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很明显,他在示弱。
  但孟恩却莫名觉得——他在邀功。
  仿佛在说:看,我今天表现得这么好,可以不可以给我点奖赏...
  孟恩扯了下唇角笑笑,转过身帮他把肩头垂落的衣服拉上去。
  是拒绝的意思。
  卡瑟眨眨眼:“啊,不想嘛,没关系的。是我唐突了……”
  不过瞬间黯淡下来的眸光,牵强的笑容,显然与这自挽的话相悖。
  几乎委婉地告诉孟恩他在口是心非。
  孟恩自然瞧得出他的意思,轻笑道:“我睡哪间?”
  “什么?”失落的alpha猛地抬起头,反应过来后,黑眸在眼眶中快速颤动 ,面上的肌肉向上提起,又试探着向她确认,“你说...什么?”
  孟恩摸摸他的侧脸,暗叹手感还真不错,说:“是和你一间吗?”
  第44章
  卡瑟的吻和他本人一样温柔。
  他就严密地含住她的下唇,用舌尖勾勒她唇瓣的形状,将她的唇吸吮得水润饱满,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最后又在她眼皮上轻轻一吻,面色绯红盯着她的棕眸,叹息问:“我可以提一个要求嘛?”
  孟恩躺在舒适的床上,伸手扶住他的双臂:“什么?”
  看到她并未沉溺于情爱中的清醒神色,卡瑟忽然垂下头与她错开目光,颤抖着手盖在她的眼皮上,低声说:“不要说后悔,不要后悔和我...好不好?”
  他用鼻尖轻蹭着孟恩的耳垂,在她侧颊上浅浅吻着,声音沙哑,“你是他的伴侣,我是他最好的朋友,我们在一起互相慰藉,抱在一起取暖,这没有错。失去他,我们比谁都要痛苦,可,生活还要继续,我们应该试着走出阴霾。”
  这是卡瑟在葬礼后第一次提起塞洛斯, “孟恩, 我知道你最近工作时总是走神, 你在想他!我明白的。”
  “你把我当成走出痛苦的工具就好,我没关系的。”
  卡瑟进入易感期之后身体状态就比较差,此刻发了烧脑子昏昏沉沉,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的易感期副作用就是心情低落沉郁。
  往日大度包容和善的alpha ,今天见到那个来自f区的穷鬼时和她靠得那么近时,他竟然想杀了他! !
  卡瑟被自己这可怕的念头吓了一跳。
  可,她握着奎尼的手,教他使用刀叉的画面一遍遍在脑子里重复。如何都停不下。
  奎尼……那家伙肯定是邀请自己留下来,好让自己瞧瞧,孟恩是如何照顾他的。
  不仅如此,还刻意提起六年前自己输给塞洛斯的事!
  那个没用的alpha就是想令他难堪!这是赤裸裸的侮辱与挑衅!
  不对!怎么又这样想了 !卡瑟连忙呼了一口气,晃晃脑袋,吻上孟恩的唇,把从她口中吸吮来的津液吞入腹中。
  只要与她待在一个空间内,他的易感期症状就来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明显。
  那些埋藏在心底的邪恶念头总会莫名浮现出来。
  可他明明不是这样的人……
  好痛苦……
  卡瑟从头到脚都赤红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爆体而出,可他依旧拼了命地压抑这种冲动和欲望,温柔地吻遍她身体的每一处。甚至没有留下一个印子 。
  在与本能做对抗的过程中,他竟然感到了一丝隐秘的快乐。
  越忍,就越幸福越亢奋。
  孟恩忽然身体一颤,抓住他浓密的黑发,让他亲亲另一边。
  卡瑟趴在她的胸口,张开唇,抬头笑笑 ,听从她的安排去讨好她。说是讨好,他自己也高兴极了 。
  虽然没经验,但他学得很快,没一会儿就能从孟恩的反应中瞧出,她喜欢他做什么。
  卡瑟托住她的腰,轻柔地帮她褪下衣服。孟恩就躺着不动。一边享受,一边在脑子里思考着正事 。
  卡瑟这样子,是真的爱上了她,还是像他说得那样,被塞洛斯的死讯打击,想要好友曾经的爱人这里寻求抚慰?
  其实也不重要,总归两人发生亲密关系是事实。再过两天,两人再熟悉些,她就能打听打听他那位典狱长姑母的事了。
  关押孟星的监狱防卫等级到底如何,届时就能知晓。
  她现在运用‘信息素’愈发熟练,如果监狱的安保员不算太多,她就有信心突破防御把孟星弄出来。
  卡瑟喘着粗气舔舐她全身,孟恩皮肤被他弄得湿淋淋的。
  好一会儿,卡瑟松开她的小腿,攀上来靠在她的颈窝,低声问:“喜欢吗?”喜欢我吗?
