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孟恩哼笑一声,抬起头,故作天真地望向他失去焦距的眸子:“什么不行?”
  终于停下,佩里尔总算能顺畅地喘口气了,可她的话又叫他羞得想把被子盖在脸上将自己憋死才好。
  他偏过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有点疼...假,假孕期过了,没,没有了...”
  明明没有了,她还说一定要按时帮他缓解胀痛,像个哺育期不知轻重孩童似的。听说婴儿长出幼牙时 ,就喜欢咬着母体不放……
  现在上面肯定都是她的齿痕,明天出门,外袍里面要穿件柔软的内衫了,不然走起路来肯定会摩擦得发痛。渗出血来都说不定!
  怎么能这么过分 !
  孟恩低头笑笑,鼻息喷洒在他胸膛,烫得饱满的肌肉抖了一下。
  “我只是在按照流程帮您检查,殿下。”
  佩里尔眼中露出迷茫,真的吗,他没有去查过治疗假孕期症状的流程...别人也是这样治疗吗?
  见她看着他狡黠地笑着,佩里尔反应过来,咬着下唇眼中含着雾气,假装发火:“骗我!”
  孟恩瘪瘪嘴,胡乱帮他整理好领口,然后软骨头似的趴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脑袋贴着他的下巴,语气失落:“好吧,不让玩就不让玩。”
  佩里尔也不知道她是真伤心了还是装出来的,总之见她情绪低落,立马就慌了神,大手犹豫着松开紧攥的床单,搭在她的腰上,慢吞吞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生气,如果你,”
  话还没说完,孟恩慵懒地悠悠说道:“佩里尔,我好喜欢你。”
  像是刚刚喝过醇香的红酒,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沙哑,“终赛日那天,你站在赛场上都要把我迷死了。你是如此强大坚韧,灿烂耀眼。”
  她抬起头,手掌按在他臂弯下撑起身来低头看着他:“佩里尔,你不会轻易离开我的,对吧?”
  佩里尔嗓子一酸,回忆起终赛日那天,她在看台欣慰地看向自己时的画面,眼中积蓄的水雾越来越重,终于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心脏一软,“嗯。”用鼻音应了一声,说:“当然不会。”
  孟恩满意地笑笑,手又不老实地攀上他的胸膛。
  “嘶——”佩里尔疼得颤了一下,本想挤着嗓子哼出婉转的吟声,又莫名地吞了回去。
  不能叫!
  于是他将手掌插进孟恩的黑发,承受不住也只是用指腹轻轻按一下。不敢再做什么反应。
  等孟恩累了睡着,他才小心翼翼地移下床,踮着脚去浴室洗澡。
  镜子是两百年前锻造的旧时代风格,边沿镶嵌着古朴但又不乏奢靡的黑宝石。
  镜中人上身衣袍大敞,露出精硕的肌肉。
  佩里尔望着红肿的胸膛,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
  孟恩这家伙真是的!又将自己弄成这样!
  他躺在浴缸里,第一次用手掌仔细丈量起他的每一寸肌肉。
  她说,喜欢他的肩膀——
  喜欢他的腹肌——
  喜欢他修长结实的双腿——
  最喜欢那里,假孕期变化最大的胸膛。
  她出现之前,佩里尔从来不知道被人生理性地喜爱是什么感受。
  水汽氤氲,熏得佩里尔面色越发潮红。
  回想起几月前,那个嘴硬心狠的自己,恍如隔世。那时的他做梦也想不到,现在会靠在一个人身旁撒娇示弱。
  佩里尔身体一僵,甩了甩酸痛的手腕,从浴缸中起身,又换成淋浴重新洗了一遍。
  温水从上至下将他方才涌起的幸福浇灭,一股恐慌没来由地从脚心钻到头顶。
  她刚才打算他说话是什么意思?
  她说喜欢他的坚韧和勇敢,喜欢他比赛时闪耀的模样。
  背后的意思,是不是,不喜欢他现在总是撒娇示弱的窝囊样子?只是碍于他的感受,没有直白地表达出这种嫌恶?
  而且,更要命的是...佩里尔锤了锤比前两日厚度减了些的胸口。
  这里已经没有她想要的东西了。
  今天,他清楚地感受到了她的不满。
  那怎么办?她到底喜欢什么?他又该做什么,才能维持住她的喜爱?
