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那狗现在想吃人了。”
  “现在是白天!”
  “白天怎么了?”
  话音未落,唇便被堵住。颜浅半个身子探在窗外,被亲得晕头转向,手被牢牢扣着,进退不得。
  许久南宫青才松开他,颜浅脸红透,唇红眼润,瞪他的模样更像撒娇。
  “你……”他喘着气,“你第五天了。”
  “嗯。”
  “你不是说吃饱了吗?”
  “什么时候说的?”
  “你发誓那天说的!”
  “我发誓说的是白天不闹你。现在是白天吗?”
  颜浅看向头顶明晃晃的太阳:“现在是白天!”
  “快晚上了。”
  “你睁着眼睛说瞎话!”
  南宫青伸手擦去他嘴角一点痕迹:“浅浅。”
  “别叫我!”
  南宫青又在他嘴角轻啄一下,随即退开。
  “五天。”他语气带着满足与慵懒,“够了。”
  颜浅一愣:“什么够了?”
  “够了。”南宫青重复,灰眸含着笑与温柔,“今天晚上不折腾你了。”
  “明天早上也不?”
  “看你表现。”
  颜浅松了口气:“那我现在表现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不好!”
  “你说我是狗。”
  “你不是说没见过狗吗!我说你是狗是夸你!”
  南宫青嘴角缓缓勾起:“那你是什么?”
  颜浅本想说“主人”,对上他的目光却咽了回去,别过头耳尖通红:“我是你爹!!!”
  南宫青终于笑出声,清朗如泉石相击,是颜浅从未听过的畅快。平日他冷得像冬月,此刻眉眼舒展,冰雪消融。
  颜浅心跳又是一漏:“你以后多笑笑。”
  “为什么?”
  “因为好看。”
  南宫青耳尖泛红,偏过头清了清嗓子:“进去吧,外面凉。”
  “现在是大中午,哪里凉了?”
  “进去。”
  颜浅被他赶回屋内。
  这五天被折腾得死去活来,可一睁眼身边就有人,那种踏实感,其实很好。
  “南宫青。”
  “嗯。”
  “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快了?”颜浅比划了一下,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南宫青叠衣服的手一顿,转过身认真看着他:“我等了很久。”
  “什么?”
  “遇到你之前,我等了很久,久到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了。你觉得快,我觉得慢。”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的?”颜浅声音微颤。
  “刚才。”
  “又无师自通?”
  “不是。”南宫青目光认真,“是遇到你之后,什么都会了。”
  “你烦不烦。”他闷闷别开脸,眼角却有些湿润。
  南宫青上前掰回他的脸,拇指轻轻擦过那点湿润,笑意轻浅如风。
  后来颜浅想,这五天大概把这辈子的折腾都受完了,浑身酸软,没一块好皮肉,被翻来覆去折腾得像盘回锅肉。
  但他一点都不后悔。
  甚至想,再来一次……不行,真的会没命。
  扶着腰看南宫青打好最后一个包袱,颜浅忽然开口:“南宫青。”
  “嗯。”
  “以后一个月一次。”
  南宫青转头,表情像被雷劈中:“什么?”
  “一个月一次,不能再多了。”
  沉默许久,他开口:“半个月。”
  “不行,一个月。”
  “二十天。”
  “二十五天。”
  “二十二天。”
  颜浅咬牙:“二十天。不能再少了。”
  南宫青眼底闪过一丝得逞,一本正经点头:“好。二十天。”
  颜浅看着他藏不住的笑意,忽然觉得自己又上当了。
  第81章 终于活过来了
  第七天早上,颜浅对着铜镜,看着自己这张黄脸麻子的伪装,忽然开口:“我算是看明白了。”
  南宫青正在收拾包袱,头也没抬:“看明白什么?”
  “刺客不可怕。”颜浅转过身望着他,“你比较可怕。”
  南宫青的动作顿了顿。
  “刺客最多一刀砍死我。”颜浅掰着手指,“你是慢慢磨,把我折腾得半死,再给点甜头缓一缓,接着继续。整整五天,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在床上了。”
  南宫青铺好床,转过身看他:“你不是好好的?”
