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可以补偿。”闻焰想不出怎么表达自己的歉意,主动询问,“你想要什么?”
  肖宥恩倏地抬起头,“真的什么都可以?”
  “不是违法犯罪的事,我都会答应。”
  “你躺着,让我1睡。”
  房间里安静了许久,像是被人强行关了静音,连风吹进来都是无声无息。
  闻焰想过他会要一笔钱,或者自由,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他会口不择言说出这几个字。
  肖宥恩气势汹汹的从地毯上爬起,“闻总出尔反尔?”
  闻焰心中的愧疚瞬间荡然无存,对于得寸进尺的杀手而言,他压根就不需要觉得亏欠了他什么,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肖宥恩丝毫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变化,继续火上浇油,“闻总毕竟上了年龄,这点还是比不上我们年轻人。”
  闻焰轻喘出一口气,从床上站起。
  肖宥恩瞧着忽然拔地而起的家伙,有点苦恼自己竟然矮了半截,他不服气,踉跄着爬上茶几,威风凛凛的俯视着对方。
  闻焰径直走向洗手间。
  肖宥恩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并且提醒道,“闻总洗好叫我。”
  闻焰啪的一声用力关上房门。
  肖宥恩得意的跳下茶几,太过得瑟,不小心抻到左腿,顿时疼的他吱哇乱叫。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陈谦收到领导指示,推门而进。
  肖宥恩笑容满面的坐在床边,没有半分被人打扰了兴致的不悦,道:“陈助理来的这么早啊,今天你可以先回去,你们闻总不上班。”
  陈谦欲言又止的看着笑得眉飞色舞的小杀手,很明显自家总裁一回生二回熟,这次没有伤着人。
  肖宥恩哼着曲儿,乐的见齿不见眼。
  “咯吱”一声,洗手间大门敞开。
  陈谦恭敬的递上干净衣物。
  闻焰接过,“车子安排好了吗?”
  “已经在院子里候着。”陈谦回答。
  闻焰斜睨了一眼床上乐呵呵的家伙,吩咐道:“让他们上来吧。”
  肖宥恩听到了只言片语,脸上喜色一僵,震惊道:“闻焰,你答应过我的。”
  闻焰没有理他,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
  肖宥恩气急败坏的蹦下床,“你给我站住。”
  陈谦拦着暴跳如雷的小杀手,忙道:“您小心些,等会儿就要手术了,可不能再受伤。”
  肖宥恩想起了今天的日子,渐渐的反应过来,闻焰没有拒绝,大概是想等自己的左腿治好了再履行这个承诺。
  算他还有良心。
  肖宥恩瘸着腿挪进洗手间,“我冲个澡就出来。”
  陈谦不知道这蠢萌小杀手是怎么自己哄好自己的,至少现在他没再闹腾。
  商务车驶出别墅。
  闻焰站在落地窗前沉默的目送着车子离开,等到车子完全消失后,他才长呼出胸腔的浊气。
  以他的自制力,昨晚不该那么荒唐,可偏偏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仿佛有什么东西不停的怂恿他,像是食髓知味的猛兽,在初尝血腥后,再也做不回食草动物。
  他疲惫的捏了捏鼻梁,不该这样,他从不是贪图美色之人,不该被这莫名其妙的家伙牵制。
  “嗡嗡嗡。”电话打断思绪。
  闻焰看着来电显示,直接按下接听。
  闻熠:“大哥,那个人交代还有同伙。”
  闻焰轻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闻熠:“是那天你带走的那个人,对不对?”
  闻焰沉默了。
  闻熠:“这两个人都不是善类,不能给他们留下机会,斩草不除根,迟早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闻焰眉头皱了皱,他想张口回应,嘴角处被咬伤的伤口蓦地泛起丝丝痛意,似是在提醒他什么。
  闻熠:“大哥你还在听吗?”
  闻焰依旧嗯了一声,“我会处理,你好好照顾池溏。”
  言罢他挂断了电话。
  宿醉的后遗症又开始死灰复燃,他揉了揉眉心,思考接下来怎么做。
  闻熠说的没错,这种祸害不能留在身边,虽然很蠢,但坏是真坏,说不准真会在某个夜晚捅自己一刀。
  如果是以前的闻焰,对于这种未知危险,不是废掉就是送走,不可能大发善心给这对方治腿,还是治疗被他打断的那条腿!
