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她懒得去主桌,随便挑了一个位置坐下。
  同桌人都不避讳她身份,纷纷调笑:靳总今天来得晚了,是不是应该自罚一杯?
  谈的是氛围,大家说话和煦,靳开羽不想扫兴,点头:应该的。微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其他人本来随口一说,眼见她如此爽快,也点了点头,不端架子,很难得,这次的合作想必会很顺利。
  她们相熟的人谈论一些所里的趣闻,近日时事,靳开羽在被cue到时也应景接两句。
  但今天记挂靳开颜的检查结果,她实在不想多留,举杯过去,向主管的领导致歉告辞,那位方局是北方人,天生海量,过分热情,靳开羽难免又多喝了几杯。
  走到酒店外面,靳开羽扎起头发,露出五官,冷风拂面,吹散脸上浮起的温度。
  她拢了拢衣领,酒后不能开车,助理没有跟来,琴姐在照顾靳开颜,其他司机都下班了,叫代驾更方便。
  下完单,头顶月色溶溶,靳开羽太久没有喝过这么多,酒量下降,头也晕沉。
  在这样的时刻,心里反倒安静下来,只慢慢挪步,不时抬头看漫天夜空繁星。
  过了几分钟,代驾没到,手机轻响,订单被取消。
  靳开羽沉默片刻,坐到路边的椅子上,点开打车软件。
  身旁却传来一声轻柔嗓音:要去哪里?我送你。
  [猫爪]
  第41章
  :忍住教训她的冲动
  没有别的人在,靳开羽懒得再装不认识,头都不抬:不劳烦渠老师。
  渠秋霜看向她侧脸,脸上还有微醺后泛红的余韵,又瘦了一点。
  上周看到项目资料上的合作企业是靳氏时,就有想过会遇到她,没想到真是她。
  上午见到同事在群里说话,匆忙取消行程赶过来,想着只是面对面,见一面。
  到办公室时,扑了一个空,还以为她走了。
  千言万语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沉默。
  靳开羽对她漠然无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同事说她今天没什么胃口,还喝了好几杯酒,渠秋霜终究还是不放心,过来看她。
  忍住摸她脸颊的冲动,没有这样的身份。渠秋霜劝道:附近都是互联网公司,现在刚好到了下班时间,要排队很久,你打不到车的。
  靳开羽下好单,看清前方排队人数,三百多位,取消订单,关掉软件。
  她掠过渠秋霜依旧素雅的脸,中午没怎么看,现在发现,好像没什么变化。
  她拨通电话:我在高新园这边,来接我一下。
  打完电话,她又平静道:我有人来接了,渠老师还有什么事吗?
  渠秋霜轻声道:你喝了酒,不安全,我在旁边看你等琴姐来,好吗?
  靳开羽抬了抬眉:我有说过,你也听懂了吧,我今天不想看到你。
  渠秋霜神色一黯:好,我不打扰你。
  靳开羽见她走了,看着月亮发愣了好一会儿,随后才继续打开手机,重新下单。
  刚才那个电话,是拨给靳开颜的,相信她能懂自己什么意思。
  琴姐还要照顾她呢,过来很麻烦。
  她信息输到一半,眼前又一暗,路灯投的影子忽然笼过来。
  微醺的时候,人的听觉似乎也会变差,对她人的接近都无知无觉。
  她侧头一看,刚才走了的人又回来了,手上拎着一个保温盒,目光也落到她手机的下单页面上。
  靳开羽:
  很需要一个防窥膜。
  很可惜自己没有贴任何手机膜的习惯。
  靳开羽垂下头,冷道:我不是说了么?不想看到你。还有,随便看人手机很不礼貌。
  原来宁可撒谎也不想和她待在同一片空间,渠秋霜看着她漆黑的头顶,沉默了一会儿,平复掉情绪,缓慢开口:嗯,对不起,我马上就走,你晚饭也没有吃什么东西,空腹喝酒不好的,喝点粥垫一下吧。
  说着将手里的保温盒递给她身前。
  靳开羽被抓到现行,难言地有点心虚也有点尴尬。
  她顿了顿,伸手接过,指尖又摸到,和中午一样烫的温度。
  靳开羽不知道别人发烧会不会指尖发烫,但一向凉手凉脚的人手上温度这么高肯定不正常。
  说了晚上不想见到她,她还要出现。
  说了要去输液,她瞥过渠秋霜光洁的手背,骨骼轮廓略突出,但仍旧是莹白的,很明显是没有去。
  可是这跟她没有关系。从前就是这样,过分笨,被她钻了空子,现在不可以。
  靳开羽咬紧下唇,忍住教训她的冲动:好了,我收下。
  她抬起头,声音里多了几分不耐烦:现在可以了吧?你能去做自己该做的事吗?