  孟恩嗯了一声:“挺喜欢的。”比塞洛斯强,那个家伙
  第一回亲她时,恨不得把他自己化成一根粗糙的绳子紧紧把她勒死。不知什么轻重,只想着严丝合缝地与她融在一起。叫人窒息。
  卡瑟低低轻笑了一声,颇有点小得意。可下一秒这笑意便戛然而止。
  虽然早就知道,但真正感受到到她是个无法散发出信息素的beta,不能让他通过信息素的浓度感知到她是否喜欢他时,还是涌出几分失落。
  他只能问,通过她的语言得到答案,无法用信息素感知。
  卡瑟与孟恩之间没有隔着任何布料。她的身体很暖,暖到房间的冷杉木香都泛出春日里万物复苏的生意。
  部分拱起的柔软皮肤被他压得稍稍变形。
  他好像也很喜欢和她紧密相贴,不过时时刻刻都注意着孟恩是否舒适,趴在她身上也是虚虚地压着,并未将全部的重量都交给她。
  虽然很想,很想看见孟恩因为他而喘不过气,想看孟恩因为他流出生理性的泪水,想看孟恩瞳孔失焦地喊着他的名字,说喜欢他,爱他。
  但他舍不得,也不敢。他畏惧做出任何将孟恩本就不算炽热的心推离的事 。
  铁杵磨成针。
  只要他持之以恒地对她好,待在她身边,她迟早会忘了塞洛斯的。
  卡瑟将一只手覆在孟恩的侧颊,缓缓向下压,使她的后颈暴露出来。
  “我想亲亲这里,可以嘛?”他问。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卡瑟眯起眼笑了笑,特别高兴。
  平时孟恩的态度或多或少还有些生疏,可今晚她却总是露出‘你明知故问’、’你好啰嗦’的表情 。让卡瑟欣喜至极。
  这代表,两人的关系已经更进一步,不在她面对外人时生分礼貌的横线外了。
  卡瑟哼笑着在她后颈轻轻啃咬,在那里留下唯一一个吻痕。当做临时标记的意思。
  孟恩没忍住笑了一声。这两人不愧是好朋友,连脑回路都一模一样。
  非要拿beta当omega ,这么想标记,为啥不去找个临时伴侣标记玩玩。
  偏要做些欺骗自己的事。
  “怎么了 ,是痒吗?”卡瑟敏锐地察觉到孟恩情绪的变化,轻声问。如果她觉得痒,他就不弄了 。
  今天孟恩想和卡瑟更进一步,也是因为打算刺激一下他,让他竞选护卫队总首长的位置。
  前天菲尔德去了趟禁区,说是之前复刻的塞洛斯的权限已经失效了。估计是因为塞洛斯死亡,所有信息都被注销。
  当了首长肯定会升职,卡瑟对她管束得又不严,她也能拿出时间去和佩里尔那边打听王室的秘密。
  一举两得。
  于是孟恩沉默两秒,说:“塞洛斯之前也喜欢这样做。”
  颈边的脑袋猛地一顿,然后继续亲吻,卡瑟接道:“是嘛,你想起与他在一起时的回忆了吗?是痛苦,还是快乐?”
  孟恩语气平静,“没什么痛苦。”
  的确,塞洛斯那家伙顶多是太黏人了让她心烦。而且,她从未因任何人痛苦过。
  如此回答并不算撒谎。
  “这样啊...”卡瑟语气不明地说,“你感到高兴就好,我也很开心。”
  罢了 ,不想了 。塞洛斯和她毕竟在一起那么久,还帮助她从外城来到内城……他不该嫉妒的,不该产生如此恶劣的念头。
  都是易感期副作用的问题。
  是的,这不是他的本意。
  可卡瑟还是止不住地浮出卑劣的念头:塞洛斯,幸好你死了。
  他竟然 ,庆幸着好友的死亡。
  易感期副作用,真是可怕啊……
  -
  中心区的冬天过了一半,即将迎来一场持续的低温,或许又要有一批下等人冻死。
  卡瑟对孟恩,比普通人家父母待孩子还要好。食衣住行事事关切,比塞洛斯细心得多,又没有塞洛斯黏人强势。
  只要孟恩说不想,卡瑟就不会做。
  只要孟恩说想,卡瑟想方设法也要满足她。
  他说过很多次,可以从对她的付出中得到幸福。
  -
  奎尼实力很强,不出意外晋级决赛。
  目前剩下的参赛选手有十九人。本来是二十个,有个叫劳尔的参赛者伤得太重无法继续比赛,只得放弃资格。
  他是被奎尼打败的。
  劳尔的家族顺理成章地记恨上没有背景的小奎尼,还放出话:即便日后奎尼留下中心区,也不会让他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