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闻振邦没有得到回应,继续说着:“必须要在你大哥发现前把人送出国,送到越远的地方越好。”
  闻振邦:“他如果找你要人,让他滚回家问我要。”
  “爸。”闻熠艰难的开了口。
  闻振邦:“怎么?那个家伙反抗的很剧烈?他就算再有本事,我不信他还能一次性对付几十个人。”
  闻熠深吸一口气,如实道:“他没有反抗。”
  闻振邦满意道:“算他识相。”
  闻熠:“他想逃,从四楼直接跳了下去。”
  闻振邦:“都到了这份上还想跑?我看他——”
  电话诡异的沉默了几秒,随即同样爆发不敢相信的质问声:“你说他从哪里跳了下去?”
  “四楼,摔破了脑袋。”
  闻振邦再次沉默了。
  闻熠觉得自己好像也无形中摔到了脑袋,否则为什么也觉得头痛欲裂?
  闻振邦没有之前的气势,小心翼翼道:“没死吧?”
  “没死。”
  闻振邦明显松了口气,“没死就好,没因为你死就好,你大哥知道吗?”
  闻熠:“大哥回来刚好晕在他怀里。”
  闻振邦:“……”
  闻熠:“现在估计短暂时间内送不走他。”
  闻振邦有点乱,乱到拿起水杯的时候手都有些发抖,怎么就把事情搞砸成这样?
  病房:
  肖宥恩很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哪怕是意识不清,也时不时皱皱眉头。
  闻焰打完电话,注意到床上的轻微动作,快步折返回床边。
  肖宥恩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额头上的伤一抽一抽跳的疼,他伸手想要摸了摸,刚一动作就被人钳制住。
  闻焰及时制止道:“别动。”
  肖宥恩晕的厉害,哪怕躺着,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想吐。”
  闻焰扶着他靠在床边。
  肖宥恩吐了半天什么都吐不出来,难受的潸然欲泣的望着身边人。
  闻焰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里犹如打翻五味杂陈,带着歉意道:“我没有想到我二弟会闯进来。”
  肖宥恩晕头转向的倒回床上,“他们不会放过我。”
  “我既然答应过你,就不会丢下你。”闻焰郑重其事的保证道。
  肖宥恩哆哆嗦嗦的摸到他的手。
  闻焰不清楚他要做什么,反手握紧。
  肖宥恩勾住他的尾指,“拉钩。”
  闻焰被他这幼稚行为逗乐了,“我要不要给你白纸黑字立个字据?”
  肖宥恩点头,“那更好了。”
  闻焰瞧着他明明难受的睁不开双眼,却还在努力的维持清醒,再三承诺道:“我给你写,保证不会丢下你。”
  “我……晚些时候……要看到。”肖宥恩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闻焰确定他生命体征平稳后,掖好被子出了病房。
  门外,闻熠徘徊在走廊上,当看到出现的身影后,脚下动作一顿。
  闻焰径直朝着他走来。
  闻熠轻咳一声,主动解释道:“我没有想到他会跳楼,当时我刚进门,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他就不带迟疑的跳了下去。”
  “如果我没有回来,你们打算怎么处理他?”闻焰问。
  “大哥,他身份不明,爸爸妈妈都不同意他继续留在你身边。”
  “你们打算怎么处理他?”闻焰还是那个问题。
  闻熠坦白道:“送他出国。”
  “我还以为你们会悄无声息的弄死他。”
  “我们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可能做出杀人放火的糊涂事。”
  闻焰走到窗口,点燃一根烟,“如果我执意要护着他呢?”
  “大哥,你不是感情用事的恋爱脑。”
  “小熠,我们换位思考,今天若是池溏——”
  “溏溏不是这种人,大哥你这个换位思考压根就不可能存在。”闻熠打断他的这番不切实际言论。
  闻焰抖了抖烟灰,“你看你连听都不想听。”
  “大哥,无论是贫穷还是富贵,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无论是漂亮还是普通,只要你真心喜欢,我和爸妈都会无条件支持祝福,可是他有前科,他不是善类,所有种种我们都是怕你被骗被伤害。”
  “他不敢骗我。”闻焰肯定道。
  闻熠叹口气,“你就这么相信他?”
  “我相信的是我自己,我有把握让他迷途知返重新做人。”
  闻熠大概已经想到了结果,他哥已经走火入魔,哪怕肖宥恩当着他的面杀人,他估计都会为他找好借口。
  “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我可以保证不会再让他出现在你们面前,不会再让他伤害池溏,你们也没必要再逮着他不放。”
  闻熠:“……”
  闻焰吐出最后一口烟圈,熄灭烟头,“医院我已经派了人,你也别想着趁我不在动手,我们是兄弟,不该闹得太难看,这样的事,一次就够了。”
  闻熠如鲠在喉,他哥这话是赤果果的威胁,就为了一个外人,威胁他这个亲兄弟!
