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苏盈星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又指了指渠秋霜颈侧的暗紫痕迹:你和她睡过了?
  渠秋霜蹙眉,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灼热温度濡湿痕迹仿佛又回溯了。应该是昨天不小心蹭上去的,耳垂那里她亲过很久。
  她没有再解释关于睡没睡过这个问题,做到这个程度,没有区别了,换别人已经滚上三圈,只有靳开羽如此规矩。
  喉咙略痒,她喝了口水,才问:你想说什么?
  苏盈星深长地叹了口气:我想说,你小心一点,不要弄得到时候很难收场。
  渠秋霜失笑:怎么会?还能怎么难以收场?
  苏盈星看她一眼:你如果真的爱上她,那就一团糟。
  渠秋霜怔了怔,轻缓摇头:不会的。
  她怎么能爱上靳开羽呢?
  最开始靳开羽仿佛不太知道自己的心意,她很乐意通过一些途径让她产生误解,明白嫉妒,感受到距离,品味到失落。
  柔软的心脏被翻来覆去地捏着,握在手里,一颗心为自己喜,为自己忧。那几天还是很满足。
  但靳开羽错失良机,现在她不想听靳开羽再说心意,说多了就很累。
  至于喜欢靳开羽?人如果能够只隔岸观火,最好不要尝试涉水而行。
  心要交到谁手里赋予她人操控自己喜怒哀乐的权利?
  靳开羽本人就是明证。
  限度内,她可以对靳开羽宽容,令她开心,满足她的情绪,多的最好不要提。
  虽然偶尔好像真的,看她愁眉苦脸会有例外屈从,不过,换一个人来面对这样的靳开羽,想必也不会心更硬。
  苏盈星没有再劝,喝完了杯底的威士忌,只说: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如果这么确定真的不会,为什么不跟靳开羽提如何装作是赵愁澄?
  但她也想不出什么拙劣的话术,可以让靳开羽不做这种联想,如果真的有,也是靳开羽太好骗。
  这件事最好要么和靳开羽摊牌,要么不要找靳开羽。
  苏盈星起身:我今天下午还有会,先走了。有什么情况记得及时通知。
  渠秋霜擦了擦唇角,她到现在为止,后悔的事很少。但有些话确实要和靳开羽说一说了。
  ***
  靳开羽饭前收到她的回复,硬生生从停车场折返,回了食堂。
  于笙见她去而复返,好奇:不回家吃饭了?
  靳开羽坐在她对面,上次于笙说得清楚,她也不隐瞒了:她临时有约了。
  于笙哦了一声:临时有约,你现在才知道吗?
  靳开羽表示很理解:跟我吃饭什么时候都可以,别的事情肯定要重要很多。
  于笙耸了耸肩。
  靳开羽没看到她的动作,把自己的午饭拍了一通,发给渠秋霜。
  下午靳开羽提前溜号下班,开车去日程上面有记录的那家药店,买到了传说中效果很好的药膏。
  她结账的时候,又想起昨天自己腿上的湿润感觉,看着柜台上的卫生用品发愣,犹豫了片刻,还是朝药店收银员开口:麻烦再帮我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想了想数字,纠结不出来,只好说:柜台上的指套,都帮我一起结账吧。
  收银员惊讶地看她一眼,又看了看柜台,上面大几十盒:所有的吗?这你确定吗?会过期。
  这么高级的一张脸,说这么下流的话。
  靳开羽顶着收银员很难以评价的目光,沉默了片刻,调整了预算:好吧,三分之一可以吗?
  收银员依旧一脸不可言说,耸了耸肩,帮她把东西装好。
  靳开羽尽力装得坦然,扫码付了款,还是感觉脸有点烧灼。
  她小心翼翼把这些东西装到中控下面的柜子里,确认不会露出痕迹,又准备往海大赶。
  渠秋霜的消息却过来了:【今天不用来接我,我开了车,晚上我们有些事需要聊一聊】
  渠秋霜:我不喜欢靳开羽,但靳开羽善良,体贴,细心,柔软。
  对靳开羽容忍谁对这样的靳开羽能狠心?