  佩里尔眼神迷茫地关掉水流,心神不宁地回到卧室,从后面抱住熟睡的爱人。
  不能再泄露脆弱了。
  她会不喜欢的。
  而且,还得努力去做她喜欢的事。
  -
  早上醒来后,他就命人打开omega乳父的房间。
  omega乳父去世得早,他又和乳父关系很亲密,就把乳父曾经住的房间封起来,不允许仆人清理。
  二楼最角落的小房间里,他手掌在鼻前扇了扇扬起的灰尘,朝着身后跟随的仆人,冷声命令: “下去吧,关好门,我要独自悼念乳父一会儿。”
  “是。”
  佩里尔望着乳父的衣柜,犹豫片刻,还是上前打开柜门。
  翻找到几件崭新的‘衣物’后,又红着脸鬼鬼祟祟地塞进袍子里遮掩住。
  整理好衣摆,确认不会叫人察觉出异样后,才若无其事地离开。
  =
  孟恩这两天发现佩里尔有些怪怪的,好像有时会躲着她偷偷折腾些什么,她一问,他又支支吾吾不说。
  卡瑟下午发来消息说,让她回去一趟,有个小惊喜要给她。
  孟恩应下来,边回消息边往出走:[我晚上]
  没等输入完,刚一出门,就被一条白嫩的胳膊拉进了隔壁房间,消息只输入一半就不小心发了出去。
  身后的门板‘嘭’地合上。
  孟恩宽松的黑袍被夹住一角在门板里。
  “你干什,”看清眼前的人,剩下的话被憋回嘴边。她眨了眨眼,缓了口气,语气也变了个调:“你这是干什么?”
  omega局促地掩着洁白到发光的胸膛,两腿微并,不自然地瞥向她。
  粉色仆人裙装被裁剪过,长度不到膝盖,蓬起来隐约还能见到不该看到的地方。
  一头金发卷成流畅的波浪,随意地披散在身后,像是穿了一件昂贵的披风。
  他可能从来没穿过这种粉白相间的仆人装,也不知道他与这种颜色相配极了。精致的小脸一大半都被红晕覆盖,滑嫩的皮肤一戳就能滴水似的,衬得五官更加明显。
  光是站在那里,就魅惑得不像话。
  难怪莫罕家其他的成员都要争抢着得到莱西墨的婚配权。
  这种极品omega,肯定能交易到庞大的利益。
  “你看什么!”莱西墨被瞧得越发不自在,干脆豁开面子,仰着头斥问。
  孟恩拽了拽衣摆没能抽出来,于是作罢,好笑地回道:“不是你把我拉进来的嘛!”
  莱西墨破防:“是!是我拉你进来的!门又没锁,你可以马上就走啊!”
  孟恩点点头:“哦,”说完就要去扳门把手。
  “哎!”莱西墨拉住她,连忙阻止,还用掌纹多上了一层锁,气极:“让你走你还真走!榆木脑袋!”
  孟恩眯眼笑笑,无所谓地转回身,懒塌塌地靠着门板,指尖在他肩头划过:“怎么突然穿成这样找我?”
  莱西墨见她在自己光洁的皮肤上‘流连忘返’,扬起高贵的头颅,心虚地反问:“怎么,你不喜欢?”
  这会儿佩里尔出门了,仆人也不在。
  她单独和他在一起,还愿意亲昵地触碰他!所以这两日她对自己的冷漠肯定都是装的!只是顾忌佩里尔的面子罢了!
  他知道她喜欢听话的。
  所以昨天特意叫弄了身仆人的衣裳来,试完后还嫌太保守,把膝盖以下都用剪刀裁下去了。
  弄好后,莱西墨先是厌弃自己一番,可看着美妙的身体,又止不住地幻想孟恩看到这样的自己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是被他迷住,还是 ,,,不悦地眯起眼,骂他是个不知廉耻的贱人,说着脏话,在他脸上吐口水,让他滚……
  方才她一脸淡定地要走,莱西墨简直极其败坏!
  火鸡似的炸起毛来发火,她才肯留下。
  他是看懂了,她这个人,就不能太顺着! ! !太顺着就只能被忽视,被欺负!
  “说啊,喜不喜欢?”
  孟恩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紧张的眸子,柔声道:“你是在勾引我?你哥哥知道吗?”
  刚把气势提起来的莱西墨,听到这话立刻熄了火,肩膀一塌,可转瞬间眼里又涌起火气,把她按在门板上贴过去:“凭什么说我勾引你!”
  “整个内城的人都知道,我是你名正言顺的爱人!”
  “他们都在议论,我找了个平民出身的安抚师,为了爱情失了贵族的颜面,说我是王室的耻辱!”
  “他们还说,我被平民玩过了,再也不值钱了!”
  “孟恩,我受了这么多委屈,你不该给我个说法吗?”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那公告不是他自己愿意发的嘛?当初询问他意见的时候,他又没反对,这个时候跳出来指责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