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光跑跳功夫可以,马步扎的也结实,上树爬墙很会找支点,不由纳闷儿:“你小子是不是诓我?哪学的这些三脚猫的功夫。”
  林招招简直被他脑回路气死,什么三脚猫功夫,这是攀岩!
  看看抱着粗壮的树干,这怎么解释,三脚猫就三脚猫吧,不反驳。
  陈元丰在屋里将院内光景看了个一览无余,长叹一口气,主意特别正的人,真不好教,还想着她能转性,如今这副模样怕是转不了一点。
  日子就这么毫无波澜的过去,直到冯安的干儿子邱介上门求见,打破表面的平静。
  还是由薛行风出面招待,邱介开门见山,依旧那副要死不活的口气:“这捉山匪拿人得去矿山服役,得由你们主子点头儿,我也好回去交差。”
  “可我们大人一直病着呢。”
  话,必须得说了,这么黑白不分来扣帽子,任谁也不能稀里糊涂接。
  “我说薛……管家,你通知一声不就得了,文书我都带了,就是写个批准字样就成。”邱介压着火气,叫你声管家给你脸了。
  一个不签,两个也不签,耍人玩呢?
  “邱公公,喝茶。你当初不还教我几句:做人得懂分寸,我一管家跑腿的,哪里做得了什么主。”
  不软不硬的顶回去了,心里也骂起了娘。
  当初上任,我们大人想看看徭役册子,再三推脱说什么要懂分寸。如今顶缸了,想起来我家大人了,真当我们是那好拿捏的?
  不急不躁笑眯眯周到又热情添茶递水,邱介皮笑肉不笑接过,听听这小子话里有话,敲打当日为难他的事呢。
  今日与陈大人连个照面也没打,便被敷衍了事。同那帮文人酸儒可以激火玩阴的,可这帮挂着侯爵的属实有点难办。
  邱介平时在冯安面前可以伏低做小,可不是任谁都可以给他气受,一个随从胆肥了。
  阴测测的笑容死盯着薛行风,亏的薛行风见惯了狗仗人势,换个一般二般的指定得吓尿了。
  太监这种货色,脾性扭曲又不正常,但凡有点人性,都做不出那种丧良心没屁.眼的事。
  第27章
  邱介回头朝正院看去, 院内沙袋木桩,明显便是常用的。病了多日不见好,可真会挑时候,怕不是早就知道自家爹打算, 借着捉匪用百姓充数。
  薛行风不催促, 就没打算藏着掖着,敞开了给你看。
  邱介回头, 与表情不变的薛行风会意一笑:“你们大人得快点好起来, 我们冯矿监挂念的很。”
  薛行风表情逐渐迷茫:“公公咬牙莫非牙疼?城南有家铺子瞧得好, 一副药下去再大的火气都能泄干净。我家大人确实身子不好,一定注意调养。”
  邱介冷笑一声, 姓薛的一直顺着自己话说, 强调身体不好,只是这个不好, 要随他判断痊愈吧。
  扯谎扯的明目张胆, 娘的,明明老子想弄死小的,好不容易抓到确切证据想利用此事反将一军, 结果被他们拿着病做筏子, 愣是僵在此处。
  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是明着和自己爹唱对台戏了。随即转身,一甩袖子走人。
  客客气气将邱介送到府门口, 全程没有冷脸, 将主家待客做的相当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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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迟没有进宝消息, 林招招在府里做什么都走神儿,更别提今日薛行风教她使用短匕。紧要关头,刀子往前送的杀招时刻, 林招招听到一声猫叫,差点儿交代了小命。
  薛行风看着没长开的毛头小子,差点儿急眼骂人,要不是旁边少爷看着,上手揍也不一定。
  林招招右眼皮一直在跳,总而言之心情非常差,但还是不好意思赔礼道歉:“sorry,听岔了,还以为是我祖宗叫我呢。”
  薛行风气急,也没仔细她鸟语咕哝。懒得管,直接旁边儿收拾家伙事,谁家师傅做到他这种卑微地步,任麻不干,连点眼色也无。
  “陈元丰,我要回云裳阁住,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抓我,也得回去。”高兴了就是元丰哥,一般叫法就是直呼其名,不高兴便是连名带姓。
  陈元丰眼皮都没抬,看着她耍脾气,不过回还是可以回的,风头过去有些日子,想来不会有太大问题,至于她的户籍还是原先那一套,只不过前些日子他给陆昭写了封信,大概意思便是云裳阁是家母一手创办,不好一直停业,故而托他将户籍重新整理。
  这种小事根本用不到陆昭本人办,吩咐手下,与知州打声招呼,将后补的户籍一补,今后云裳阁便没人怀疑。
  这也省掉留把柄,毕竟周边商家都认得林妙君,话得圆好了,不然戏唱不下去。
  等到用饭完毕,换回女装打扮的林招招也没避嫌,交代喝茶的陈元丰:“得给我送过去,这边到云裳阁有点远。”
  从外面进来准备拿换洗衣服的薛行风,惊的说不出一个字,只用手指“你你你”了半天。林招招嗤了一声,没大没小拍拍陈元风,意思回见。
  薛行风脑袋嗡嗡的,想问什么又问不出口,原先总觉得这小子哪里怪怪得,又说不上具体在哪,这会找到症结,何止怪,根本就是个女的。
  关键少爷同她同床共枕?好像是这样的,说不上谁占谁便宜,咂么半天还是觉得自家少爷亏一些,毕竟少爷长得好看。
  林招招手里拎了来时的俩小包袱,走的时候确实变大了一个码子,盯着发呆的薛行风:“走啦,不会是被美女恍花了眼吧。”
  伸出手掌在薛行风眼前晃,由于身高差了有些大,她跳脚蹦跶。
  陈元丰看不下去,越来越没规矩,不成体统:“你收拾好将东西放在马车上,外面等着就行。”说着,就走到林招招旁边,拽住她乱挥舞的手。
  薛行风点点头:“……我这就搬过去,只是马车可能有点挤。”
  什么意思?
