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樊均应该是被吓了一跳,邹飏都能看到他瞳孔一瞬间放大。
  “你大街上……”樊均往外面看了一眼。
  “还在店里没出去呢。”邹飏说。
  “那么大的玻璃,”樊均说,走出门外之后又看了他一眼,“你在外面要这样,提前点儿跟我说啊。”
  “干嘛。”邹飏笑了。
  “心脏受不了。”樊均把暂时出门的牌子挂上了。
  这会儿太阳已经完全出来了,没有风的时候整个人都晒得很舒服。
  邹飏跟樊均并排走在铺着青石路面的街上,很久没有体会过的轻松感觉里夹杂着他从未体会过的愉快。
  “一会儿把视频发给我。”樊均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肩。
  “剪好了给你。”邹飏说。
  “谁剪?”樊均转过头,“刘文瑞吗?”
  “我自己剪,”邹飏说,“这种活儿怎么能让别人干。”
  樊均笑笑,伸手搂住了他的肩。
  邹飏的胳膊也伸到了他腰后,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街上人不多,但也不是没人,他多少还是有点儿不好意思的。
  “胳膊,”他说,“拿开,换一下。”
  “嗯?”樊均胳膊拿开了,看着他。
  “我来。”邹飏一抬胳膊搂住他的肩,用力收了一下。
  樊均笑着叹了口气。
  邹飏又收了一下胳膊:“瘦了啊,均儿。”
  “是么?”樊均想了想,“是瘦了点儿,十斤吧,这么明显吗?”
  “我刚摸你腰的……”邹飏说出口的瞬间就觉得自己脸烧了起来,“时候……发现的……”
  “邹飏。”樊均笑了起来。
  “干嘛。”邹飏啧了一声。
  “你真的很招人喜欢。”樊均说。
  第72章
  这家披萨店,樊均跟何川来吃过一次。
  何川赞不绝口,樊均不知道是自己先天味觉失灵还是心情不好味觉失灵,总之那天没吃出个所以然来。
  但这家店据说在商贸城开了十几年,生意一直很好,参考南舟坪那些老店,应该是好吃的。
  他自己味觉失灵了。
  这会儿时间卡在饭点中间,店里人不太多,他们坐到了后门旁边对着院子卡座上。
  邹飏扫了码,把手机放在桌上,一手撑着额角,一手在手机上慢慢划拉着看菜单。
  樊均因为味觉失灵,所以不打算自己点,邹飏吃什么他跟着吃就行,这会儿就靠在椅子上,看着邹飏。
  从邹飏突然出现在店里,一直到现在,他总觉得自己还没有仔细看过邹飏,也许有,但就感觉没有。
  就像现在这样,盯着邹飏,一点一点地从脑门儿,看到眉毛,眼睛,再到鼻梁,嘴唇,下巴……低头头,下巴看不到……
  这个角度邹飏格外好看,脸和手都很好看。
  他的视线又移向邹飏撑着额角的左手,在腕骨上斜挂着的那条手链,衬得他格外性感。
  就是这只手,刚才在他腰上……
  邹飏说了句什么,他没听见。
  这个距离,环境相对安静,理论上邹飏只要不是说悄悄话,他是能听到的。
  但他没听见。
  “嗯?”他应了一声。
  “你之前吃的是哪种?”邹飏抬起头看着他,眼镜滑到了鼻尖上。
  有种说不上来的性感,介于清透明亮和诱惑之间。
  “不知道。”他说,拿过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不知道?”邹飏愣了愣,垂下眼睛又看了看手机。
  “不记得了。”他补充了一句废话。
  邹飏抬眼看着他,左手小拇指往眼镜中间挑了一下,把眼镜架回了鼻梁中间:“你跟谁来吃的啊?”
