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出来。」
  凛看着这两个字,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一个不可思议的预感涌上心头。她连外套都顾不上穿,抓着手机就冲出了训练馆的大门。
  门外,那个本该远隔重洋的恋人,就那样倚在车边。
  “ alex !”她几步冲过去,扑进他怀里,“你怎么来了!”
  迹部稳稳地接住她,随即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抱在怀里,低沉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不是说想我了?”
  凛把脸埋在他肩窝,没说话。
  想你,你就来了吗?那如果我每天都想你呢?
  她没问出口。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训练是五点结束?”他问。
  凛点头。
  “先去训练,”迹部揉了揉她的头发,“本大爷就在这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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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这章开始就是比赛为主线了,本来还有个论坛体,讨论迹部那条ig的,不过插在中间有点奇怪,不放也不影响情节(这么看放上去有点凑字数的嫌疑怎么哈哈哈哈)
  欢迎继续评论互动~以及大家有什么想看的番外记得可以留言哈
  第90章
  八月, 马萨诸塞州,诺伍德市。
  这座人口刚过三万的小城,平日里安静得几乎能听见风吹动树叶的声音。主街上的咖啡馆下午五点准时关门, 餐厅不用预约也能坐到靠窗的好位置, 酒店前台的值班人员甚至能叫出常客的名字。
  但这一周,一切都变了。
  从周三开始,往来的车辆就明显多了起来。车牌来自四面八方——纽约、波士顿、费城,甚至还有几辆挂着加拿大安大略省的牌照。主街上那家平时没什么人的纪念品店,第一次排起了队;加油站的工作人员不得不临时加开夜班;就连街角的快餐店都挂出了招兼职的牌子。
  酒店前台的小姑娘看着系统里密密麻麻的预订记录,忍不住跟同事嘀咕:“这是怎么了?八月又不是旅游旺季。”
  同事头也没抬:“你没看新闻?”
  “什么新闻?”
  “蔓越莓杯啊。”同事把手机递过去,“那个日本选手,不对,现在是加拿大选手了——藤原凛,她要在这儿复出。”
  前台小姑娘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黑红相间的考斯滕,灰绿色的眼睛,还有那个在冰上定格的身影。
  “就是那个……奥运冠军?”
  “对。而且她快两年没比赛了。”
  “所以这些人……”前台小棍沉默了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看系统里那个红色的“满房”标志, “都是来看她的?”
  周四下午,第一批冰迷抵达的时候,主街上已经开始有点堵车了。几个穿着印有“ aria”字样t恤的女孩站在冰场门口合影,旁边还有人在打电话:“妈妈,我到了!对,就是那个冰场,好小啊——但门口好多人!”
  周五,酒店大堂里开始出现各种语言的对话。英语、日语、俄语、韩语,偶尔还能听到一两句中文。餐厅的服务员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同时点餐,后厨的厨师差点崩溃。
  下午五点左右,冰场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一个举着“ aria fan club”牌子的女生站在人群里,对着手机直播:
  “家人们,我现在就在诺伍德!对,就是这个三万人的小城!你们知道吗,我订酒店的时候,离冰场最近的五家全满,我只能住到八公里外的汽车旅馆——但我不在乎!今晚就能看到她了!一年半了!她终于回来了!”
  旁边有人用英语喊了一句:“same here! i came from boston!”
  另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tokyo!”
  还有人在远处喊:“toronto!”
  那个直播的女生愣了一下,然后对着镜头笑了:“听到了吗?从东京,从波士顿,从多伦多……所有人都来了。”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有点哽咽:“都是为了她。”
  蔓越莓杯,国际滑联挑战者系列赛中的一站,往年看台能坐满十分之一就不错了,今年却一票难求。官网上线半小时,全部售罄。二手票炒到原价的五倍,还有人愿意掏钱。门票售罄, nbc临时决定转播。
  因为参赛名单里有一个名字:aria fujiwara。
  曾经的奥运冠军,日本的天才少女,后来的转籍者,消失十八个月的人。
  她回来了。
  场馆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但看台上的气氛更热。座位慢慢被填满,有人挥舞着应援牌,有人在调试望远镜,还有人在低声交流——
  “你看过她以前的比赛吗?”