  林招招跟屁虫一样跟在陈元丰后头:“你也要跟着我一起?我说陈元丰,你这成了一招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呐。云师傅包藏祸心,我可是大好人,哪有这样的,还带盯梢的?”
  天天被老板挥着鞭子监督当牛马,想想就糟心,感情经历过生死,还是没有信任可言呐。
  自说自话争取自由呢,外院的四喜来报,说是邱公公来了。
  没完没了非得拉着一起下水是吧?陈元丰蹙起眉头,独自出屋,摆手让四喜去后院找薛行风处理。
  林招招听着那句公公,又缠着陈元丰给说道说道,电视里见的能和现实里见的一样么?
  又一次吃了闭门羹的邱介恨的不行,次次都是姓陈的家丁接待,感情是一点面子也没给留。
  林招招也没问出只言片语,悻悻爬上马车,嘴里用力咀嚼桑葚,仿佛嚼碎的汁液能解恨似的。
  陈元丰马车里不言语,偶尔余光扫眼那想找茬儿的眸光,弄得哭笑不得,真想告诉她,桑葚汁都滴在衣裳上面了。
  林招招若有所思,难不成陈元丰家里是皇商?和公公来往必然是大买卖,可危险与利益挂钩,不都说不能只看贼吃肉不见贼挨打。
  搞不好陈元丰不想与邱公公有过节,故而躲出来,也算是躲事的。
  应该就是这样,想通了,又恢复漠视样子,陈元丰简直见怪不怪。
  莲娘子同儿子虎娃闺女虎妞住进后院就没出过门,听到外头拍门声,赶忙从侧屋跑了出去,变音期的虎娃哑着嗓子问:“谁啊?”
  薛行风回了简单一个:“我。”
  听到来人正是薛大哥,虎娃高兴的去拉开门闩,薛行风直接将马车赶进后院。待到撩开车帘林招招从马山跳下,一下子扑进莲娘子怀里,二人好一通惊讶又寒暄。
  虎妞在旁边眨着大眼睛,这人没见过呢?虎娃兴奋插嘴:“婶婶,我们还以为你回乡与相公过日子去了。”
  扶着自家公子下车的二人还以为听岔了,怎么冒出个婶婶来,林招招尴尬的默默鼻子,不知道怎么圆自己曾经撒过的谎言。
  一方心事重重盯着那位如画精致公子,担心她受骗;一方如笑的讳莫如深看她如何往下编,看她笑话。
  林招招拍拍脑门儿:“嗨,相公我不要了,又找了个新人,咱们女人就是不能委屈自己。”
  说罢,也不管木呆呆的车上车下两个大男人,拉起莲娘子的手,又捏捏小虎妞的脸,亲昵又热络回自己的小屋去。
  莲娘子欲言又止,开门那刻,她曾经住的屋子堆满了原先云师傅用过的一应物事,什么床啊,衣柜,洗漱盆架乱七八糟堆满了小屋。
  林招招嘴巴张成欧形,旋即怒冲冲大步跑回马车旁,冲着陈元丰低声发泄怒火:“我睡哪?”
  陈元丰整理衣襟,似是而非抬抬下巴,林招招顺着目光看去,这不是最好的正屋,作为老板的住处。
  随即反应过来,意思还要一起住?
  林招招痞痞一笑,双手交叉交叠又抱臂膀围着他转了好几圈,上下左右瞧了又瞧扑哧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