  “何老板。”樊均说。
  邹飏这个动作非常漂亮,指尖就像挑在了他某条神经上,心跳卡在嗓子眼儿气儿都有点儿喘不上来。
  他偏开头清了清嗓子。
  “那我随便点了,就玛格丽特吧,他家招牌,”邹飏把手机推到他面前,“还有这个焗面。”
  樊均凑过去看了看:“没有……肉啊。”
  “嗯?”邹飏愣了愣,把手机转过来看了一眼,靠回椅子上笑了起来,“哎,再加个烤翅什么的呗。”
  “嗯。”樊均点点头。
  点好餐,他俩就面对面坐着发呆。
  旁边落地窗外面就是后院,做了一套水景,这会儿花草虽然有些萧瑟,阳光洒下来的时候还是挺美的。
  但他俩都没怎么往外看。
  樊均的手往邹飏那边伸过去,捏住了他左手的小拇指尖。
  邹飏看着他。
  他没说话,只是在指尖上一下下捏着,捏了一会儿又拽着指尖往自己这边儿拉。
  “干嘛?”邹飏小声问,但还是伸着他的劲儿,趴到了桌上。
  樊均忍不住先扫了一眼桌面,看是不是干净,但手是捏着邹飏指尖没舍得松开。
  还好,桌子起码看上去是干净的。
  “没。”他笑笑。
  “想什么呢?”邹飏下巴架在自己胳膊上看着他。
  “不知道,”樊均也趴到了桌上,把邹飏的手压在了自己胳膊下面。
  “没想什么正经东西吧。”邹飏问。
  樊均没说话,只是啧了一声。
  服务员把他们点的东西送过来的时候,他俩还趴在桌上,没来得及坐好。
  服务员站在桌子边儿上问了一句:“放哪儿?”
  樊均直起身,松开了邹飏的手。
  商贸城果然还是没有市中心有服务意识,服务得这么急切。
  “放他脑袋上。”邹飏收回胳膊,也靠回了椅子上。
  服务员笑了起来,把盘子放到了桌上:“刚出炉的,当心烫。”
  “谢谢。”邹飏说。
  服务员走开之后,他才“嘶”了一声,开始甩左手。
  “麻了?”樊均伸手。
  “嗯。”邹飏不知道什么意思,但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樊均抓住他的手,握紧了,突然开始上下甩。
  胳膊上的麻劲儿瞬间变得疯狂起来,酸麻得邹飏眼泪差点儿要下来,右手撑着桌子,咬牙切齿:“我靠我靠我靠……”
  “好了吧。”樊均放开他的手。
  邹飏收回胳膊,长长舒出一口气:“这要换了刘文瑞,已经死这儿三回了。”
  樊均笑了起来:“这么残暴。”
  邹飏感觉自己一瞬间体会到了樊均左手使不上劲的痛苦。
  “你胳膊,”他想了想,“平时都什么时候去治疗?”
  “都下午,早上人多。”樊均说。
  “下次什么时候去?”邹飏问,“我陪你去吧。”
  “不。”樊均说。
  “嗯?”邹飏愣了。
  “不用,”樊均看着他,“挺无聊的,而且我也……不想让你看那些。”
  邹飏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行吧。”
  “吃吧,”樊均把披萨推到他面前,“不饿吗?”
  “饿。”邹飏拿过桌上的湿巾擦了擦手,拿起一块披萨咬了一口,“嗯……”
  “不好吃?”樊均马上也拿了一块。
  “好吃,”邹飏挑了挑眉毛,“有点儿意外,比那天的咖啡和冰淇淋强多了。”
  樊均笑着也咬了一口。
  “平时你都怎么吃饭?”邹飏问。
  “何川在就跟他一块儿吃,店里,或者出来,”樊均说,“他要没来,我就自己解决。”
  “他每天都来吗?”邹飏又问。
  “差不多吧。”樊均说。
  “哦。”邹飏没说话,低头吃披萨。
  “怎么,想偷东西吗?”樊均问,“店里有监控,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邹飏笑了起来:“神经病。”
  樊均笑着也咬了一口披萨。
  “想偷情。”邹飏说。
  樊均呛了一下,转头咳了半天,喝了口水:“你是张嘴就说啊。”
  “闭嘴怎么说。”邹飏拿了个鸡翅。
  店里的确有监控,毕竟这一屋子老物件,算不上是什么古董,但也是费了不少劲弄来的。
  除了二楼樊均的那个小屋,别的地方基本都有监控覆盖。
  “何川总看监控吗?”邹飏蹲在后院,看小白和大黑吃饭。
  小白几口就把狗粮吃光了,坐在旁边耐心地看着大黑吃,大黑吃一口要嚼八百多下,非常磨叽,流浪了这么久,进食速度也没有一点儿提升。
  “平时不看,谁没事儿盯着监控看啊,”樊均笑了笑,“里里外外就看我在这儿转悠了。”
  “嗯。”邹飏应了一声。
  樊均转身准备进店里。
  邹飏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往回拽了半圈儿。
  后院的地面是用老青砖码的,不怎么平,樊均差点儿让他给拽倒了,往后错了半步靠在了墙边。
  没等他出声,邹飏已经扑了过来,右臂横着往他胸口一拦,把他压到了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