  “当然,gpf那场五四周,我看了不下二十遍。”
  “我也是……”
  “你觉得她能恢复吗?”
  “我不知道……但我看了那个视频,我相信她。”
  七点整,成年组女单短节目正式开始。
  解说员凯文——凛的头号粉丝——提前两天飞到诺伍德,就为了亲眼看看这场复出。
  “欢迎大家回来,这里是2026年蔓越莓杯。” 凯文的声音透过转播信号传向北美大陆,“and we all know why we're here.”
  画面切到冰场入口。第一组选手已经上场进行六分钟练习,一个穿着加拿大队服的身影滑了出来,肩背笔直,目视前方。
  “她来了。” 凯文说,“藤原凛,时隔十八个月,重返竞技赛场。”
  镜头又扫过观众席,在正对裁判的观众席停了一秒。那里坐着一个紫灰色头发的年轻人,穿着考究的西装,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质,正看着冰场方向。
  迹部景吾。
  凯瑟琳轻轻笑了一声:“看来场里的熟面孔,不止她一个。”
  短节目抽签,凛第一组第一个出场。
  没办法,上赛季她禁赛没有积分,再上一个赛季只比了两场大奖赛铜牌,每场积分324,但前赛季的积分权重只有70%,所以她目前的世排积分只有453.6,排名从奥运后的第三跌到了百名开外,只能第一组出场。
  镜头切到冰场中央。
  凛正在做比赛前的最后准备。她的考斯滕是正红色的,在灯光下像一团火焰。
  “女士们先生们,第一位出场的选手,”凯文顿了顿,“olympic champion, former representative of japan——and now, skating for canada, aria fujiwara!”
  凯文念完这个名字,忽然笑了一下,“guess who will win.”
  凯瑟琳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这话说得太阴阳怪气了,但又没法反驳。她确实是奥运冠军,她确实曾代表日本,她确实是这场比赛的夺冠热门。
  凯文说“猜猜谁会赢”,字面意思没错,但所有知道那场风暴的人都听得出来,他在说别的东西。
  短节目《i see red》,凛滑到裁判席前转了个身,背向裁判,双手从两侧展开撑在挡板上,侧头——
  音乐响起。
  转身,眼神扫过裁判席,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说不上是笑,还是挑衅。
  凯文在解说席上轻轻吸了一口气:“oh.”
  凛手一推挡板,将自己向后送出。顺势冰刀蹬冰,卡着音乐节拍滑向冰场一侧。
  歌词唱到那句“ i just ive and et——”的时候,她竖起一根手指;然后在那个“ no”落下的时候,轻轻摆了摆。动作幅度不算大,但那个眼神和嘴角噙着的一点不屑,反而像把那种反讽的味道推到了极点。
  凯文没忍住,笑出声:“did you see that”
  “ she just — she just waved off 'ive and et.'”凯文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she looked at the judges , she looked at the audience , and she said — no.”
  “not for her.” 凯瑟琳说。
  “ clearly not.”凯文摇了摇头,嘴角还带着笑,“ you know what good for her.”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i have a feeling this program is going to be very, very interesting.”
  第一个跳跃, 3a 。阿克塞尔三周,凛曾经的弱点,奥运后那个赛季刚练出来就因为发育关丢了。现在——起跳。旋转。落冰。
  “yes! triple axel! clean!” 凯文的声音直接拔高了两度,“she lands it! beautifully! that's her first clean triple axel inpetition!”
  接下来的3f、3lz+3t,每一个跳跃都稳稳落冰,步法干净利落,两个定级旋转全四,新规则里的编排旋转,goe加到了1.5。
  音乐到第二次副歌的时候,观众已经站起来鼓掌了。
  节目结束,凛站在冰场中央,对着镜头弯了弯嘴角。
  分数打出——82.93分。技术分45.68,节目内容分37.25,刷新个人最佳成绩。
  “82.93!” 凯文几乎是喊出来的,“first skater on the ice, firstpetition back, and she does that! i knew it! i knew she would!”
  按理说,第一个出场的人通常要当标尺,分数容易被压。但,那个分数从凛比完开始,就一直挂在大屏幕上,从第一位到最后一位,没人能超过。并且是断层式的——第二名只有70分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