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邹……”樊均感觉余光里能看到小白震惊的眼神。
  话都没来得及说,邹飏左手挑着眼镜往上一抬,凑过来很用力地吻在了他嘴上。
  樊均瞬间感觉四周什么都消失了,声音,景物,全都变成了一片模糊,跟心跳同步震动着。
  舌尖轻触的同时,邹飏的手直接伸进衣服摸到了他腰侧,狠狠地抓了一把。
  邹飏的手很凉,但所到之处带起的颤栗却带着温度,烧得喘息都是滚烫的,烧得人脑子发晕……
  小白叫了一声,对着店里后门的方向。
  邹飏猛地回过神,松开了樊均,往墙上撑了一把,借着劲儿很快地退开了一步,抬手勾了一下被推上去眼镜,眼镜落回了鼻梁上。
  “何川来了。”樊均低声说,抬手蹭了一下嘴角,快步推开后门进了店。
  “……好狗,”邹飏垂下手,在小白脑袋上拍了拍,“乖狗。”
  大黑还在细嚼慢咽,他又蹲下摸了摸大黑的脑袋:“好猫。”
  为了不显得太不自然,邹飏在樊均进店一会儿之后,也进了店里。
  何川没在后门这边儿,估计进了店就去里间泡茶了。
  邹飏过去的时候,樊均正跟他说着话。
  “邹飏来,喝点儿茶,”何川说,“樊均说你会喝茶,我也估计你是会喝的,还盯上我那点儿冰岛了呢。”
  邹飏看了樊均一眼,有些心虚地也蹭了蹭嘴角,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衣服是整齐的,樊均没跟他似的,上来就往人衣服里摸……
  他赶紧又看了一眼樊均的衣服,外套脱掉了,衣服也是整齐的。
  “你是不是平时喝不着什么好茶,”邹飏脱了外套,走到茶桌边,“喝你点儿冰岛你还煎心且衔泪了……”
  “我靠,”何川看着他,“张嘴就来啊。”
  “闭嘴也来不了啊。”樊均说。
  “喝茶!”何川笑了起来,“对了,我那天做的香点上。”
  樊均从架子上拿了香,点着了之后熟练地捏着香,从指缝中轻而快地一拉,灭掉了香头上的火,把香放到了香插上。
  邹飏盯着他的手,看得有些出神。
  “味道怎么样?”何川问。
  “嗯?”邹飏回过神,点了点头,“好闻。”
  “一会儿送你一筒。”何川说。
  “还有那个屋脊兽。”邹飏说。
  “哎,记着呢,一会儿都拿走。”何川说。
  “谢谢何老板。”邹飏说。
  喝了两口茶,何川看着桌面问了一句:“那个瓶子呢?”
  “卖了,”樊均说,“都没还价。”
  “可以啊,”何川立马起身,到旁边的架子前踅摸了一会儿,拿了一个差不多大小的瓶子,放到了桌上,又拿过一串菩提珠子绕在了瓶口挂着,“这个瓶子也不错,年份高……”
  老板自留款瓶子+1。
  樊均这份工作说起来其实还挺不错的,如果不出去跑的话,基本就是在店里待着,有客人来了接待一下,别的时间里就是焚香不沐浴,但喝茶。
  偶尔还会有旁边店铺的老板过来,一帮人坐茶桌边,焚香不沐浴,但喝茶聊天。
  何川这人人缘不错,中午甚至有人端着一锅土鸡过来一块儿吃饭。
  邹飏靠在窗边的躺椅上,很舒服,虽然他希望这些人都赶紧走,只留下他樊均两个人……
  但他也不是时刻都沉迷情色的。
  毕竟这是樊均的工作,樊均在上班。
  而他只要待在这里就很满足了。
  亲了抱了摸了咬了……
  能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待在樊均的生活里,听到他的声音,感觉到他的气息,就是一种享受。
  快晚饭的时候刘文瑞发了消息过来。
  【瑞思拜】?
  【邹yang】?
  【瑞思拜】还认识我谁吗
  【邹yang】刘拜拜
  【瑞思拜】心情挺好?
  【瑞思拜】哔——朋友卡还续不续了?
  【邹yang】开学再续
  【瑞思拜】你大爷的邹羊你就是个纯种恋爱脑!滚滚滚
  【瑞思拜】he ~~tui!