  第27章 这是苦肉计?
  清晨,小鸟儿叽叽喳喳闹个不停。
  肖宥恩是被吵醒的,睡意惺忪的瞪着传来动静的窗户,寻思着他要去把那两只聒噪的小玩意儿抓起来烤了吃。
  他愤怒的掀开被子,作势就要下床去抓鸟。
  但右脚刚落地,身体就不由自主的往下倒。
  “哎哟,祖宗啊。”李阿姨眼疾手快扶住堪堪就要摔下的身影。
  肖宥恩头晕目眩的扶着额头,当手掌触碰到额头上的纱布时,他才恍然过来自己跳楼摔破了脑袋。
  李阿姨将人扶回床上,小心翼翼的审视他的脸色,“还好吗?要不要让医生过来检查检查?”
  肖宥恩缓了半分钟缓过那阵急晕,他道:“没事了。”
  李阿姨心有余悸道:“你昨天差点吓死我们。”
  肖宥恩笑,“如果不是我左腿还没有痊愈,这点高度不足为惧。”
  李阿姨嗔了他一眼,“那可是四楼,运气不好二楼都能摔死人,更何况是四楼。”
  “我又不是第一次跳。”肖宥恩底气不足的嘟囔着。
  李阿姨哼了哼,“现在头破了不难受?”
  肖宥恩这点不敢逞能,脑震荡真不是闹着玩,光是躺着都能晕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李阿姨倒出小米粥,“医生交代最近几天以清淡为主,这段日子你是吃不到山珍海味了。”
  肖宥恩:“……”
  李阿姨看着他脸色变了又变,忍俊不禁道:“大少爷吩咐这两天只需要给你准备清粥和蔬果,别的肉类,暂时不在考虑范围内。”
  肖宥恩嘴角抽了抽,十大酷刑都没有你这话残忍。
  李阿姨舀了一勺粥,贴心的吹了吹热气,“吃吧小祖宗。”
  肖宥恩难以下咽,本来就难受,再吃这索然无味的米粥,简直比喝毒药还难以下咽。
  李阿姨见他喝了两口就扭开头不再张嘴,劝道:“多少都得再吃点。”
  肖宥恩一把捂住嘴。
  李阿姨瞧出他的异样,忙不迭把粥碗放下,“是要吐吗?”
  肖宥恩扑到床边。
  李阿姨心疼的拍了拍他的背。
  肖宥恩吐了半天只吐出那两口粥,剩下时间都是止不住干呕。
  医生紧急过来打了针止吐。
  肖宥恩气若游丝的躺回床上,原本好不容易恢复的气色又荡然无存,小脸白的近乎透明。
  李阿姨给他擦了擦嘴,“就喝了两口还全吐了,这得遭多大的罪啊。”
  “我想吃鱼。”肖宥恩嬉皮笑脸的点着菜。
  “好,等出院,我给你做,清蒸的,红烧的,应有尽有。”
  肖宥恩实在是乏力,强撑着点了好几道菜,声音越来越轻不可闻。
  李阿姨等他完全熟睡,才收拾好保温盅蹑手蹑脚的离开病房。
  电梯口,苏晚乔面无表情的矗立不动。
  李阿姨见状,心里一惊。
  苏晚乔没有再靠近,似是不想为难门口的保镖,自始至终都和病房保持着距离。
  李阿姨硬着头皮上前,“夫人您来了。”
  “这是苦肉计?”苏晚乔问。
  李阿姨摇头,“怎么可能呢。”
  苏晚乔也觉得荒唐,换了个问题:“闻焰藏了他几天?”
  李阿姨不敢直说,磕磕巴巴当不知情。
  苏晚乔不解,又问,“我真的很想知道他是怎么诱惑住我儿子,三十年来,他就跟个和尚一样清心寡欲,怎么突然间就开了窍着了迷?”
  李阿姨回忆着这段时间别墅里发生的事,肖宥恩长得又乖嘴巴还甜,宅子里没有人不喜欢他,抛去他过去的身份,在她们这群保姆阿姨眼里,这就是邻家的乖乖孩,谁见了都想捏捏脸给颗糖的那种小宝贝。
  苏晚乔扭过头,还是难以理解,“为什么会是他?”
  “夫人,感情这种事,谁也说不明白。”李阿姨委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