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施琮青抿唇,面上无色,眼却一阵漆黑。
  好家伙。他真不知道。
  赵正便不得不多嘴了:“那你当心了,林默我看他就不是个好鸟,年纪还大,心眼肯定不少,我担心你玩不过他。京子喜欢谁我不管喽,但这阵子你陪我也不少的,好歹处出感情来,我就勉强站你一票好了。你加油吧,别真被撬了。那可真,一裤裆屎了。”
  “好,晓得了。”施琮青脸色比屎还难看。
  …
  施琮青回到浴室,王京洗好在吹头了。
  王京停了吹风:“聊什么呢,聊这么久?”
  施琮青走过去,将王京腰上围着的毛巾摘了,又很利索脱了自己的衣服。
  “嗯?”王京被按着往下。
  施琮青脸色漆黑黑的,道:“林默说过来接赵正先去,我们晚点,我就先不去公司了,晚上陪你一起去聚餐。”
  “不是。”深度的庆功宴,他一个才跟王京打过官司的对家亲眷出现在这种场合,真的合适吗?
  施琮青没给一点机会再让王京思考。
  一整晚,他将王京弄得死去活来。
  两人8点才出门。
  闹麻了。
  第88章 忧郁与甜蜜
  施琮青到底还是顾及了一些,没和王京去庆功宴,倒是将王京亲自送到酒店门口。
  临下车时,施琮青摸王京发红的嘴,用指尖研磨着,这时候知道心疼了:“嗓子伤了,晚上少喝点酒,让琼森帮你挡挡。”
  王京用难以言喻的眼神看他。默默撒着小火气。
  这眼神,弄得施琮青心里生出太多的爱,语音也轻了:“下次不这么弄了。”
  王京再不信他。
  一醋起来,一疯起来,是怎么也控不住的。
  王京说多少话都被他吞了,且等他这股劲过去,他才像好人似的,又开始反省了,又来认错了,趴在他身上,在他耳边哄他,说无数声宝宝京京的。
  王京烦他。
  今晚还喝酒呢,身上被颠的都快散架了,活力大少硬是被他薅干了精神气。
  王京烦归烦,要说爽嘛,那还是有点的。
  他就这么甜蜜又烦恼着的,被他对象搞的身子软乎乎。
  晚上还有一场大型社交呢。
  施琮青不摸王京嘴了,摸他手,放在手心里握着不松:“早点结束,我来接你。”
  “你一会儿还去公司吧,再过来,多折腾啊,晚上家里见好了。”王京道。
  施琮青不听他的,有自己的想法:“我来接你,赵正……是个夜猫子,晚上跟那些人肯定还有活动,你别跟他们闹,我接你回家,休息。”
  他想说的是林默吧。
  死赵正。
  偏偏被他看见了。
  偏偏嘴巴又大,什么话都敢往他对象这个醋精耳朵里传。
  偏又他对象在外总装作一个好人,面上好像什么都不在乎。苦的真是王京自己。
  一点点苦吧,更多的,还是甜蜜。
  王京应:“好啦,一结束,我就给你发消息。”
  “嗯。”
  两人这才分得开,王京下车去了,施琮青坐在车里,就这么望着王京背影,一直望着,直到他的背影再看不见。
  …
  王京嗓子不舒服至极,晚上确实喝不了太多的酒,身边人也体谅他,曾仲也帮着挡酒,一切都还顺畅。
  他来得晚,后半场虽然没喝酒,但着实还是闹了一场。
  到11点结束。
  王京和曾仲在宴会厅一角,找了个静处,互相聊点兄弟之间的话。
  外面,赵正不知道认识了谁,他一向爱玩爱闹,这会儿邀着几位沪圈里的兄弟围在一处不知道讨论什么,笑声哄闹声不停,他看起来,还蛮开心。
  王京盯着赵正看了会儿。
  心理学上有个词叫阳光抑郁。
  赵正整天没个正型,看着快快乐乐,时常发疯,但内里,估计裂了很大的缝。
  王京终于忙完自己的事,这才有空关心他。
  而这阵子,赵正自己在上海这边闹什么,王京还真不知数。
  总之,赵正现在这状态,远没有上回见,在北丰时候的好。
  外间。
  赵正认识了宁波一位家里卖玻璃的,几人聊着呢,他还蛮有兴趣的,晚上就到宁波赛车去了。
  不光赛车,沾点赌。
  身边人和他低声说着什么,赵正眼神利利的,说可以玩。笑的也不怎么怀有好意。
  “王总。”
  “王总。”
  身边人见王京走来,相继唤。
  赵正看见是王京,那股笑才散。
  王京走过来,和众人道:“你们去玩吧,我们正身体还没好利索呢,我晚上找他有事,就不陪你们折腾了,改天,改天,一起约。”
  “好,好。”
  “改天也行的。”
  众人见王京这个意思,也就不好再强拉着赵正去。
  众人散开。
  赵正不爽了:“什么意思啊,京子,你晚上没活动啊,我去哪玩,你也管?”