  “好好的?”颜浅指了指自己的腰,“现在走路还发飘,要不是今天天气好,门都不想出。”
  “那你别出了。”
  “不行。”颜浅语气坚决,“今天必须出,再不出门,我怕以后都出不去了。”
  南宫青走到他面前,垂眸看着他。颜浅仰着脸,妆容粗糙,眉眼却亮得惊人。
  “你知不知道,”南宫青声音放低,“你说这种话,我很难克制。”
  颜浅耳朵瞬间泛红,往后退了半步,抬手挡在两人中间:“别。说好今天出门,二十天的约定,从今天算起,你说话要算话。”
  南宫青看了他两秒,拨开他的手,替他理了理衣领:“算话。”
  颜浅浑身紧绷,直到对方指尖离开领口,才长长松了口气。
  “南宫青。”
  “嗯。”
  “你以后别在我耳边说话。”他话说到一半顿住,“每次一靠近,我就……”
  “就什么?”
  “就腿软。”说完颜浅自己先红了脸,“你这什么表情?我说真的,长成这样,声音又低,谁顶得住?也就我,换个人早吓跑了。”
  南宫青嘴角微扬:“你没跑。”
  “我跑得掉吗?”颜浅瞪他一眼,“刚入凌霄宗就被你收为徒弟,能跑哪儿去?”
  “你想跑?”
  颜浅张了张嘴,又闭上,看着他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不想。”他顿了顿,“但你能不能别这么凶?”
  “哪里凶?”
  颜浅咬着唇,声音压得极低:“那五天……”
  南宫青睫毛微颤。
  “就不能收敛点?”他声音细若蚊蚋,“我不是铁打的。”
  南宫青沉默片刻:“好。”
  “好什么?”
  “收着点。”
  “你上次也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颜浅盯着他看了两秒,将信将疑,对方神情认真,他也不好再矫情。
  “走吧。”颜浅转身,“去吃包子,今天要坐着慢慢吃。”
  他刚迈步,腰就一阵发酸,忍不住龇了下牙。
  南宫青跟在身旁,没有扶他,也没有碰他,只是刻意放慢脚步,配合着他的速度。
  颜浅侧头看了一眼,心里暗道:这人在外是清冷掌门,关起门来就是匹饿狼。可他偏偏……喜欢。
  “南宫青。”
  “嗯。”
  “以后对我温柔点。”
  “好。”
  “在外面也要。”
  “在外面不行。”
  “为什么?”
  南宫青看他一眼:“在外你是仆人,我是公子,太过亲近容易惹人怀疑。”
  颜浅觉得有理:“那回去补上。”
  “补什么?”
  “温柔。”
  南宫青灰眸里泛起一丝笑意:“好。”
  颜浅被看得脸红,加快脚步,没走几步又腰酸,只得慢下来。
  活着真好,能从那张床上活着走出来,更好。
  颜浅站在客栈门口,深深吸了口气。初秋的风带着桂花香,是他久违了五天的、外面的气息。他闭眼憋了几秒,缓缓吐出。
  他还活着。
  身后的南宫青一身月白长衫,腰佩霜落剑,发髻整齐,面容清俊。南方识得他的人不多,不必遮掩。
  颜浅顶着这张不起眼的麻子脸,走在人群里毫不起眼,他很喜欢这种安稳。
  南宫青从他身边走过:“走了。”
  颜浅跟上,两人始终隔着半步距离,像普通的主仆,没有亲昵,少有对视,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模样。
  可走着走着,颜浅忽然觉得手痒,想牵住前面的人,又只能攥紧袖子忍住。
  他盯着南宫青的背影,不敢多想,一怕脸红,二怕引人注目。街边热闹非凡,吆喝声不断,空气里飘着糖炒栗子与桂花的甜香。
  “想吃什么?”南宫青的声音适时传来。
  “小笼包,甜豆腐脑。”
  南宫青没回头,径直走向街角的早点铺。颜浅跟在身后,依旧保持着距离。
  两人在角落落座,颜浅面朝墙壁,南宫青对外而坐,既能看住他,也能留意周遭动静。
  伙计上前,南宫青点了单。颜浅低头摆弄筷子,一副规矩仆从的模样。等人走后,他才抬头压低声音:“我演得怎么样?”
  “下巴抬太高。”
  颜浅连忙收敛:“还有呢?”
  “眼神太亮,不像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