入,可她依旧对着那人笑着眨眨眼。
  多谢啦,喻郎君。
  邵文昂在府门外等得心急,在门口来回踱步,牵起的唇角恨不得咧到耳后去,宋禾眉被兄长背着出去时,瞧见的便是这一幕。
  贺喜的宾客笑他,使得他从脖颈涨红到耳根,一个劲儿地拱手,顺着众人视线看过去,正瞧见拿着礼扇的宋禾眉悄悄露出一只笑眼来瞧他。
  嫁衣殷红,衬得她更明艳动人,邵文昂只觉胸口被猛地一撞,让他的心咚咚跳,下意识就要上前。
  喜婆忙拦住他,说了好几句吉利话才放人。
  邵文昂喉结滚动,一双眼满是缱绻爱意与满足:“眉儿……不,夫人。”
  这一声夫人唤的宋禾眉也有些不好意思,但宋运珧反应极快,直将她送上花轿,回头赶着人:“去去,还没拜堂,叫什么夫人。”
  邵文昂面上更红,掩唇轻咳两声,既而继续扬起笑,翻身上马一路向邵府而去。
  一切顺利得如在梦中,好似老天都在弥补她这三年的延挨。
  宋禾眉用手中礼扇轻轻扇了扇,才叫面上的热意稍褪去些。
  拜堂,结发,却扇,一切礼毕,她端坐在喜床上静等邵郎君宴客归来。
  她并不算是个老实性子,可今日她事事都按着章程来办,越是在意的事,就越不愿中间出了什么差池,生怕坏了好寓意。
  她也不知等了多久,随着天光一点点暗淡彻底陷入黑夜,门终于被推开,她抬头去瞧,邵文昂被小厮搀扶进来,温润面容上含着笑,龙凤烛的光亮应在他眼底似洒了星芒。
  “夫人。”邵文昂轻轻唤她,语气里带着得偿所愿的满足。
  这是她自小便爱慕的谦谦君子,他知礼守节,不似别的郎君那般眠花宿柳、姬妾成群,即便两家有了婚约也与她互诉情意,仍从未行逾越之事,甚至拉一拉手,耳根便红得跟烧起来一般。
  宋禾眉坐在床榻上,看着面前人紧张的连手脚都不知该放在哪里的模样,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她这一笑,邵文昂的紧张也消散了大半,终是迈开步子向她走来:“莫要笑我了。”
  宋禾眉的手被他温热掌心拉住的刹那,她直接反握住了他,而后任由他拉自己起来,缓步走到桌案旁坐下。
  “我叫人准备了些饭菜,等下先用些,然后咱们再——”
  邵文昂喉结滚动,声音低哑:“再圆房。”
  宋禾眉笑意更浓,越看他越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