  “闻总您今天要留在这里吃饭吗?”李阿姨上前询问。
  闻焰摇头。
  李阿姨没有再多嘴,默默往厨房走去,只是时不时嘀咕两句,“也不知道小肖什么时候能出院,这孩子还惦记着我给他卤牛肉呢,可怜孩子,从小朝不保夕,好不容易有个栖身之所,又病的那么严重。”
  第17章 痛的厉害
  闻焰顿了顿,回头看向自言自语的保姆。
  李阿姨似乎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视线,继续呢喃着:“难怪那么瘦,以前都过得什么日子啊,吃不饱穿不暖的,流离失所,无家可归,这孩子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闻焰眉头越皱越紧,其实这杀手本性也不是很坏,否则那天池溏落水他也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毅然决然跳下去救人。
  如果他真要为难池溏,大可以趁着他落水之际逃之夭夭。
  可是他不仅没跑,还把人救了回来。
  功过相抵,他也不算错。
  既然没错,那就没必要追究责任。
  闻焰似乎想明白了心中的郁结之处,紧皱的眉头慢慢疏解。
  ……
  肖宥恩结束手术就被转送回了别墅,麻药还未过,他感受不到疼痛,只是很疲惫,可每每闭眼就被旁边聒噪的声音吵醒。
  “现在还不能休息,您先撑一会儿。”护士的声音由远及近,朦朦胧胧。
  肖宥恩眼皮子直打架,熬了一路总算熬到了别墅。
  他被搬回了床上,当机器连接上,耳边时不时叫醒他的声音总算消失。
  这一觉他睡到了第二天下午,吓得主刀医生差点没绷住想把人给运回医院再做个全身检查。
  这不对啊,按理说这种小手术下来病人不至于昏睡一天一晚,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奈何别墅检查设备不足,硬是给他急出了两个口腔溃疡,庆幸在他准备上报的时候,病人终于恢复了意识。
  肖宥恩被床边的大脑袋吓得心率拔高,他惊恐的看着满眼通红似乎很激动的陌生人,不解道:“你怎么了?”
  医生欢喜不已:“醒了就好,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腿疼吗?”
  这不说还好,一说肖宥恩就感受到左腿疼痛加剧,他着急忙慌的环顾四周,看到止痛泵后,一连按下十次。
  医生:“……”这有多怕疼啊。
  肖宥恩有些后悔醒的这么快,他应该多睡几天,睡个天昏地暗,睡个十天半月,睡到骨头痊愈。
  医生确定一切正常后,松了口气。
  肖宥恩一个劲捏着止痛泵,一痛就按,一痛就按,本是三天的止痛药剂,他一个小时就打完了。
  然后哭唧唧我见犹怜的望着床边观察的医生。
  医生视而不见他的求救,公事公办道:“不能超量用药。”
  肖宥恩闭上双眼,企图强逼自己入睡。
  左小腿犹如蚂蚁啃食那般,虽说痛感不强,但就像是钝刀子磨肉,硬是反复磋磨神经。
  闻氏集团:
  会议室内,落针可闻。
  闻焰刚发了好一阵火,骂的整个市场部全如同鹌鹑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嗡嗡嗡。”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
  陈谦有些懊恼怎么没有关静音,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响起,他看都没有看来电显示,直接挂断。
  可是对方卯足了劲儿要来为难他,是真想要他死在总裁的盛怒之下,反复拨打。
  闻焰面无表情的剜了他一眼。
  陈谦起身,如实道:“是西岸别墅的电话,可能是肖先生手术后有问题要紧急联系我。”
  闻焰收回视线,“接吧。”
  陈谦大步朝着会议室大门走去。
  总裁金屋藏娇的别墅管家:“陈助理,我是肖宥恩。”
  陈谦:“您说。”
  总裁金屋藏娇的别墅管家:“你让医生给我用点止痛药,我的话他不听。”
  陈谦脑子嗡嗡的,所以这位祖宗夺命连环call,就为了要止痛药?
  总裁金屋藏娇的别墅管家:“我现在腿疼的厉害,睡也睡不好,吃也不吃下。”
  陈谦是专业的,面对任何挑战都能镇定自若的处理,他道:“让医生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簌簌声。
  总裁金屋藏娇的别墅管家:“陈助,您说。”
  陈谦:“他要什么你照着给就是了,别反对。”
  总裁金屋藏娇的别墅管家:“可是止痛药剂量已经超出最大范围,再给药,不利于后续恢复。”
  陈谦只想解决这个麻烦,不容置疑道:“我们没有资格拒绝领导的安排,他要什么就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