  “废话,”王京才不惧他火气,走过来抱住他肩膀,揽着他往外走,“你到我的地盘上来,我能不给你照顾好?那帮人,明显玩家子,你跟他们闹什么?”
  “还能闹什么,图开心呗,天天锁在家,多无聊,我都快要发霉了。”
  “谁锁你?”
  “还能有谁,你家那位啊。不是约心理医生上门给我看毛病了,就是带我去听什么无聊的音乐会。我特么从头睡到尾,我说真的,他太无聊了,你不觉得?闷都快把人闷死。”
  还好吧。
  在王京面前,他青哥才不无聊呢。不知道多黏糊王京,多会撒小孩子脾气了。
  那是他没看见。
  王京问:“看医生有用没?”
  “有个屁用啊,要有用,我在欧洲这毛病就被治好了。”他现在都算好了,可没有一股气上来,又砸东西又想弄死人的。
  脾气被他们这对小两口磨得,好像真收了点。
  大概是他俩这日子过得真挺好吧,温馨又甜蜜的,给赵正这个在痛苦中挣扎的人看着看着,心灵就像被洗涤了。
  原来人跟人相处,也可以这么平心静气,有话还真能好好说。
  呔。
  可他还是不爽。
  他就想给他们俩使点绊子。
  谁叫他俩总那么甜。
  烦。
  也不知道今天这回挑拨有没有奏效。
  他诡异笑着,问王京:“哎,京子,你老实给我说,林默,是不是一直都挺喜欢你,之前,你们好过没?”
  王京叹气:“林哥人不错,我跟他蛮合得来,但也只在这层了,私下当个朋友还行,做恋人,其实很不合适,也擦不出什么火花,我就从来不爱这款的。”
  “那你爱哪款?”
  “爱你这款啊,正子,爱你们这些有精神病的,吸我,一吸一个准。”王京调侃。
  “擦。”赵正恼,但转念一想,“你是说,施琮青他也有精神方面的问题?”
  “之前是有点。”
  “靠,真看不出来啊。”一点没看出来。
  王京趁势道:“你瞧,可见人有点毛病没啥,调整调整心态,状态一阵一阵地过去,都是阶段式的,没什么走不出来的。正,好好接受医生的治,咱,好好看回病,怎么样?”
  赵正愣了半晌,脸色筛了下去:“我没病。”
  “接受自己有点小问题,没啥啊,接受自己各种情绪,从内到外都接受自己,不跟自己较劲,不跟自己耗,不好吗?正,你到底,是什么心结没走出来?”
  赵正推开王京,恼了火:“跟你说不着。”
  王京继续过来抱他:“咋说不着,说不着你跑来上海找我?正子,我俩这些年交情对吧,我诚心想你好呢,我看你前阵子还有话想和我说,近来又什么都不说了,到底怎么想的,现在说说好吗?”
  “真没啥好说的。”
  王京看了半天,见他确实不想说,那便尊重他了:“行,不说就不说。”
  两人松开,在草坪地上走了一截路。
  今晚的晚宴要散场,王京看时间也不早了,该给他对象发消息了。
  他跟赵正说:“正子,晚上别太闹腾了,早点回去啊,我差不离,一会儿就先走了。”
  “靠,你把我活动全截了,不带我一起回去?靠,你放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赵正开始骂骂咧咧。
  王京挺平和的:“你真想去,我也拦不住啊,你要想回,搭辆车随时就回了,很方便啊,完全看你心情不是?”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听起来怎么那么叫人不舒服呢。
  赵正又不爽了:“你对你对象也这样,一切由他。靠,京子,你真没心思对我。”
  他就跟小孩一样,叫王京又笑了。
  王京摇摇头,宠溺又无奈地笑:“我要没心思对你,我让你住我家啊,天天在我对象面前说些有的没的,惹他生气的,我但凡狠心点,我早给你丢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