  [小丑][小丑][小丑][小丑]可笑吗、
  第28章
  :暂时没有进入一段关系的想法
  靳开羽抓了抓头发,不知道她要说什么,但今天中午确实疏忽了,没有让琴姐去接她。
  她调转车头,回了消息:【好吧,我在家等你】
  今天翘班很早,刘阿姨又可以休息了。
  靳开羽回到家里,蹑手蹑脚将指套藏到自己房间的抽屉里,又将那盒化瘀的药,放到渠秋霜床头柜,写了一张非常醒目的纸条。
  这样渠秋霜就可以一眼看见啦。
  当然她确实是很想亲密接触,但更多的还是希望渠秋霜身体能早点恢复过来,不然很辛苦。
  今天的菜是糖醋小排,清炒菜心,白灼虾和一份刘阿姨提前弄好的佛跳墙,全部准备完毕,靳开羽又等了十分钟,渠秋霜才到家。
  听到动静,她连忙走到玄关处,熟练接过渠秋霜的包。
  渠秋霜神色一顿,看了她一眼,任由她拿了过去。
  回房换好了衣服,渠秋霜又出来。
  靳开羽推着她的背到餐桌前坐下,渠秋霜看了眼桌上的菜:这又是你做的?
  靳开羽点头,一脸求夸奖的表情,今天这个都很符合渠秋霜的个人喜好,她睁大眼睛,期盼地看着她。
  可预想中的夸奖并没有来到。她只听到了渠秋霜微冷的声音。
  不要再自己做了,这些事以后交给刘阿姨。
  靳开羽愣了愣:为什么?你不喜欢吗?
  她表情茫然,黑亮的眼眸全是无措,渠秋霜领会过热情,没有再说担心你累到这种话,看了一眼,别过脸,硬下心肠:对,我不喜欢。
  靳开羽眨了眨眼:你明明之前吃饭的时候都会多夹几块,我都观察过。
  没料到这种事还一样可以纠缠,渠秋霜捏着筷子,尽量让语气柔和,把真实的意思表达出来:你没有必要为我做这么多,你明白吗?
  靳开羽不理解:我不明白,我做这些影响到了你吗?你只说你喜不喜欢,做什么是我的事情,你只要选择接不接受就可以。
  她又这样,明明昨天那么亲密,早上甚至还充满柔情,今天又要在这里说这种话,靳开羽的心沉在湖底。
  换做以前,靳开羽可以沉默接受她所有的推拒,但她现在很难忍受,这个人身上还有和自己亲密的印记,却言不由衷,是为了干什么?把她推出去吗?
  渠秋霜静了静,再聊下去就很危险了。
  她指了指桌上的菜:我们吃完再说,好不好?
  靳开羽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方法,她可能会找借口搪塞自己。
  但如果继续吵下去,渠秋霜不一定能吃下饭,她本来食欲就不怎么高。
  一顿饭吃得沉默,靳开羽偶尔会给她添菜,她这次倒没有推拒,但靳开羽心情美好不起来。
  川剧变脸大师。
  吃完饭,靳开羽胡乱把碗塞进洗碗机,回到客厅,渠秋霜还坐在原地。
  她暂时还没有想好如何应付渠秋霜待会儿说的难听的话,只好说:能不能让我先去洗澡?我们待会儿再聊。
  渠秋霜看清她脸上的踌躇:行。
  靳开羽闻言,松了一口气,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渠秋霜也回到自己房间,刚才没有注意看,现在才发现床头贴的那个粉色的字条,字迹龙飞凤舞,上面还画了大大的爱心。
  她撕下,看了眼,唇角微弯,但随即收起,将字条捏成团,扔到垃圾桶里,也转身进了浴室。
  靳开羽洗完澡,磨蹭了一会儿,推演了很多次,还是猜不出她要说什么,只好皱着眉出去了。
  渠秋霜果然已经在那里等好了,又是一身浴袍,只是这次系带拉得很好,但头发还是在滴水,一看就没有经过处理。
  靳开羽叹口气,就这么着急跟自己吵架嘛?
  她又转身回房,从衣柜里翻出一条干燥的毛巾,自觉坐到她身后,裹到她头发上,帮她擦拭。
  渠秋霜按了按太阳xue,等了一会儿,才斟酌说:我暂时没有进入一段关系的想法,你明白吗?
  靳开羽擦头发的动作一顿,垂下眼,听到暂时两个字,时间概念突然很清晰了,只有半个月,也是,是她太着急了。
  因为自己的自私,自己的伪劣爱意根本藏不住,于是选择性无视了,她才失去以前的爱人半个多月。
  想想这些天,靳开颜除了那次看她太难过,稍微安慰鼓励一下她,其他时间都是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