  邹飏笑了起来,把电话打了过去。
  “he~tui!”刘文瑞接起了电话。
  “这么气。”邹飏说。
  “不气,”刘文瑞说,“我一会儿还唱歌呢。”
  “没出去玩吗?”邹飏笑着问。
  “不用你管,虚情假意,”刘文瑞说,“过两天知越他们回来了我会彻底把你遗忘。”
  “明天请你吃饭,”邹飏说,“昨天刚一块儿吃完饭……”
  “今天请,”刘文瑞说,“昨天吃了饭跟今天有什么关系,一个寒假你都半死不活见不着人!连着见我两天就烦了是吧!”
  “明天。”邹飏说。
  “你是不是还跟他在一块儿呢?”刘文瑞问。
  “嗯。”邹飏看了一眼在外间跟顾客说话的樊均,中间这道帘子被小白撕掉之后还没换新的,挺好。
  “今儿晚上也不回了吧。”刘文瑞又问。
  “……嗯。”邹飏有些犹豫。
  他肯定是想留在这儿的,他现在恨不得挂在樊均身上。
  但他不知道老妈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今天一早说完那些话之后,他脑子里就再也没有想过这些,现在猛地有些不安。
  他是倒是爽了。
  老妈和吕叔不知道怎么样。
  “你妈现在什么态度啊,”刘文瑞问,“昨天感觉她有点儿想法……”
  “早上摊牌了。”邹飏说。
  “什么?”刘文瑞问。
  邹飏没说话。
  “什么?我操,”刘文瑞语速开始变快,“我操,你说什么?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嗯。”邹飏应了一声,莫名其妙地感觉自己手上汗毛立了起来。
  本来早上出门都没有什么太强烈的感觉,这会儿被刘文瑞的情绪一带,他后知后觉地开始激动。
  “我操!”刘文瑞咬牙切齿的,“这么大的事儿!这么大的事儿!你大爷的你都没跟我放个屁!你屁都没给我崩一个啊邹飏,绝交吧真的……”
  樊均送走客人,转身看了他一眼,正要走过来,手机响了。
  “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你爸出轨我都是第三个知道的呢,”刘文瑞还在他耳朵边儿念叨,“现在这事儿我都……”
  樊均冲他笑了笑,一边接电话一边走了过来:“吕叔。”
  吕叔?
  是老妈有什么事儿吗?
  邹飏立马盯着樊均。
  “那你妈怎么样?什么态度?”刘文瑞问,“你晚上不回去不会是让她撵出家门了吧……”
  “嗯,在店里,”樊均走到邹飏身边站着,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抓了抓,“一直都在……嗯,珊姐……那她没说什么吗?嗯,我知道,嗯……”
  邹飏仰头看着樊均,口型问了一句。
  我妈怎么了?
  “珊姐回家了,”樊均挂了电话,低声说了一句,“吕叔意思是……你要不要回去看看,陪陪她,毕竟……”
  “嗯。”邹飏立马应了一声,打断了电话里还在念叨的刘文瑞,“晚上去我家吃饭吧。”
  “啊?”刘文瑞愣了,“这么突然?”
  “一会儿我回家吃饭,我妈在家……”邹飏说。
  “怕尴尬是吧,拉上我缓和一下气氛。”刘文瑞说。
  “……还是你懂。”邹飏说。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刘文瑞问。
  “你是我铁子。”邹飏说。
  “我是什么很贱的铁子吗?”刘文瑞问。
  “别废话了带点儿菜过去。”邹飏说完挂掉了电话,看着樊均,“我妈还好吗?突然回家了?”
  “应该还好,吕叔说看着还行,但毕竟这个事儿对她来说……”樊均拉了张椅子坐到他旁边,低声说,“不是什么很高兴的事儿。”
  “嗯,我回去陪陪她。”邹飏说完这句话突然就开始舍不得。
  他抓住樊均的手,一下下捏着。
  “她这几天肯定不好受,”樊均说,“总得缓缓,你后天不是还想跟我出差么……”
  邹飏眉毛扬了扬,看着他。
  “去吗?”樊均问。
  “去。”邹飏说。
  “那这两天陪陪她吧,别让她觉得你话往那一扔,就什么都不管了。”樊均说。
  “嗯,”邹飏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
  “一会儿我送你回去。”樊均说。
  “别了,我打个车,”邹飏笑了笑,“你昨天休息,今天我又在这儿泡了一天,一会儿何老板遛达回来发现店又空了……太欺负何老板了。”
  “在这儿泡着正常,他这儿跟个聚点似的。”樊均笑笑。
  “明天要没什么事儿我就过来,”邹飏说,“不过刘文瑞肯定会跟着。”
  “没事儿。”樊均说。
  “亲我一下。”邹飏说。