  渠秋霜静了静,同她的眼对上,即便在不悦时,她的眼睛还是很亮,像远星,此刻不含情,但依旧很美。
  她任由自己看了一会儿,才出声:好。注意安全,安全到了目的地的话,可以给我发条短信吗?我还是那个号码。
  靳开羽抿了唇:没有必要。
  她点了点头,也行。说着慢慢转身,步子也很慢,行道树下,依旧是路灯拉得老长的影子。
  靳开羽低头,过了半分钟抬起来,看她背影消失,继续下单,这次没忘记加钱。
  这次的代驾效率也很高,很快就到了,自己麻利地去开了车,还很殷勤地把车停到靳开羽坐的长椅旁。
  靳开羽上了车,代驾实在尽责,看了眼路边长椅,上面还落了一个透明的手提袋,提醒道:我看您的保温盒好像没拿。
  靳开羽沉默,坐在后座僵硬了片刻,安慰自己,就这样搁在这里很没有素质,不可以随地扔垃圾。
  又慢吞吞下车,抱好那个保温盒,重新安静坐好。
  ***
  出去的路并不堵,半小时到了医院。
  靳开羽下了车,直奔病房。
  靳开颜麻醉效果过了有一阵子,正在吃饭,桌上摆了大半桌。
  见她来了,说:听说你没吃几口,过来跟我一起吃点吧。
  靳开羽放下保温盒,坐下她对面,郁闷道:你们都在我身上装摄像头了,很会监视。
  靳开颜挑了挑眉,抓住重点:你们?
  虽然靳开颜肯定知道,但靳开羽暂时不想提她,板起脸:吃饭就吃饭,那么多话呢?
  靳开颜没忍住笑出了声,拖长调子哦了一声,看了眼她身前的盒子:在我这儿还自己自带晚餐?
  靳开羽安静了一会儿,挣扎着看向保温盒,下定决心:我没有要吃。我不想喝粥。
  靳开颜看她表情就知道这是谁给的,也不问,点头:那和我一起吃饭吧。
  说着靳开颜打量了她一会儿,问琴姐:她今天喝多了是不是整个人都活泼了一点?
  琴姐也仔细看了看:是有点。
  靳开羽没继续说话了,简直没完没了,太烦了。
  她把保温盒放到一边,自己取了餐具,和靳开颜一起吃,或许是真的饿了,胃口果然变好了许多。
  吃完饭,医生过来查房,看了报告,连着解释了一通,说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任何问题,还有另一个报告的结果,要过两天才出,她才放心地回家。
  她现在住在之前住过的那个房子对面的小区。
  没有其他原因,因为这里离公司近,去哪里都特别方便,而且房子格局和以前一样,不用再习惯。
  在她不在的这两年,这几个房子都一起装修了一遍。当初,靳开颜的原话是:还没有潦倒到要和别人住到一起的地步,你以后发善心随便发。
  靳开羽对此无话可说。
  她洗漱完,躺到床上,正准备睡觉,却收到了覃薇的消息:【靳总,你到家了吗?】
  靳开羽一怔,忽然想起她说:可以给我发条短信吗?不知道她怎么暗示的覃薇,但总归不能是覃薇自己的意思,否则她离席的时候覃薇就该帮忙安排好了。
  靳开羽闷着头,打字:【我安全到了,多谢关心。】
  覃薇:【那就好】
  回完消息,靳开羽睁大双眼,看着天花板,那么关心干嘛?她和渠秋霜是就算自己出了意外也不会通知到她的关系。
  没有容许自己再发散思维,靳开羽一夜无梦地睡了过去。
  ***
  这一周之后的三个工作日,靳开羽没有再去研究所。
  一来,团队很成熟了,没有必要每天去盯着。
  二来,公司的事情多且杂,需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